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一边饮酒吃肉,一边在心中筹划送礼事宜,之前的惶恐担忧气氛一扫而空。
就连那鲜于东,都如释重负,笑逐颜开,酒到杯干,十分畅怀。
酒筵尽欢而散。
众官簇拥着,跟在太子殿下的马车后面,亲自将太子殿下送回驿馆。
整场筵席中,只步长安一人心事重重,脸上半点笑容也无。
鲜于东目送小七的身影消失在驿馆大门后面,回过身来,走向自己的官轿,路过步长安的身边,轻声开口:“参将大人,看你愁眉不展,莫非什么心事不成”
步长安闻言,抬眼看向鲜于东那张意气风张的脸,心头郁郁,淡淡地道:“本将军能什么心事又不是本将军的亲外甥被人掳走,下落不明。”
说完一拂衣襟,头也不回地上马离开。
他一句话噎得鲜于东半天反不过神来,好一会儿,他才皱眉看向步长安离开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他走进官轿,放下轿帘,闭目养神。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的亲生甥虽然被人掳走,不知下落,但他却并不如何担心。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掳走马公子的目的只一个,就是想要用马公子当面人质,要挟自己。
如果对方真的存心不善,早就一刀将自家外甥砍成两断,既然对方只是抓人并未杀人,那他迟早会露面,向自己提出条件。
无非就是多花点银子赎人罢了。
自己这个外甥是个什么货色,他这个当亲舅舅的如何不知
这件事也就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希望这次之后,他能稍稍收敛一点他的恶根性,少给自己添乱惹麻烦。
眼下的头等大事,就是想法子笼络好太子殿下,好让对方消了对自己的疑忌之心,回到帝都之后,在陛下的面前多多替自己美言,为自己将来的起事争取多一些时间。
他之前一直担心这太子殿下油盐不进,是块难啃的骨头。
今晚一见,倒是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太子殿下食求美味,衣求精美,显然是个注重享受之人。
他平时为人最善于察言观色,只要对方隙可乘,他就绝对不会放过。
他注意到,整桌筵席,除了那味雪羚羊,太子殿下对别的菜那是一筷子没动过。
嘿嘿,嘿嘿嘿
他不由为自己的灵机一动大为得意。
只用区区一道菜,就试探出太子殿下的心意,这样精巧的心思,除了他,还谁人能够想得到
他回想起酒席上的众官员那一个个庸庸碌碌的表情,更是嗤之以鼻。
这帮子蠢货,他们哪里能看懂自己上这道菜的真意
只是现在他正在用人之际,权且留着这些废物。
等到他起事成功的那天,第一批要杀的人,就是这帮子除了歌功颂德,别的屁本事没的废物们
小七回到寝居,若水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见他白玉般的脸庞上笼着一层酒气,乌亮的眸子里似水雾闪耀,越发显得流光溢彩,动人心魄。
“今晚上可什么收获瞧你这般开心,居然喝了这么多的酒。”
小七笑道:“不错,没想到这永凌还这般好酒。水儿,你想不想知道今晚的详情”
若水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小七唇边,笑道:“先喝杯醒酒茶,再去洗个热水澡,我再听你说。满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小七马上闻了闻自己身上,果然嗅到一股酒味,当下接过茶一饮而尽,咂了咂舌,奇道:“这是什么茶,味道这样古怪”
甜不甜,涩不涩,还股淡淡的花草香气。
他打开茶壶,只见里面泡的是一些草皮树根还几瓣干花,不由失笑。
“水儿,在那酒席上,准备的是草皮树根,没想到回来之后,你给我喝的还是草皮树根,这永凌府就穷得连茶叶都没了么”
若水闻言,笑嘻嘻地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怎么,这永凌知府居然请堂堂的太子殿下吃草根树皮他居然这样大的胆子小七,你准备怎么罚他”
小七接过来又是一口喝干,扬了扬眉,道:“当然要罚,重重地罚不过不急,咱们暂且按兵不动,不久后就好事上门。水儿,你这究竟泡的是什么茶”
“这叫葛根花茶,解酒良方,好了,你先去洗澡,什么话咱们出来再说。”
若水笑着将小七推到屏风后面,那儿早就备好了浴桶热水还换洗的衣物。
小七沐浴完,从屏风后出来,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半点酒意也无。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快三更了,我要去赴那步长安的五里亭之约,水儿,咱们话回来再说。”
》
第1177章 白纸黑字()
“好。”若水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小七,你就孤身前去赴会?那步长安的功夫虽然不及你,但他手下却有不少精兵强将,要是万一……”
“万一?你是怕我会中了那些酒囊饭袋的圈套?丫头,你瞧你夫君瞧得忒也小了吧!”小七满脸傲气地道。
“我是担心步长安要是通知了鲜于东,那鲜于知府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什么阴谋手段都能用得出来。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七,你还是带上这个防身的好。”
