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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可是眼角眉梢俱是笑意隐隐。
她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趣,真是有趣!
她以前只知道经过训炼的警犬会有这种特殊的功能,没想到墨白的鼻子居然比狗鼻子还要灵,这简直是太有趣了。
次日一早,若水还没起床,墨白就把门板拍得山响。
“懒丫头,快起床了,你要是再睡下去,可就要错过女皇陛下的婚礼庆典了。”墨白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一样。
被他这样一吵一叫,若水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你这么急着想看女皇的婚礼干什么,人家嫁的人又不是你!”
若水没好气地道。
“她想嫁我?下辈子我也不给她这个机会!”墨白不屑地道。
“喂,小白,你小点声,你不知道这里是西泽?你这样说他们的女皇陛下,就不怕他们向你群起而攻?”
“我天不怕地不怕,区区小民,我怕他们何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么也不怕,进来吧。”
若水已经穿戴完毕,看到推门而入的墨白,登时一脸愕然。
只见墨白已经洗去了脸上的易容,一身白衣,飘然出尘,又恢复了他那高高在上的神仙公子模样。
“你就准备这样去看婚礼庆典?”若水问道。
他穿成这样出去,有如鹤立j群一般,恐怕所有看庆典的人都不看女皇,而是要看他了。
“是啊。”墨白点了点头,骄傲的仰起下巴,“我就是想让这些没眼光的西泽人瞧瞧,他们的女皇陛下实在是没眼光,什么天下第一美男子,本公子就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天下第一是什么样子。”
若水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
“喂喂喂,你笑什么!”墨白又羞又恼,叫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这天底下还有长得比我更好看的男人吗?”
“哎哟,笑得我肚子痛。”
若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她指着桌上的镜子,“小白,你去照照镜子,看看镜子的是什么。”
“当然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美男子啦!”
墨白越看镜子里的自己越是满意,也不枉他花费了一番心思装扮。
“是么?美男子在哪儿?”若水也往镜子里瞧去,忍着笑道:“我只看到一只搔首弄姿喜欢臭美的公孔雀!”
“你骂我!”墨白瞪起了眼。
“我不是骂你,只是在告诉你一件事实。你知道什么是公孔雀吗?你见过它们吗?它们有一把长长的美丽的尾巴,只要是看到比它们漂亮的东西,它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张开尾巴,和对方比美,这有个故事叫做‘孔雀开屏’,你总听说过吧?”若水笑道。
“你现在的样子,就活脱脱像只公孔雀,在迫不及待地想和对方比美呢。”
“好啊,你说我是公孔雀,那你是什么?母孔雀吗?”墨白睨着若水,“难道你就不想洗去易容,恢复你本来的容貌?难道你就想被那女皇陛下比下去?你就不想知道你们两个谁更美?”
他问一句,若水就摇一下头。
“喂,你怎么一点爱美之心也没有?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哪!”墨白叫道。
“那不叫爱美之心,叫媲美之心。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过,‘心善故貌美,心恶故貌丑’。”
“什么意思?”墨白皱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个人的容貌美丑,并不在于她的外表,而在她的内心,而内心的美丽却是深藏不露,让人看不出来的,只有真正喜爱她的人,才会去挖掘出她内心的美丽,让她焕发出光彩来。所以那女皇陛下是美是丑,又岂是外表所能断定的?”
“好吧好吧,你总是说的有理。”墨白一转身出了房,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又变回了一个模样平平无奇的商人。
“我现在这样,你可算满意了?”
“满意。”若水笑着点头,她一直没洗去易容,看上去就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妇人,走在人群中,毫不引人注目。
两人走出客店,只见街道上无数的男女老幼,身穿节日盛装,个个容光焕发,笑容满面,倒像成亲的人不是女皇,而是他们自己一样。
人群汇成了一股人流,熙熙攘攘地向着西北方而去。
墨白昨天在城里转了大半圈,早就探查明白,女皇前去祈福的万佛寺就在西北。
他们走入人群,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流之中。
鞭炮声,锣鼓声,在城中的四面八方响起,这一番热闹景象,的确是百年难见。
两人随着人群来到万佛寺外,发现那里早已经是一片人山人海,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要不是墨白一直暗中运起内力,将人群推得距离若水身边在一尺开外,若水早就被人群挤成了夹心馅饼。
“该死,咱们还是来晚了。”墨白伸着脖子,东张西望,想要寻一处好的看点。
墨白身材高挑,在东黎人中可以说是鹤立j群,但是西泽人个个人高马大,比之东黎人要高出足足一个头,墨白这身高在西泽可说是半点也不显眼。
而万佛寺外面所有的高点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站那儿!”若水忽然指了指寺前耸立的几樽香炉。
“不错,好地方!”墨白眼前一亮。
这几樽香炉足有一人多高,安放在平台上,平台高出地面数尺,上面却空无一人,正好适合两个人落足。
第1299章 西泽女皇()
墨白护着若水挤到香炉前面,跃上了平台,这里果然是一个极好的观望地点。
旁人一见之下,纷纷效仿,几个平台上全都挤满了人,只有若水他们落足的这座平台,因为有墨白的护持,旁人谁也站不上来。
抢不上平台的百姓顿时发起了牢s,墨白只是充耳不闻。
忽然听得远处鼓声阵阵,响彻九天,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高声叫道:“女皇陛下来了,来了!”
