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守在殿外的宫人们听了邹太后的发话,不敢拦阻,打起帘子,让老八进殿。
邹太后阴沉着脸,看着内殿的房门被推开,老八满脸喜色走了进来。
她正准备怒声喝斥,可目光落在跟着老八身后走进来的那人身上,整个人登时呆了,连手中的拐杖不知不觉地掉在地上,也恍如未知。
小七看到此人,也是满眼的震惊。
若水上前帮邹太后拾起拐杖,悄然抬眸向那人注视,心中奇怪,此人究竟是谁,能让眼前的三人骤然变色。
那人身穿一袭紫色锦袍,袍角和袖口皆以丝线绣着螭蚊,头上戴着碧玉冠,大约四十余岁,容貌俊雅,乍眼一看,有些眼熟,可若水却知道,自己并不识得此人。
“寰儿?”
静默半晌,邹太后终于颤颤巍巍地开口:“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那人上前一步,跪伏于地,“母后,儿臣回来了!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凤体安康!”
声音也有一丝掩不住的颤抖激动。
邹太后神情激动,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抚着那人头顶的黑发,老泪纵横,忍不住闭了闭眼。
“恭喜皇祖母,皇叔无恙归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老人家怎地却哭了起来。”
说话的却是老八,他眼中闪耀着光,神采飞扬。
小七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却,转眼看向老八,沉声道:“老八,父皇出了事,你也能笑得出来!”
“什么!”闻言,老八和刚进来的那人身子一震。
“父皇怎么了?”老八这才看到圣德帝卧在榻上,双眼紧闭,他惊呼一声,急步奔上前去。
哪知他身后那人速度比他还快,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在榻前,叫道:“皇兄!”
皇兄?
若水虽然不认识此人,但听了几人的话,也隐隐猜出了几分这人的身份。
此人有一个雅号,被众人称之为“花王爷”。
当然他不姓花,只因为他天**花,视花如命,所以才会被人冠以如此称谓。
她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记忆,隐隐记得东黎国有这样一位闲散王爷,他是圣德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是邹太后之子,只是生性懒散,不喜受拘束,于是先帝便给了他一个王爷的封号。
他得了封号之后,也并不在意,每日里仍是吟风弄月,自在逍遥。
后来先皇薨逝,圣德帝登基为帝,他和这个弟弟友爱甚笃,并无像一般的皇家之子争权夺势,他因为对这位兄弟极为爱护,封官封爵。
在圣德帝初登帝位的那几年,两人经常结伴外出打猎游玩,有一次却遭遇了刺杀,情势危急,是这位王爷舍身相救,圣德帝安然无恙,而这位王爷的左臂却被刺客的利剑所伤,就此废了。
圣德帝感念兄弟的救命之恩,下旨封他为一字并肩王,并降下特旨,让他享有进宫不下马,见帝不磕头的特权。
他却仍是没半点放在心上,见了皇帝依然恪守本份,从无越礼之处,过了没多久,他就辞别了邹太后和圣德帝,拍拍屁股离开了帝都,游玩天下去了。
这一走就是数年,其中只是偶尔派人带信回来报个平安,整个人就如闲云野鹤般,于各地逗留玩耍。
这性子倒是和老八极为相近。
老八自小就十分亲近这位皇叔,感觉较之圣德帝更为亲切。
而花王爷也极为喜爱老八,每次回到帝都之后,第一个进宫来瞧的人就是老八。
只是他的性子不喜受拘,在帝都呆得三年两载,便又拍拍屁股再次出游。
他逗留帝都的时候,老八常常去寻这位皇叔,听他讲一些天下的奇闻轶事,听得津津有味,小小的脑袋里便也产生了将来像皇叔一样游历天下的想法。
后来等他长大,果然也像花王爷一样,纵游天下去了。
谁也没有想到,花王爷会在这个时候回到帝都。
邹太后自是大喜过望。
远游之子终于返巢,可她的目光落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圣德帝脸上时,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换了了一副愁容。
“寰儿,你皇兄他……遭人暗算,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所以才会昏睡不醒。”
“母后,你说皇兄他中了毒?却是何人这样的狠毒,竟然下皇兄的毒?”
花王爷从圣德帝的榻前回过身来,脸上隐隐有泪痕。
“哀家不知,只是寰儿你无需太过担忧,水儿已经开出了解药,只要服药之后,你皇兄体内的毒就会慢慢地解了。”
“水儿?”花王爷疑惑地问,顺着邹太后的目光落在若水的脸上,皱着眉头看她。
“她是何人?”
邹太后扶着拐杖颤巍巍的站起来,看着花王爷时,眼中明显没有对于其他嫔妃或是太医们的威严,眼神中满是柔和慈爱。
她拉着花王爷的手,微笑道:“你不识得她吧?她是老七的媳妇,你走了这么久,连半点消息也不给母后,就不怕母后担心吗?甚至连你的侄儿成亲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你说,母后该不该罚你?”
