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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墨白去而复返,吓得险些晕去。
哪知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不是墨白,而是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黑衣人。
“你、你是谁?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里是太子妃的马车吗?你怎么敢擅自闯入,我、我要告诉胡公公……”
她一句话没说完,那黑衣人伸手一指,她立刻软倒在侧,一动不动。
“小七,你把她怎么了?别伤她,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若水乍见小七,又惊又喜,见他一指点倒了小杏,不由说道。
“……”
小七默。
难道他在她的眼里,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乱伤人的吗?
沉默了一下,他才道:“她没事。”
然后他就闭上了嘴,一声不响。
若水眨了下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七,心中蓦然一痛。
他现在的模样,比刚才的墨白还要狼狈。
虽然他一身的黑衣,看不出来有多脏,可是上面满是泥泞点子,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看不出表情,可是他束发的带子被割断了,长发披散,左肩上的衣服划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健康的肤色。
小七突然低低地咳了一声,然后又强自忍住。
从那一声咳嗽里,若水听出了一丝异样。
“小七,你受了内伤?”
想起刚才墨白临走的时候留下的话,若水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准是和墨白交过手,二人斗得两败俱伤。
墨白的脸上中了小七一掌,可是小七却无明显的外伤,他这一声咳嗽让她知道,他准是受了内伤。
她想起墨白的功力,心中一紧,伸手过去准备帮小七把脉。
小七却把身子一转,避开了她的手,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若水咬着嘴唇瞅着他留给自己的后背,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骂。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的孩子气。
小七的脾气她清楚,执拗认真,如果她不先软下来,他可能一直这样别扭下去。
若水想了想,决定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哄哄他。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受了伤,难道我会不心疼吗?小七,过来,让我瞧瞧。”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一缕春风,温暖地抚过小七的心。
小七僵硬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变软了,面具下的表情也放松了。
她一句柔如春风的话,就能让他这块百炼钢不知不觉地化为绕指柔。
尤其是她的话,怎么听,怎么悦耳!
他受了伤,她会心疼吗?
小七的心里甜丝丝的,觉得右肩中了墨白的那一掌,真没白挨。
不过想到了父皇的谆谆教诲,他还是努力硬起心肠,没有转身。
他不能太没骨气了,这丫头给了自己一颗甜枣,自己就巴巴地往上凑。
可是他身体发生的细小变化,一丝一毫也没有逃出若水的眼睛。
若水看到他的后背放松了,握成了拳的右手五指也悄悄松开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
有句话怎么说的?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第890章 关心则乱12()
第890章 关心则乱
若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左掌,察觉到他微微一颤,却没有避开自己的碰触。
很好,有门儿。
她的手指轻柔地搭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地往上移动。
小七一动不动,任由她的小手一点点地抓住自己的左手。
他想躲开,可是和她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柔腻细滑,又软又暖,让他舍不得躲开。
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她了,难得她主动过来握他的手,他怎么舍得躲开呢。
若水的手一点点上移,他的大手一动不动地垂着,她的两根手指终于摸到了他的脉博。
嗯,很好。
小七感觉到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觉得一颗心怦然而动。
他很想反过掌去握住她的手,可是男人的骄傲和矜持让他保持不动。
父皇说过,不能主动,一定不能主动。
果然,他站住不动,她反而主动拉他的手,这种感觉很不错呢。
小七面具下的脸浮现出一丝笑意。
若水细细地把完了脉,提在胸口的心倒放了下来。
小七的伤势不重,应该只是被墨白的掌风带到,伤及右肩,然后肺部受到了小小的震荡,只需要服一颗清肺化瘀的薄荷香丸,他的肺部并无大碍。
至于他的右肩,一定是一片瘀青,需要尽快化瘀排毒不可。
若水想看看他的伤势,可是看到小七站立得像是一株青松,伫立不弯,更是背过了身子一眼也不瞧自己,显然,他心中还有余怒未消。
好吧,反正已经就了一次山,再就一次也不妨事。
若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去瞧他的伤口。
他的右肩撕破了长长的一条口子,她轻轻掀开,只见肩头上果然好大一块紫黑之色,还有两根深深的指头印子,显然是墨白留下来的。
若水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七的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这个该死的墨白,下手居然这样重!
