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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说完,葛四儿脸上就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左右看了看,见所有人都在瞧着自己,心一横,伸手就把脚上的两只鹿皮做的大靴子脱了下来。
一看到他脱鞋的举动,吴老三就浑身一个哆嗦,立马一个箭步窜出了老远,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哇靠,这什么味儿啊,太臭了!”
“这、这还是脚吗?怎地这么臭,啊,臭死了!”
“咳咳咳!”
“我受不了了,要吐了……哇!”
葛四儿的鞋子一脱,露出一双又肥又厚的大脚丫子,一股浓郁之极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看热闹的众人全都被熏得差点摔了个大跟头,眉毛眼睛全都皱到了一起。
有的被熏得直咳嗽,有的直接被熏吐了。
所有人顿时忽呼呼地往后退了好几大步,在葛四儿周围空出好大一个地方来。
葛四儿得意地对着周围左顾右盼,嘿嘿直笑。
让你们这些人想瞧老子的笑话,现在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子的脚有多么臭!
小七的定力极深,加上戴着面具,还能不动声色。
可墨白就受不了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他知道葛四儿的脚臭,却万万没想到会臭成这样。
臭成这样还治个屁呀,干脆一刀剁了完事!
他看到若水拿着木签,俯低了身子,准备在那双臭脚上扎下去,连忙一个箭步窜过去,阻拦道:
“别、别治了,仔细熏臭了你的手,这银子还给他,咱不给他治了!”
说完将那锭大银子抛到了葛四儿的怀里。
葛四儿的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急又臊,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若水那双嫩如水葱般的纤纤玉指,再瞧了一眼自己那双散发着臭气,又黑又粗的大脚丫子,羞得恨不能把脑袋塞进裤裆里去。
“神、神医,要、要不,俺就不治了,可别弄脏了你的手,俺这脚臭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它不疼不痒的,也没啥,不治了,不治了!”
葛四儿看着墨白冷嗖嗖盯着自己的眼神,身子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道,同时把脚丫子往后缩了缩。
若水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抬起眼直勾勾地看向墨白,缓缓地、一字一字地道:“医者父母心,这句话你听过没有?如果患者得了病,大夫却嫌脏嫌臭不肯伸手去碰去接触患者,那他根本就不配做一名大夫!没有医德徒有医术,算是什么东西!”
墨白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若水的这番话虽然没指名没道姓,指责的是大夫,和他墨白半点也不沾边,却让他有一种羞惭无地的感觉。
“好,这位姑娘说得好!”
“说得太对了,医者父母心!如果这世上再多几个像这位姑娘一样的大夫就好了。”
“是啊是啊,先不说医术如何,就凭小姑娘这份心,已经抵得上十名良医了!”
若水的话顿时赢得了周围众多人的喝彩声。
刚才许多人还用瞧不起的眼神看着若水,这时候却对她肃然起敬,竖起了大拇指。
葛四儿更是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来,他呆呆地看着若水,嘴唇嚅嗫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七看着若水,情不自禁地为她感到骄傲。
唐绛儿的脸不知不觉地红了,虽然没有人注意到,可她自己却感到脸上**辣的,刚才葛四儿脱下鞋子的时候,臭气四溢,虽然她鼻子里塞了布团,还是被那股臭气熏得差点吐了,躲得离那葛四儿远远的,生怕沾到他脚上的臭气。
若水的这番话却有如当头棒喝,让她一下子变得清醒了,羞愧的同时产生了对若水深深的敬佩。
对方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却有一身超凡脱俗的医术,但和她那颗视患者如家眷的心比起来,医术什么的都算不得难得。
自己要和她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有一颗像她那样的心!
第949章 因人而异()
第949章 因人而异
“若水妹妹,我能够帮忙做什么吗?”
