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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女人是疯了不成?他已经告诉了她,他的大师兄已经候在暗处,随时有可能出手要了她的命,可她还一脸满不在乎,居然大模大样地往外就走,她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又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走出这个门,随时都可能会没命?”
墨白也不阻拦,只是挑了挑眉,提醒道。
“知道!”
“那你还要走?”
“我不走,难道就永远留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这可不是我的性格。”若水回头一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墨白瞠目结舌。
“我可要提醒你,他……”墨白瞥了小七一眼,“不是我大师兄的对手,且不说他的功夫不及我大师兄,就算他功夫比我大师兄再高十倍,也没办法护你平安。我大师兄杀人的心机手法,绝对是匪夷所思,让你们永远也猜想不到,我这番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爱信不信。”
“我信。”若水笑了一下,缓缓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生是死,冥冥中早己注定。如果我夫君打不过你的大师兄,那就让他杀了我好啦,我可不想为了活命,一辈子呆在这里不敢出头。人嘛,早晚都有一死,早死几年,晚死几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说完,她伸手拉住小七的大掌,甜甜一笑:“我如果要死了,他也绝对不会独活,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找阎王爷那儿喝茶,也算是其乐融融。”
她这番一说出来,小七和墨白齐齐震惊。
“你、你……”墨白伸手指着若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小七黑眸中闪过一丝难懂的神色,然后拉着若水的手用力一握,沉声道:“你说的不错,不管你在哪儿,我总是会永远陪着你的。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锅还是去地狱,咱们三个儿,永远在一起。好,咱们这就走!”
“好。”若水仰起脸来,对着小七一笑,二人手拉着手,往门外就走。
墨白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二人的背影,一直到二人快要走出门口,他终于忍耐不住,身形一晃,再次拦在二人面前。
“我说……不许走!”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拿话在挤兑自己。
她不怕死,可是他绝对不能让她去死!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的出现,他怎么舍得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呢?
“墨兄,你是想要打架?”小七长眉一挑,冷冷地道。
“我没功夫和你打架,现在,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墨白转头看向若水,磨着牙道:“水丫头,你赢了!你早就算准我不会袖手旁观,是不是?好,你猜得没错,不管你的对头是谁,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他甩了甩袖子,像是想甩掉一肚子的闷气。
之前他说了那么多,就是想激起她的恐惧心理,让她向他哀求,可没想到她压根就不上当。
现在反倒变成了他求着她要帮她的忙。
第911章 深不可测()
第911章 深不可测
墨白不爽,十分的不爽。
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距离天黑不过只有一个时辰。
身为同门,他非常了解他的大师兄,大师兄一向的习惯就是,在天刚刚擦黑的那一刻,开始行动。
照这样算起来,他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用来布署和计划。
究竟有没有办法能够让若水安全无恙地逃掉大师兄的追杀,墨白一点把握也没有。
在他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大师兄就已经封刀退隐。
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兄出过手,但是同门之中,不管是谁,提起这位已经隐退不再接任务的大师兄,都是一脸的敬畏之色。
他所听到的所有关于大师兄的事迹,都是传说。
传说中,大师兄杀人,从不见血。
传说中,大师兄杀人之前,必定要焚香沐浴,将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
传说中,大师兄最是厌恶这等倌馆之地,从来不肯踏足。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带若水和小七来到这里的原因所在。
“墨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帮我?”若水目光闪闪,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墨白。
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墨白,墨白总是避重就轻地全部推给祖上明训。
但若水很是怀疑,就为了一句祖训,就值得他为了她背叛师门,放弃江湖第一高手的身手和地位,像一个跟班一样整天跟在她的身边?
甚至在小七几次三番地把他气走之后,他又去而复返。
这不符合他骄傲自大的性格啊!
“你就当我吃饱了闲得没事做吧。”墨白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这丫头占了便宜还卖乖,哼!
他见若水还想再问,斜睨着她:“咱们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布署,你还要浪费时间在追问我的目的吗?”
“好,那你说说,你大师兄平时都有哪些弱点,还有他杀人时候一贯用的手法。”
若水拉着小七又坐了下来,神色认真地看着墨白。
问得好!