若水将一个锦囊递给小七。
小七不用看也知道这锦囊中装的是什么。
他定定地看着若水,却不伸手去接,挑眉道:“水儿,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岂可用这种东西?未免胜之不武。就算是千军万马,就算对方布置下天罗地网,我也能从容脱身。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连一个头发丝儿也不会少。”
若水好笑又好,伸手将他往外推去,道:“好,好,好,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瞧不起我这小女子卑鄙无耻的手段,你就去好了,我才懒得理你。”
小七停下脚步,抓住若水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睛,认真地道:“你放心,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若水的小腹上,柔声道:“你自己孤身在这里,可要千万当心,你的锦囊妙计还是你留着防身为好,可惜青影不在这里,要是有他在,我就可以放心得多了。”
听到小七提及青影,若水心头蓦然浮起小桃的身影。
她当时担心花王爷会对小七和自己不利,波及小桃,所以找了个缘由让青影将小桃带离了帝都。
本来她想着风波过后就接小桃回来,可没想到波折不断,就连她自己都接到圣旨离开帝都,远赴永凌。
这一路山高水远,途艰重重,她更不舍得让小桃跟在自己身边担惊受怕,索性便没派人通知她。
料想以青影的功夫,定会护得小桃平安无事。
而他二人单独相处,耳鬓厮磨,想来感情定是大进。
看来回到帝都之后,说不得要赶紧替二人办喜事了。
小七见若水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层笑意,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叹道:“你呀,居然还有心思去操心别人的事,乖乖地先去睡觉,等我回来,嗯?”
他神情温柔,语气宠腻,双臂一伸,已经将若水横抱在怀,往床上走去。
他动作轻柔,像是放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般将若水放在床上,又拉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若水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小七,我没这么娇弱,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他的样子让她想起“轻拿轻放”这四个字,她又不是什么瓷器玻璃。
“睡觉,等我回来!”小七瞪她一眼。
这丫头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好,我睡,我睡,小七,你早去早回。”若水吐吐舌尖,乖乖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睡觉,小七非点了自己的睡穴不可,她可不想那样。
小七见她呼吸匀净,已经睡熟,这才起身,走到外间,目光一扫,看向一只大大的樟木衣箱。
他打开箱盖,只闻到一股扑鼻的臊臭之气,差点呛得他背过气去。
衣箱里,马公子蜷缩成一团,睁着一双惊恐的小眼,目光闪躲,从眼缝中偷看小七。
原来他被关在了衣箱里,又惊又怕,竟然吓得屎尿齐流。
小七皱起眉头,手指轻挥,几缕指风疾出,在他身上补了几处穴道,然后“砰”地一声放下箱盖,提起箱子,掷到墙角,免得被那股臭气熏天的味道熏到了若水。
他取出面具戴上,然后从里面将门上了闩,从窗户中跃出,再带上窗户,这样纵是谁来,也不敢擅自闯进房中,惊扰若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翻身上了屋顶,直奔城外而去。
到达城外五里亭,刚刚月上中天,斗转星移,正是三更时分。
他远远地望见亭中无人,再看向亭外小路,只见月光清冷,哪里有步长安的影子?
心中不由掠过一抹失望。
他之所以约那步长安三更前来,就是想赌一赌对方是否还存有一丝血性,没想到,他这双眼睛,真的是看错了人。
他侧耳倾听,周围只有风吹草动,却没有人的呼吸之声。
不但那步长安没来,就连他预测会出现的伏兵,也一个都无。
小七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将近四更天,还是没看到步长安的影子。
他跺了跺脚,决定不再等下去,展开轻功,奔回城里,一口气回到驿馆,推开窗户的时候,只听得外面刚刚敲过了四更鼓点。
“咦,小七,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若水翻了个身,朦胧中看到小七站在床前,不觉诧异道。
她用手臂支起身体,坐了起来,床前一盏烛火幽幽,发出晕黄的光,照着小七轮廓清晰的线条。
“步长安没去,对不对?”只消看到小七的面色,若水就猜到了实情。
“哼,这个步长安,我真是错看了他!”小七握着拳头,在桌上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