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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在对面瞧了,心中不由得佩服,暗想七哥果然变得沉稳了许多,换了是自己,在这种情形之下,就万万做不到七哥这般沉默冷静。
姚皇后略显愕然地看了若水一眼,显然没想到若水会把这个皮球踢回给自己,她暗中咬了咬牙,心想这小女子果然不可轻忽,这为太子殿下选侧妃,看似讨好,实则却是得罪人的买卖,她才不要做这个出头的恶人。
这选谁不选谁,如果由她指定,那些没被选上的大臣们,岂不全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她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姚皇后脸上慈爱的笑容半点不减,笑道:“太子妃,为太子殿下选侧妃这种事情,本宫怎么好为你们做决断呢,如果是为陛下选妃,本宫自然有说话的权力。依本宫之见,还是由太子妃你亲自挑选为好。陛下,太后娘娘,您二位的意思呢?”
她时时刻刻不忘拉出圣德帝和邹太后二人为自己的挡箭牌,因为她早就算准了二人的心理,虽然二人都疼惜喜欢若水,但再疼再亲,也疼不过亲不过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
她所料果然不差,圣德帝和邹太后再次附和了她的意见。
邹太后道:“水儿,老七不好意思开口,还是你为他挑选吧,哀家相信你的眼光,一定会为老七挑选几位称心满意的侧妃。”
若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沉吟道:“皇祖母,这样不妥吧,孙媳才疏德浅,眼光不佳,万一选的人不如太子殿下的心意,太子殿下岂不是要怪罪孙媳吗?要不,还是让太子殿下亲自挑选吧。”
小七听到这里,差点没绷住乐了出来。他原本心情郁郁,听了这话,心境顿时豁然开朗,眼中闪烁着闪亮的光芒,瞬也不瞬地看着若水。
别人不了解若水,他实在是再了解不过啦。
这鬼丫头最喜欢玩的就是这招以退为进,想当初,他和皇祖母就先后中了她的这一招。可笑皇祖母至今犹自未觉,看来今天,皇祖母还是要再次上了这鬼丫头的当。
果然,邹太后猛地一拍桌案,喝道:“水儿,你给我放心大胆地去挑,去选!那个臭小子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哀家饶不了他。你看中的人,哀家相信错不了。哀家相信你的眼光,你放心,哀家为你做主!”
“那……”若水的目光溜溜一转,脸上露出勉为其难的神情,对邹太后行了一礼,说道:“皇祖母,您这样看中孙媳,孙媳一定不会辜负皇祖母的所托,定会帮太子殿下挑选出几位才德兼备,仪容出众的姑娘为侧妃。”
邹太后和圣德帝互看一眼,呵呵直笑,点头道:“好,好孩子,估计这会儿姑娘们都等急了,快去选吧。”
若水答应了一声,缓缓走下座,慢慢地向在座的少女们走来,她神态自若,长裙飘飘,风姿仪容,端雅肃然。
在场的少女们心中都怦怦直跳起来,她们从座位上站起身,一个个粉面低垂,脸颊飞红,也有大胆活泼些的,偷偷抬起下巴,对着若水悄悄注视,期盼能够吸引太子妃的注意。
原本意态悠闲的大臣们的心情也略觉紧张,他们表现上装的毫不在意,饮酒谈天,但每个人的眼角余光都忍不住瞟向若水,希望她能够把注意力凝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若水面带微笑,对着少女们一个个瞧了过去,每一个都从头看到脚,打量得极是仔细。
少女们被她的目光一看,脸更红了,心都险些跳出了腔子来,手脚都觉得没处放,只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大臣们个个都是见多识广之人,此时见了自家女儿的这般模样,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俗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如果不和太子妃相比较,自家的女儿那是极出众的,不论是坐是站,都是一派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风范,可谁也没想到,太子妃往自家的女儿身前这么一站,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可自家的女儿就硬生生地被比下去啦。
你看看人家太子妃,再看看自家女儿,一个仪态落落大方,一个神色忸怩不安,一个飘逸如天边微云,一个摇摆似路边野草。
好多人都是连连摇头叹气,暗恨自家女儿怎地如此拿不上台面,真是生生地丢了自己的脸!