头脑清晰,直入主题。
墨白心中赞许,他也一撩袍摆,坐了下来。
现在三个人全都没有心思喝茶,小七和若水盯着墨白,等他开口。
墨白仰起头来,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还是从头讲起吧,让你们听听我这位大师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好。”若水点了点头,小七则浓眉一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墨白也看向窗外,回忆道:
“我四岁进的师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事的小娃娃,却已经听说我们的大师兄是个极为了不得的人物,都说他的功夫高得出奇,接的任务更是从未有过失手,不但师兄师弟个个敬畏,就连我师傅,提到他的时候也是赞不绝口。”
“那时候我便想,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功,以大师兄为榜样,将来绝不能输了大师兄去。于是我日练夜练,功夫不负苦心人,那一日我终于练功有成,自觉就算和大师兄相比,也不会输了。”
“于是我得意洋洋地去找师傅,询问我的武功进境比之大师兄如何,师傅只是微笑着看了看我,却不说话,我以为师傅是默认了我的话,便有了想和大师兄一较高下的想法。”
听到这里,小七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长话短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在这里婆婆妈妈说这些陈年旧事做甚!”
若水却听得津津有味,她托着下巴问道:“后来呢?你和大师兄交过手了吗?”
墨白对小七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向若水,摇了摇头。
“没有,从来没有。我初出江湖的时候,大师兄就已经退隐了。当时他才不过二十四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突然找到我师傅说,他从此以后,不再接任何任务,只想隐居师门,帮师傅督导师弟们练功,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他出道十年,做了整整十年的杀手,死在他手上的武林高手不计其数,可是他始终默默无闻,江湖上从来没有人听到过他的名头,更不知道这些武林高手是死在何人之手。”
听到这里,小七忍不住问道:“你大师兄叫什么名字?”
墨白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字地道:“他的名字叫,湛、华、容。”
“湛华容?”小七皱起了眉头,他在脑海里仔细搜索,对这个名字却是极为陌生。
“你不会知道他的名字的,事实上,在我们师门之中,除了我和师傅之外,无人得知他的真名,我们门中所有人都尊称他一声大师兄,至于那些死在他手下的高手们,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更别提他的名字了。”墨白幽幽地道。
小七点了点头,不再插言,静静地倾听墨白叙述,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这位神秘的大师兄吸引住了。
“我这位大师兄从封刀那天起,再也没有露过一手功夫。他退隐那年,我刚好十三岁,武艺初成,就连师傅也对我的进境之快赞不绝口。那一年,我接到了第一单任务,我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回归师门。当时我极为得意,因为我知道,大师兄当年初出茅庐的时候,是十四岁,我自认为已经胜过了大师兄一筹,哪知回归师门之后,却被师傅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师傅当年教诲的我话言犹在耳,我从来不敢忘记过。师傅说,满招损,谦受益,他说我的功夫距离当年的大师兄,还差着那么老大一截。当时的我很不服气,便想去找大师兄比划比划,师傅只是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交给我,说我只要能用两指之力,在上面捏出指痕来,就可以去找大师兄较量了。”
说到这里,墨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地慢慢打了开来,露出一个黑乎乎的秤砣模样的东西。
他递到小七面前,道:“七兄,你瞧瞧。”
小七接了过来,只觉入手沉甸甸的,细看材质,非铁非铜,非金非银,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一个秤砣。
他拿在手里,只觉右手两拇正好陷入了秤砣的凹处,似乎那凹进去的地方是用指力捏出来的一般。
“这是指力捏出来的?”他抬眼看向墨白,见墨白缓缓点了点头。
小七将功力运到右手,使劲捏去,只捏得指尖生疼,那秤砣却没半点异样。
他登时骇然,再次问道:“这真是人的指力捏出来的印记?”
墨白勾起唇角,略为苦涩地一笑,道:“自然。我当初刚拿到这块秤砣的时候,也是和你一般的惊异,问我师傅,我师傅说这上面的指记,就是我大师傅在他二十岁那年留下来的。我当时只有十三岁,听了之后就将此事牢牢记在心里,并向师傅要了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