唐绛儿主动走上前,对若水说道。
若水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看她,只见她神情中有些愧然,但是眼神坚定,转念间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不由微微颔首,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要是换了旁的姑娘,早就避之唯恐不及,姑娘家生**洁,这本来无可厚非,但能够像唐绛儿这样主动上前要求帮忙的,却是非常难能可贵。
“好,一会儿要麻烦唐姊姊帮我挤出瘀血,辛苦唐姊姊啦。”
“若水妹妹,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分明是见外。”唐绛儿专注地看着若水的一举一动,神色很是认真。
“好,那请唐姊姊帮我按住患者的脚,不要让他移动。”若水一笑道。
唐绛儿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牢牢按住葛四儿的右脚,那双脚臭不可闻,而且常年不洗,脚上堆满了污垢,就连葛四儿自己瞧了,都觉得没脸见人,见唐绛儿伸手过来按自己的脚,他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
“别动!”唐绛儿瞪了他一眼。
葛四儿不敢再动,他看到若水拿起一根长长的尖利木签,虽然嘴上说不怕,可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身子抖动了两下。
旁观的人却均往前凑近了一些,想要瞧瞧若水究竟用什么法子,能治好那人的脚臭。
因为大伙儿都知道,这脚臭实在是算不上是病,如果有人去医馆找大夫治自己的臭脚,有八成会被医馆的大夫给轰出门去。
但是男人嘛,有哪个人的脚不臭?被媳妇嫌弃更是常有的事情。
这会儿居然听说有人能够治脚臭,谁人又能不好奇?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前治疗,所以大家都想看个仔细,如果能够偷学个一招半式的,治好了自己的脚臭,回家后就再也不用看媳妇的脸色了。
若水抬起眼扫视了一圈,看到众人脸上兴投投的神色,便猜到了众人的想法,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她治病的方法不光是因病而异,也因人而异。
就算是同一种病症,但是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就不能用同一种方法进行治疗。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人偏寒,有人偏热。
比如两个人同样得的是风寒,如果体质不同,那用药之法自然不会相同,所谓寻医问诊,讲求的就是这个“问”字,其中大有学问。
而能不能切中窃要,考较的就是大夫摸脉的功力深不深了。
若水并没有给葛四儿搭过脉,但中医治疗,讲究“望、闻、问、切”这四个字,第一要素就是这个“望”字。
观其气色可知其症,若水的医术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对于一些不太复杂的疾病,她自然是不需要再摸脉就可以断症。
这葛四儿的脚之所以臭不可闻,其中固然有他长时间不洗脚的缘故,但最主要是在于他足少阴经脉阻塞,血流不畅,在足跟处积蓄了不少的瘀血。
只需要挤出这些瘀血,疏通经脉,他的脚臭就可不药而愈。
若水见葛四儿双眼紧闭,浑身微微发抖,显得很是紧张,想起刚才吴老三所说的话,便猜到这葛四儿是个怕疼的主。
她状似无意地说道:“葛四儿,你小的时候是不是很调皮,大冬天的被你爹在雪地里罚过跪?”
“啊?神医姑娘,你怎地知道?你、你是神仙不成?”
葛四儿一下子睁开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看着若水。
就连吴老三都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上来。
因为他也知道,若水说得一丝不错,他和葛四儿乃是一个村子的,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好兄弟,葛四儿小时候的确非常玩劣,被他爹罚跪那都是轻的,经常就会被他爹轮着棍子打得好几天下不了地。
这事情葛四儿长大之后自然不会提及,整个寨子里除了吴老三,再也没人知道他小时候的事,可这位神医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这姑娘不只是神医,还是神仙吗?
“我自然知道。”若水便点了点头,说起来葛四儿这脚臭,就是因为小时候跪在雪地里,冻伤了经脉,这才落下了病根。
就在葛四儿吃惊分神的时候,若水手中的木签突然刺入了他足心的涌泉穴。
葛四儿大吃一惊,发出了“啊”地一声惨呼,吓得吴老三一个哆嗦,急忙扶住了他,问道:“四儿,怎么样了,很痛吗?”
他看到若水手中的木签刺入葛四儿的足心足有半寸,心里一揪揪,这可得多疼啊,怪不得葛四儿叫得像杀猪一样。
“不、不怎么疼,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葛四儿为自己刚才的大叫感到很不好意思。
“不疼?”若水却皱了皱眉。
不疼说明针刺得还不够深,她握住木签根部,徐徐转动着往里捻入,葛四儿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感觉到足心像被火烫了一样,再次发出凄厉之极的惨呼。
“现在感觉如何?”若水问道。
葛四儿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道:“热!好热!”
“很好。”若水点点头,这才满意了。
她依次下针,用刺针之法分别将木签刺入葛四儿的足心、足踝的经脉运行之处。
葛四儿刚开始还嗯哎大叫,后来只觉得双足像是浸在一池滚烫的热水中,却又不觉得烫痛,反而说不出的舒服。
过了一会儿功夫,他竟然闭上了眼睛,打起了呼噜,鼾声如雷,只听得周围人笑不绝口,同时又心中骇然。
这小姑娘用的是什么古怪手法,居然木签刺入脚心那么深却没有半点鲜血流出,而病人却是一脸的舒适,竟然还舒服得睡着了。
吴老三有些惶恐,他心里一个劲地埋怨葛四儿,人家姑娘不怕脏不怕臭地在帮他治病,他可倒好,睡得毫无形象可言。
他担心地看着若水的脸色,生怕她着恼。
“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