若水微笑着看了众少女们好一会儿,然后走到右首第一排的少女面前,柔声问道:“这位妹妹,今年多大啦,我看妹妹神清骨秀,定是读过不少书,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想来妹妹定是才华出众,不知我猜得对吗?”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身材修长,她见若水停在自己面前,心跳得更加急了,冷不丁听到太子妃居然如此夸奖自己,更是激动无比,张开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今年十、十五,太子妃,您、您猜得对,我平时最、最喜欢读书啦。”
那少女的父亲忍不住老脸一红,深感羞愧,佯装喝酒,举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少女们见到若水居然第一个问到了旁人,都是心中不忿,这时见那少女当众出丑,全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第366章 高出一筹12()
那少女听到众少女们带着嘲弄的笑声,脸更红了,她咬住嘴唇,对着众人气呼呼地瞪了一眼。
邹太后和圣德帝不由摇了摇头。
若水却鼓励地对那少女笑了笑,柔声道:“多读书总是好的,妹妹读书之余,不妨多出去走动一下,开阔下视野,会对书中的道理懂得更多。”
她在那少女肩头拍了拍,微笑道:“妹妹坐吧。”
她的这个举动大伙儿都看明白了,这少女没戏!
但大殿中的人全都觉得,太子妃的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
那少女不说不动的时候,倒也唬得住人,但是一开口,举止僵硬,说话结巴,完全上不得台面,要是娶这样的姑娘给太子殿下当侧妃,那真是给太子殿下脸上抹黑。
那少女的父亲也暗叹一声,不但对若水毫无怨怼之心,反而决定,回府之后,就以太子妃为榜样,好好教诲女儿。
那少女也明白了若水的意思,她心里有一点失望,更多的却是感激。太子妃多亲切啊,对自己说话那样柔声细气,一点也不像那些姑娘们,就知道笑话自己。
她感激地看了若水一眼,对着那些少女们再次瞪视了一圈,然后坐了下去。
少女们则松了一口气,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来,然后看到太子妃的目光向自己瞧来,心又提了上来,屏住了呼吸,大气儿也不敢喘。
若水的目光在少女们的脸上缓缓掠过,然后停在一个少女的脸上,缓步向她走去。
这少女却是老相识了,乃是夏太师府的千金夏千秋,若水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在这里,见她依然还是一脸孔女才子的倨傲之气,和以前没有半分变化。
夏千秋见若水向自己走来,心中略觉慌乱,但马上沉住了气。她和若水也算得上是老对手,虽然每次遇到若水,她都会吃瘪,把她那副在众人面前挂得高高在上的骄傲打击得不要不要的。
“见过太子妃。”见若水走近,她屈膝行了一礼,虽然姿势标准挑不出错处,脸上却难掩那抹淡淡的自大神气。
“夏姑娘多日不见,最近可还在做诗吗?”若水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瞅着她微微一笑。
一听到这个“诗”字,夏千秋登时涨得满脸通红。她素有帝都第一才女之名,却在百花宴上,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丑女柳若水,以一首三步成诗斩落马下。这件事后来传得沸沸扬扬,帝都中无人不知。
她自此后几乎不敢出门,诗会文社更是绝足不前,就这样,她始终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都在笑话她这个“第一才女”乃是浪得虚名。
这段时间来,别说是作诗了,就连她房中堆积如山的诗集诗册,她都碰也不碰,一看到诗,她就觉得头痛万分,恨不得把那些诗册全都撕成碎片。
今天若水当众相询,无疑一下子戳在了她的痛处,让她一下子变成了哑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场的少女们自然也都知道她输给若水一事,再次发出了阵阵笑声,同时窃窃私语,对着她议论纷纷。
夏千秋咬了咬嘴唇,暗恨自己那个太师父亲,非逼着自己参加这场选妃之宴,害得自己被若水当众再次奚落了一次。
“太子妃,我本无意来此,奈何身不由己,请太子妃见谅。”她低下了头,再次对着若水屈膝一礼,脸上的自大之色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哪些人斗不过也不能斗,眼前的这位太子妃,处处压她一头,明显就是她的克星。
若水见她服软,也就不再为难,多一个朋友总比对手要强得多,这位夏千秋虽然算不上她的朋友,也算不上她的敌人,当下微微一笑。
“夏姑娘聪颖过人,你既然无意于太子殿下,我自然不能强人所难,夏姑娘,请坐罢。”
夏千秋不去看夏太师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对着若水一笑,神态自若地坐了回去,她心有所属,本就不愿嫁给旁人,更何况这位太子妃,是个她惹不起的人物,要当真是嫁给太子殿下,日日屈居在她之下,她这日子还有法儿过嘛。
少女们听了夏千秋的话,再次窃窃私语起来,纷纷说什么“装清高”、“假斯文”等等之类,夏千秋听在耳中,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想要发怒,又强自忍住,她紧紧咬住嘴唇,对所有的非议置若罔闻。
若水扬起睫毛,清如水寒如冰的目光对着少女们扫去,少女们被她目光一触,登时噤声。
但是唯有一名少女,高傲地昂着下巴,目光中略带讥诮,迎视着若水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
这少女雪肤花貌,站在人群中极是出众,若水暗暗点头,心想果然有自傲的资本。
那少女见若水停在自己身前,她屈了屈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