若水在心里低低诅咒了一声。
她这次出行,医疗用具是随身携带着的,包括她请高手匠人打制出来的几把精巧纤薄的手术刀。
现在治疗小七伤势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的伤处划开一条口子,把里面的瘀血挤出来,然后涂上药膏,如果及时加以治疗,小七的右肩每逢阴天下雨,就会酸痛难忍,终身难愈。
所以轻忽不得。
“小七,你能坐下来,让我帮你处理一下肩膀上的伤处吗?”
小七实在太高,他的身材又极为挺拔,若水踮着脚尖举着双臂,这个姿势实在很累。
尤其是她的肚子里还有着宝宝,她不想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受累。
“不必。”小七的声音低沉,透着冷漠疏离。
他对自己肩膀上的伤处毫不在意,只是被墨白的掌风扫了一下,算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她们女人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看得特别重。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这点小伤,擦点跌打膏,过不了两天就会好了。
小七说完,身子移动了一下,略微避开了她一些。
她靠得他太近,几乎是趴在他的肩头,她头发上的发丝柔柔地飘过他的脖子,弄得他痒痒的,心更痒!
刚才他差点一个没忍住,伸出手去搂住她的纤腰!
险些前功尽弃!
他不敢再让她太靠近自己,所以治伤什么的,他自己搞定就好。
更何况,他来找她,只是想告诉她一件事,并不是受了伤跑到她面前来扮可怜搏同情的。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他和墨白打了一夜,他只是略处下风,倒并没有就输了。
他的肩头虽然中了墨白的一掌,可是墨白的脸上也吃了他一记巴掌。
看到墨白那张白里透红、倾城绝色的脸上,一左一右各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他就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比较起来,他受的这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他回眸一瞥,见若水踮着脚尖还在查看他的肩,他的眼眸一深,有如墨染。
她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有了身孕的人怎么可以踮着脚尖站这么长时间。
“给我乖乖地坐着。”小七粗声粗气地道,见她还锲而不舍地要看自己的伤处,他终于挑了挑眉头,大手一伸,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放落在椅上。
那椅子铺着厚厚的绣垫,又软又暖,小七按着她的双肩,将她牢牢固定在椅子里。
他这举动虽然粗鲁突然,却一点也没伤到她,更没弄痛她。
若水张大了一双明眸,直直地看着小七。
“小七,你的伤势并不轻,我需要马上帮你排出里面的瘀血,知道吗?”她顿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想跟我说话,没关系,你现在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你把我当成为你治病的大夫就好,你不必理我,也不必觉得欠我什么,我只是想做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事,我不能看到病者的患处继续严重而不加治疗,那不符合我学医的原则!”
原则?
小七的眉毛挑了挑。
原来她要帮自己治伤,只是为了原则?只是为了尽她医者的本份?
也就是说,如果今天不是他受伤,而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会像毫不犹豫地帮他治伤?
“好,你治!”
小七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她要治,他就由得她治,否则反倒显得自己胸襟不够宽广,居然和个女人斤斤计较。
等她治完了伤,自己再说完该说的话,拍拍屁股就走,绝不在这里多留一刻,免得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又被她的柔情打动。
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那你乖乖的坐着,一动不许动,我要给你做一个小手术,可能会很疼,不知道你忍不忍得住。”
小七突然改变主意,让若水有些意外。
她故意用了点小小的激将之计,没想到效果出奇地好。
既然好用,那就不妨再用上一次。
“哼。”小七闷哼一声,做为回答。
他虽然听不懂手术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说会很疼?疼算是什么,他会忍不住?笑话!
“小七,如果疼,你就咬着这个。”若水把一个手帕打成了结,递到小七的面前。
小七只是用眼光扫了一眼,就不屑地仰起了下巴,**地道:“不需要!”
这鬼丫头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
居然让他像个女人一样咬着那玩艺?那东西小七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产婆都往孕妇的嘴里塞帕子,防止孕妇因为疼痛咬伤了自己。
她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人?
太他娘的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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