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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却不再看他,他太高,离得又近,她仰着脖子看他会很累。
“谁?是谁干的?”低沉嘶哑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若水眉头一皱,这乐大将军的声音真是难听,就像是嘶哑的锯拉过木头的声音,刺耳又沙哑。
妙霞身子一抖,像只鸵鸟一般,紧紧伏在若水怀里,连头也不敢抬。
乐大将军并没有很好的耐心,他只等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
两个都不出声?那就一起杀了。
他的手摸在腰间的宝刀上,按了按刀柄,没拔,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身边一名副将马上会意,解下自己所佩的腰刀,双手奉上。乐大将军瞧也不瞧,握住刀柄,“铮”地一声,寒光出鞘!
那副将是跟在乐大将军的老人了,大将军一举手一投足,甚至只消一个眼神,他就能马上知道大将军是个什么意思!
大将军腰间挂的那可是柄宝刀啊,传说中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杀人不见血,用在它身上全不为过,这柄宝刀不知道饮过了多少异族人颈中的鲜血,刀不出鞘,都能让人远远地嗅到它身上带着的浓重的血腥之气。
大将军的宝刀,岂能被这两个不知死活小民的贱血所玷污?
杀这两个蝼蚁般的人,就马马虎虎用自己这把烂银刀好了。
他对着若水和妙霞看了过去,目光中不带半点同情,就像看着两个死人一般。
当街羞辱大将军的人,还想活命?他连想都没想过!
不过看到妙霞那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忽然觉得有点儿遗憾。
自己这把刀虽然比不得大将军的宝刀,也跟随了自己七八年了,平时里饮的可都是最凶狠彪悍的敌人的血,却马上要被这两个没有半点胆子的怂货的血所沾染,自己实在是对它不起。
他忍不住又向对方瞧了一眼,然后心里觉得舒服了一些。
还不错,对方只有一个怂货,另一个倒还有点儿骨气,居然在大将军令万千敌人胆寒的凛凛杀威中还能站得直直的,腿不打弯,倒也难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若水的下半身瞧去,暗暗点头,裤子干干的,也没吓尿,算他小子有胆气!
倒也没辱没了自己的烂银刀!
只不知这小子生了一副什么模样。
他视线上移,落在若水的脸上,心里又赞了一句,别瞧这小子长得一副娘里娘气儿的模样,这胆子倒比一般的大老爷们还要强大!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再次落在若水的脸上。
这下子瞧清楚了。
对方哪里是什么小子,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一个姑娘家居然能够在大将军雪亮的刀锋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倒让他大大的惊异起来。
张了张嘴巴,他想提醒一下大将军,不过马上又闭上了。
毛用没有!
就算大将军知道她是个姑娘家,就能手下留情,饶她一命吗?
明显不能!
他跟随在乐大将军身边足足十年,对大将军的冷血脾性了若指掌,在大将军的心里,人,压根就没有男女之分。
在他的眼中,人和畜牲都是分为两种,一种是该死,一种是不该死。
至于什么时候该死,什么时候不该死,完全由大将军说了算。
这小姑娘是自己找死,就算他说出这小子是女扮男装,大将军也绝不会饶她不死!
第186章 狗仗人势12()
“你既然服了,就走吧。”若水不再理她。
姚惜惜如蒙大赦,她现在看到若水就心里发虚,巴不得马上消失,听了若水这句话,连屋里的顾双双和夏千秋都顾不上了,抖开衣袖遮住脸,掉头就往楼梯处冲去。
顾双双和夏千秋都觉得很不是滋味,顾双双狠狠瞪了若水一眼,哼了一声,昂着头从若水面前走了出去,夏千秋脸上挤出笑容,对着若水勉强一笑,也跟在了顾双双身后。
突然,只听得走在前面的姚惜惜“啊”地一声惊叫,整个人就像个皮球一样,骨溜溜地向楼下滚去。
顾双双和夏千秋刚一愣神,猛觉得自己膝弯处一麻,也是身不由己地入楼梯处摔倒,二人抱在一起,滚下了楼梯。
这一幕,当真是好生熟悉!
若水心猛地一跳,迅速抬眼向周围望去,但除了那些个挤在过道上看热闹的人,没看到半张熟悉的面孔。
她心中一阵失望,怅然地望着楼梯处好一会儿,才携了妙霞的手,走进房内。
“哈哈,真是痛快!若水姐姐,这姚惜惜看到你,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以后,咱们让她见你一次,就向你磕一次头!”妙霞兴高采烈地关上房门,回身对若水赞道。
若水却淡淡一笑,斜眼瞅着妙霞公主:“公主殿下,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你这次偷溜出宫的目的了吧?这个第一战神,是怎么回事?”