人人翘首以盼。
墨白和若水站得高,看得远。
只见远处一队人马缓缓走近,走在前方的是身高膀阔的西泽士兵,骑在一匹匹高头大马上,顶盔戴甲,神情凶悍,钢刀胜雪,弓箭在弦。
虽然在寒冬腊月,他们每个人仍是袒露着右臂,露面张面獠牙的刺青图腾。
这数百人骑着的是清一色的黑马,马匹神骏,身上的毛有如缎子般闪闪发亮。
若水瞧在眼里,心中暗赞,好一队彪悍威武的雄兵,比之前西泽王子带到东黎的那五百人强上百倍!
“这是女王的护卫亲兵,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只听一个人的号令,就是那位女皇陛下。”
墨白在若水的耳边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若水奇道。
“要打听这些消息并不是什么难事,难道我昨晚上夜探皇宫是白探的么?”
“小白,你有没有见到那位女皇陛下?她长得美不美?”若水满心好奇。
“我没见到,谁知道她是美还是丑。”墨白摇了摇头。
“你不是夜探皇宫了么?你见到了女皇的未婚夫婿,难道就没见到女皇么?”
“我本来的确是想瞧瞧她长的什么样子,可是我赶到她寝宫外面的时候,她正在里面、里面……那个啥,我当然不方便去偷瞧,所以我就走了。”
墨白神色略显忸怩,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那个啥?”若水问道,马上明白过来,抿唇笑道:“是不是女皇正在沐浴更衣?”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一天到晚的洗洗洗,我听服侍她的宫人们说,那女皇陛下一天最少要沐浴三次,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假干净的人!”
“一天洗三次澡?小白,她这不是假干净,是有轻微的洁癖,啧啧,将来她的夫婿可有得苦头吃了。”若水知道患了这种洁癖症的人,对异性的要求都特别严格,怎么看都不顺眼。
也难怪之前那么多人向她求亲,她一个也瞧不上。
黑骑兵缓缓走近,鼓声渐歇,换成了悠扬动听的乐曲,吹奏的都是欢快的曲子,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在黑骑兵的后面,是一队队的彩衣宫人,披红挂绿,手中捧着各色器皿,想来里面盛放的是礼佛之物。
彩衣宫人后面,是一辆由八匹骏车拉的五彩鸾车,金镶玉砌,华丽之极。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鸾车之上,偌大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百姓们的呼吸都顿住了,人人翘足相望。
“这五彩鸾车上坐的定是西泽国的女皇陛下了。”若水心道。
车上红幔飘扬,被风吹的荡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鸾车正中坐着一名红衣女子,距离尚远,看不清楚面目,只能看出身材窈窕,楚楚动人。
“怎么没看到女皇的未婚夫婿?”若水奇道。
在鸾车的旁边,只有宫人相随,并没有看到新郎的身影。
“你有所不知,西泽国重女轻男,风俗和东黎截然相反,男女成婚,是女子将男子娶进门,所以是女子在前,男子在后,她的未婚夫婿就在她的鸾车后面,等一会你就会看到了。”
“女子娶男子,这倒有意思,不知道这儿的女子是不是也像东黎的男子那样可以娶三妻四妾?”若水笑着问道。
“你这鬼丫头,脑袋里竟想些这种稀奇古怪的念头!”
两人说话之间,五彩鸾车已经缓缓驶近。
百姓们开始暴发出热烈的欢呼,一齐拜倒在地。
车中的女皇面带笑容,接受众人的欢呼。
“呀,这位女皇陛下,果然是个美人。”
若水凝眸瞧去,只见那女皇大约十七八岁,年纪果然甚轻,一张瓜子脸儿,长眉秀目,英气中透着妩媚,比之寻常的美女,别有一番风姿。
“她长得嘛,也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