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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海已然不枯,浓重的水汽缭绕,化作一滴滴雨点落下,雨点成涓流飞速汇聚,那速度远远超乎了想象,秦古回过神来时发现水面已经没过了脚踝。
不过这些或许都不是最重要的,视线锁定着某处,秦古目光一缩,只见天际有点亮光闪过,只是几个闪动,下一刻便瞧见之前印象中那块古朴之玉距自己不过百丈。
“古道,怀开天之念,衍一方天地,山海大善,书山海需劫数来,吾意无量在……”
古朴的玉,如同利箭朝着心口飞射而来,秦古不由一慌,隐隐间的感应到一股危机,本能的便要避开,可身子却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就连分毫都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原先学识感应到的那段话语直接在脑海中轰鸣。
秦古的脑海中,洛洛从那古卷中探出头来,她定定的看着某处,似看到了那飞射而来的古玉,小脸上不知为何显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她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可随即古卷传来一股吸力将其重新吸回其内。
“给我回来!”一声娇喝徒然炸响,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秦古看见一道绿纱身影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赶上了古玉,此时不是别人,正是水清涟。
这些说起来缓慢,实则也就是在那么几息之间,方影儿回过神来时较之秦古又晚了那么一些,她不明白自己此际脑海中为何时不时就出现一下恍惚,只觉整个人都有点昏昏糊糊的。
“怎么了,影儿。”秦古是动弹不得,不过余光还是捕抓到了一点身旁少女的异状,忙探询道。
“我没事,只是想借秦古哥哥的肩膀靠会。”方影儿的声音中有着一丝虚弱,说完她轻轻倚靠着秦古,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像这样才会舒服一些。
水清涟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是与那块古玉并驾齐驱,不过她显然并不满足如此,直接伸手想要将那古玉拽进手里。
古玉入手,却是如同纸包住了火,可问题是纸里是包不住火的,故而水清涟没能拽住古玉,只见她的芊芊玉手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洞,古玉也就那么微微一顿,紧接着就方向不变再度朝着秦古的心口飞射而去。
“镜中花。”
水清涟浑然没有去理会手上的伤势,只是脸色微微一白,显然并不好受,银牙紧咬,她用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朝着古玉一点。
左手画圆,一面水蒙蒙的镜子瞬间在水清涟手心中凝成,随着她伸手一点,这面水镜宛如融入虚空一般,然后就看到飞射的古玉前出现一面水镜,镜中有着半亩方塘,塘中有一朵花,而这朵花绽放而开。
一花一世界,镜中绽放的花看似寻常,可若是多看几眼没能发现许多不寻常,飞驰的古玉没有停顿,直接冲向了那面水蒙蒙的凭空出现在前方的镜子。
水蒙蒙的镜子没有破碎,原先那夹带着一股势如破竹之势的古玉被那朵镜中之花紧紧的包裹着了,顿时镜面上波纹阵阵,似古玉有着不甘,不甘如此轻易的被囚困。
随着古玉被镜中花所包裹,秦古手指轻轻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由大喜,可心里头那种隐隐逼近的危机感却依旧挥之不去。
此处不宜久留,这是秦古恢复行动自如后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正在这时,方影儿道:“秦古哥哥,我们走。”
握住方影儿的一只手,秦古发现少女的酥手此际滚烫的吓人,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伸手将方影儿抱起,秦古二话不说便欲离开,可刚迈不出半步就撞上了什么,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多出了一片水蒙蒙的壁障。
“你们谁也别想走。”秦古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壁障外传来。
“你要做什么!”隔着壁障,秦古看到了那名绿纱女子,之前的话语正是从她口中冒出,此时的水清涟面上满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看来之前那般囚困住古玉她明显也不好受,似遭到了很大的反噬。
“既然你俩这般情投意合,便干脆做一对这镜中的陌上看花人,也好过以后相视不见,止于陌生……”水清涟没有理会秦古,只是自顾自幽幽的道,“那一年他也只是一个陌上看花的人,而她却因他入了尘,本以为从此以后不再陌生……却没想犹如一梦,梦里花落知多少?”