妙霞脸一红,过来拉着若水的手轻轻摇晃:“好姐姐,你生气啦?我就是好奇嘛,想瞧瞧这位咱们东黎国的第一杀神长得什么模样,这才偷着溜出宫来,可是我自己看多无聊啊,这才找你陪我一起。”
“第一杀神?”若水奇道,“掌柜的明明说是第一战神啊?他究竟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哈,若水姐姐,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啊。”妙霞公主有点小小的得意,“这位第一战神啊,他是咱们东黎国最勇猛的将军,被我父皇封为护国大将军,他姓乐,别人都管他叫乐大将军。据说他用兵如神,逢战必胜,所以大伙儿都送了他一个‘第一战神’的称号。”
“那‘第一杀神’又是怎么回事呢?”若水问道。
妙霞抖了下肩膀,似乎抖了一地的寒意,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传说中,他杀人如麻,战场上,从来不留一个活口,据说,当年他以三千兵马大破犬戎三万骑兵,杀得对方大败,连一匹战马都没能活下来,犬戎兵的血,染红了当地的白沙河,那条河从此之后,改名变成了红沙河,都说那河水里流的不是水,全都是血。≥筆≥癡≥猓菸母咚偈追⑺裕行矶嗑次匪娜耍直车乩锕芩小谝簧鄙瘛!�
若水的眉尖轻轻一蹙,想象一下那场面的惨酷,果然称得上是第一杀神四个字。
“若水姐姐,快来看,这个位置真好,我那位表姐还真会选。”妙霞很快又兴奋起来,奔到窗前,探头四望,然后回身对着若水连连招手。
若水依言走近,向下一望。
不得不说,这里真是看热闹的好地方,离城门又近,视野开阔,一眼望去,果然是将下方的情景瞧得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了下周围,只见左右一排窗户都大敞着,探出了一颗颗的脑袋,全都冲着城门的方向张望着,不停地交头接耳地谈论着。
大家嘴里说的都是这个东黎国的第一战神。
若水原本不是很在意地听,但听着听着,倒听出了点趣味来。
原来在百姓们的口中,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他的行事做风就像是杀人的魔王一般,可是众百姓对他敬怕之余,还有显而易见的爱戴之情。
东黎国能保得边疆十年无战火,百姓们十年安居乐业,休养生息,全是靠的这位战神镇守边关,没让邻国犯境一步,这才保得家国平安。
众百姓提起这位乐大将军,全都交口称赞,衷心的爱戴。
而这位乐大将军虽然十年不曾回归帝都,声名却在百姓中口口相传,流芳无尽。
听到这里,若水忍不住好奇地问妙霞:“公主,他不是镇守边关十年不曾回帝都,怎么会突然还朝?”
妙霞眨了下眼:“是我父皇特旨下召让他回帝都的,是因为一桩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
“听说南越国的公主看上了乐大将军,父皇召他回帝都,是想为他和南越公主完婚的。”
“南越国?”若水喃喃,想了一下,没有半点印象。
想来前身的若水对这等事情自是毫不关心。
“是啊,南越是咱们东黎的邻国,但是那疆土是咱们东黎国的好几倍,若不是有乐大将军守住了边界之处,不让南越人侵犯一步,咱们东黎早就沦为南越的属国了,所以,乐大将军是咱们东黎国的大功臣啊,这样的人物,十年才回一次帝都,我说什么也是要来看上一看的,我就是想瞧瞧咱们东黎国的第一战神,长得是什么模样!”妙霞公主眉飞色舞地道。
“你是说,南越国主动示好,想将南越公主嫁给乐大将军,两国联姻?”若水一下子明白了,古时候国与国之间,联络邦交的最好法子就是两国互通婚姻。
“是啊,我还听说,那南越公主这次会跟着乐大将军一起来咱们帝都呢,都说这位南越国的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我看不见得,她再美,也定是比不上若水姐姐你!”妙霞歪头看着若水,一脸笃定地道。
若水失笑,“公主,你怎么和我扯到一起了,我岂能和南越公主相比?”
妙霞得意地笑了笑:“若水姐姐,不如咱们找个机会,让她见见你,让她知道什么才是天下的第一美人,折折她的锐气!”
“别胡闹!”若水白她一眼,这妙霞公主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妙霞吐了吐舌头,把目光投向城门,眼巴巴地瞅着。
时将近午时,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射下来,下面的人群无不晒得汗流夹背,加上拥挤,只觉汗出如浆,但人群不但没有分散,反而越来越多,显得更加的密集。
若水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头,和那一张张翘首期盼的面孔,目光流转,却没发现半个熟悉的面孔,也不知道自家的那几个护卫被人群冲向了何方,但是,以老八的身手,应该不会也跟丢了吧?
她正游目四望,忽觉头顶被一样细小的东西打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屋顶上,老八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