花王爷闻言,立马跪在地上,低头道:“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儿臣甘愿领罚。”
“好,那就赏你屁股一顿拐杖罢!”邹太后举起手中的龙头拐,作势便要打下。
第760章 路边野花()
第760章 路边野花
“皇祖母,皇叔他刚刚远游归来,第一个就赶进宫来见您,您真的要打皇叔吗?您真舍得打啊?”老八急急地求情道,上前抓住邹太后的拐杖。
“都是儿臣的错,累得母后为儿臣白了头发,母后,儿臣回来看到您身子康健,真的很是欢喜。”花王爷不闪不避,仰起脸看向邹太后。
邹太后原本就是吓吓他,被他这一说,这拐杖就更打不下去了。
她瞪了瞪眼,喝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你让母后怎么可能不担心!瞧瞧,这青砖地上多凉多硬,你这膝盖就不疼?还不赶紧起来!”
若水心想,这邹太后就是嘴硬心软,嘴巴上喊打喊杀的,实际上还真的疼爱这个花王爷。
邹太后爱怜地抓着花王爷的手,半晌也不松开。
“寰儿,你这一走就是四个春秋,身体……还好吗?”
她的目光落在花王爷的手臂上,抬起手来想去抚摸,又落了下来,眼神中带着愧疚之色。
花王爷却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了,早就不打紧了。只是每逢阴雨天气的时候,才会有些酸痛,难得母后一直挂心,儿臣惭愧。”
邹太后瞪着他:“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什么时候再走?”
“这个么……”花王爷沉吟了一下。
若水注意到,邹太后眼中的光彩黯了一黯。
“所谓倦鸟知返,老马归途,儿臣已经不年轻了,想从今以后留在帝都,长伴母后身边,只盼母后不要嫌弃儿臣无用就好。”
花王爷的话让邹太后的精神大振,她抓着儿子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便在此时,德喜公公已经端了煎好的汤药进来,房里的人都是神情一肃。
“母后,皇兄究竟是被何人所害?他……他……这药可对症?”花王爷目露忧色,看着德喜扶起圣德帝,一口口地喂下药去。
邹太后摇摇头,“水儿医术如神,这药是她开的药方,德喜亲自煎的,不会有差。”
她转头看向若水:“皇帝服药之后,要多久才会醒来?”
“这药需要连服三天,三天之内不得有人前来惊扰父皇,过了三日,如果父皇能够醒来,想必已无大碍了。”
若水答得很是谨慎,她相信邹太后能听懂她话中的意思。
果然,邹太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寰儿,老八,咱们出去吧,皇帝现在服了药,需要清静,咱们在这儿说话反而打扰了他,走,咱们去哀家那里叙话。寰儿,你已经有许久没有吃过哀家宫里的饭食了吧?哀家还记得,你最愿意吃火腿粽子,哀家马上让玉瑾给你包粽子吃。”
她一手一个,拉着花王爷和老八向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向小七和若水看了一眼。
“老七,水儿,你们也来吧?”
小七还未出声,若水已经答道:“皇祖母,不知父皇服药之后会有何变化,孙媳想留在这里照看父皇。”
“也好,你在这里,哀家也放心得多。”邹太后缓缓点头。
那花王爷却微微侧目,对着若水扫了一眼,然后落在小七的脸上。
“皇叔一别数年,风采更胜往昔。”小七对他行了一礼。
“老七,听闻你加封了太子,好,很好,皇兄也算是后继有人,我这个当叔叔没能赶回来参加你的册封大礼,真是惭愧啊。”
花王爷虽然年过四旬,却面白无须,一张脸如冠玉般,一袭紫袍更是衬得他清逸脱俗。
他伸手拍拍小七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
“皇叔见外了。”小七对花王爷远不及老八那般亲近。
他和这位皇叔只有数面之缘。
小时候他常年缠绵病榻,不像老八,时时缠着花王爷陪他玩耍,后来他还未长成,花王爷已经出游四方。
只是多年不见,花王爷风采如昔,看起来还是当年那个倜傥蕴藉的模样。
“寰儿已经回来,以后你们要叙叔侄之情,有得是时间,也不急于一时。”邹太后微笑道,拉着花王爷和老八的手,缓步而出。
小七和若水躬身相送。
花王爷和若水擦身而过时,若水忽地闻到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异香。
她不动声色,等邹太后和花王爷的身影都消失在大殿之外,这才快步走到窗前,深深呼吸了几口气。
“水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七快步走到她身边,关切问道。
若水的确很不舒服,尤其是刚刚嗅到花王爷身上的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