“放了他。”方影儿静静的听着壁障外水清涟的自言自语,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听着,然后一字一字很认真地说着。
“世间最多痴情女,少不了负心郎……”水清涟打量了方影儿,冷笑。
水蒙蒙的壁障波动越来越频繁,秦古回头一看,不出所料他看见的那朵花,透过花瓣的缝隙更看到了那块被包裹在期内的古玉,他和方影儿竟是不知怎么的同样被水清涟封困在了这镜中。
“去。”壁障外的水清涟突然咬破舌尖吐出一道血箭,化成一朵血色的小花。
血花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下一刻便穿过了壁障,与那朵镜中花融为一体,而其内包裹的古玉表面浮现出一条条细小的筋络般的血纹,
秦古刚注意到这些,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重新在镜中花三尺之上凝聚,闪了一下就消失无踪,而壁障外的水清涟则是一阵闷哼,然后哇的一下吐出口血来,顿时面如金纸,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
第233章 233城()
“我不甘。”
“你太善。”
有两道几乎相同的声音不分先后的响起,一里一外,秦古还来不及惊奇,就错愕的发现原本那朵镜中花变成了一名身着粉白色衣纱的女子,虽穿着不同,可那模样竟是和水清涟毫无二致,手里正紧紧抓着那块随时可能破空飞去的古玉。
身着粉白色衣衫的女子目中无神,满是空洞,只见她伸手在古玉上轻轻一抹,顿时一朵芙蕖幻化而去。
秦古正惊愕于这镜中花为何变成了一名女子,一股刺痛感却是迎面而来,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紧随而至的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只觉两眼一黑便学识模糊了,隐隐约约有听到女子的啜泣声,然后好像刮起了一阵风,自己轻飘飘的随风飘荡,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宛如一场无比漫长的梦。
不省人事的秦古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恢复了一点学识感知力,感知中自己全身僵硬,依稀有种学识和肉体分离之感,同时伴随着一波波不断传向脑际的疼痛。
“好冷。”
“我怎么了,为何睁不开眼睛,而之前又都发生了什么?”
秦古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念头,随后感觉脑海一阵胀痛,就再次一无所知。
脑海时不时恢复一点清明,尔后再度人事不知,如此反反复复陆陆续续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知其间过去了多久时日。
这一回,秦古的学识感知中发现自己终于能轻轻动一下自己的指头,于是他就轻轻动了一下。
“筱桃,那个人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你注意到没?”
“没呀,不会是看花了吧?”
“不可能,我明明瞧见了。”
一段对话声传进脑海,说话的声音让秦古觉得异常陌生,不过倒是依稀能分辨出是两名女子。
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将眼睛睁开,努力尝试后秦古终于是成功了,睁开眼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离床几步外有一小桌,小桌边有几张木椅,上面坐着两名女子。
这两名女子嘴都还来不及合拢,显然就是之前交谈的那两人,此际正满是惊讶的看着睁开眼的秦古。
“你,你醒啦。”愣了好一会儿,左边那名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终于是反应过来,“香兰,快,快去告诉琴儿和大姑娘她们。”
“好……好。”那位名为香兰的女子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才后知后觉的回道,“我这就去。”
已经睁开了眼,秦古就想张开嘴询问些什么,可是嘴唇挪动了几下,感觉自己的喉咙如同干裂的土地,只能发出一丝唯有自己才能感应到的沙哑之音。
这样一来,那好像是积攒了许久才积攒起来的一丝力气也被耗尽了,眼皮变得越发沉重,秦古再次陷入了一种昏睡状态,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丝清醒,能稍微感应到一些周边的动静。
过来一会,秦古感应到有脚步声向这个房间靠近,然后是听不真切的话语声,在此期间有人喂自己喝点些水,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很是清润,缓解了不少喉间的干燥。
再一次睁开眼时,秦古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屋外有着鸟鸣声传来,那应该是一个清晨,屋子里空荡荡,他没有看到已经依稀有着模糊印象的筱桃和香兰两女。
试着挪动了下身子,立时胸口一阵气闷,全身上下好似无处不痛,秦古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痛那是好事,至少代表着自己有知觉,如果连身上的痛楚都感觉不到,那才是大大的糟糕。
只是自己现在在哪呢?
秦古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房屋,此时他正躺在一张床上,盖在身上1的棉被传来一丝淡淡的幽香,屋内的布局咋一看就能看出这原先应是一名女子的居住之地。
丽城,学堂,三堂会比,水镜先生,伊水先生,张文杰,冷雨萱,墨家姐弟,还有童馨,畫烟……
慢慢的,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在秦古的脑海中浮现,只这么一下便让他有种头痛欲裂之感,当下忙闭上眼缓了缓神,不再去多想,只是冥冥中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些什么极其重要的人和事。
吱呀,屋门开了。
听到声音,秦古睁开眼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一名身着粉色长裙,双手端着个水盆的女子出现在视线中。
“咦,你醒啦?”筱桃刚一进屋,发现秦古正睁着眼望着她,还真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对了,你现在身子虚,还是别说话了。”短暂的惊讶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