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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委屈极了,那茶是顶级的翠萝茶,刚泡好滚烫着呢。
她们以前就是高家和庄家里训练有素的下人,现在在苏北落的调教下,那是绝对的五星级专业水平的。
以往还从未被人找过茬,现在城里一来人,便是如此嚣张,侍女一双纤纤素手被烫的通红,却又不敢多言,怕给家主找麻烦,只得受着。
“苏北落呢?这是多大的面子,要将我们晾在这里多久?”女子泼了茶还不罢休,高声抱怨着,尖锐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还不去叫苏北落滚出来伺候!愣着做什么?”此刻另一名蓝裙女子也厉声道,一脚就要踹到刚刚奉茶的那个侍女身上。
就在此刻,门外一道拐杖就飞了进来,直接挡在了她与侍女之间。
“咔嚓…”只听一声响,那女子小腿的骨头顿时粉碎在体|内。
她疼的面目扭曲,狠狠的朝门口看去。
片刻后才见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她满头雪白的长发已经拖在了地上,脸上全是老人的褶子,一双手也枯的像是树枝,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成了精的老妖怪。
侍女一见识慕容嫣,赶紧跑了过去,扶着她走了过来。
“婆婆,你怎么来了?”侍女恭敬的扶着她,心中却有隐隐的担忧,她怕那些人欺负慕容嫣。
“小葵,手怎么了?”慕容嫣没有回她,目光却落在她被烫的通红起泡的双手上。
叫小葵的侍女顿时低下头去,不敢说。
“说,婆婆在呢!”慕容嫣厉声道,一双浑浊的老眼却是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地上摔碎的茶杯和溅了一地的茶水,顿时就明了了。
“越西城里的姑娘嫌茶水冷掉了。”在慕容嫣的逼迫下,小葵只得老实交代。
“哦?冷掉了?”慕容嫣的老眸里顿时就闪出一丝冷光来,那冷光看的那个绿裙女子浑身一颤,她不知为何,对方只是个老太婆而已,那慑人的目光却是让她心头有些发虚。
“来人,上天山一点红,要热的,不要怠慢了贵客。”慕容嫣收回拐杖来,完全不管那个被她震碎了小腿的女子,在小葵的搀扶下走到了大厅中央的位置坐了下来。
下人们不敢怠慢,当即就换上了最滚烫的极品茶水上来,恭敬的放到了越西城主派来的每个人跟前。
“这下不凉了,姑娘请用。”慕容嫣佯在太师椅上,目光迫人。
那女子看着杯中滚烫的还翻着水花的茶水,下意识的就远离了一步。
“这可是我苏府最顶级的天山一点红,千金难求,姑娘可要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才好。”慕容嫣却笑的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按你的要求换了热的上来,可是还有什么不满?”
女子被她这模样逼的炸毛,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同伴被慕容嫣的拐杖给震碎小腿的事了,当即拍案而起,叫嚣道,“老妖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要见的是苏北落,她是缩头乌龟么?自己不敢出来,还派了你这么个老妖婆来?怠慢城主的大罪她受得起么?”
她一口气喷出这么多来,慕容嫣还真是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先回复呢。
“婆婆是家主最敬重的人,姑娘切莫妄言。”一旁的小葵气的肺都要炸了,她真是见不得这些人,连一个老婆婆都要欺负。
“下贱的奴婢,轮到你说话了?”那女子却是压根儿就不收敛,恶言相向道。
刚刚自己的同伴被废一条腿不过是一个意外,他们还有六个人呢,一个老妖婆算什么?
“家主临时有事不能亲自来招待各位,本是由老婆子代家主接待你们,只是啊,老婆子腿脚不利索,来晚了…”慕容嫣眯着眼,尾音拖的老长,“至于越西城主?恕老婆子眼瞎,他有在这里?怎么我就听到一只母狗吠的厉害?”
“你!”女子气急,这老妖婆竟然当场骂她母狗!
她一张俊俏的脸蛋都气的扭曲了,刚要出手,却被身边一身形修长的男人给拦了下来。
“婆婆不要动怒,我等是奉城主之命,前来征收越西镇今年的赋税的,大家都是自己人,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男人笑呵呵的道,眸里却藏着几丝阴诈。
他们来的目的慕容嫣当然一早就知道了,只见她面不改色,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过了老半天才说道,“孙子,你说什么?婆婆我耳背,没有听清楚。”
她一句话,顿时让男人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他沉了沉气,眸底深处露出一丝凶光,“这是规矩,每年越西城的各处下属地,都要上缴赋税的,今年自当也不例外,虽然苏家家主刚才接手了越西镇半年,这赋税嘛,也不能免的。”
“哦,要钱来了啊?”慕容嫣听完,才漫不经心的说道,“要钱真没有,要饭倒还可以赏口,还有,那边吠的凶的那只,天山一点红真不喝了?”
“死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女子成功的被她的态度激怒了,随手就要抓案几上的茶杯就要朝慕容嫣扔去。
只是她的手刚一碰到那茶杯,就疼的惊叫了起来。
第775章 不速之客()
“滋滋滋…”与此同时皮肉烧焦的声音传来,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子浓浓的焦臭和血腥味。
越西城来的所有人脸色大变,只见那绿裙女子整条右臂都熊熊燃烧了起来,火光将她满眼恐惧全都映照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方才说话的那个男人也脸色大变,满身杀气的盯着慕容嫣。
“老婆子说了,天山一点红乃是我苏府极品茶,属性火,若是饮之,暖心暖胃,若是摔之,引火自|焚,怎么各位都是从越西城来的,却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慕容嫣不缓不慢的说道,“我苏府已尽待客之道,各位自作孽便也怪不得我们了。”
这场面让苏府的下人着实解气,虽然个个都低着头,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越西城的人这口气可是憋在心头要炸了,只见那男人将绿裙女子手臂上的火扑灭,女子整条手臂都被烧焦了,连骨头都是一片漆黑之色。
“没教养的属下,想必那越西城主也不是什么好鸟。”没等越西城的人说话,慕容嫣却又开始打脸了,“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人,不作妖他还能活的好好地,要作妖……”
她没说完,眼神里却已是极致的阴寒。
“到底是谁作妖,咱们走着瞧!”至此,越西城的人才咬牙切齿,这老妖婆的手段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大老远的跑了这么一趟却是连苏北落的面都没见到,如此狼狈的回去还指不定会在城主那里受怎样的惩罚。
可继续待在这里,谁知道那老妖婆还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一面狠毒的说道城主定会将整个越西镇踏平,一面逃命似的离开了苏府。
直等到那些人都完全消失后,小葵才有些担忧的问道,“婆婆,今日咱们是完全将越西城的人给得罪了,若是越西城主真的大发雷霆……”
“没有人能阻家主半分……别担心。”慕容嫣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旋即说道,“手伤的不轻,让府里的大夫好好看看。”
“是。”小葵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敢多问,婆婆的关心倒是让她心中一热,怕是她有生之年都不会再遇见这样好的主子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苏北落才回到府里,慕容嫣将今天的事粗粗的跟她讲了一遍,她却是窝在躺椅里直接睡着了。
慕容嫣细心的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最近苏北落刚渡完劫,自是还需要一些适应时间的,过去了半年,她这嗜睡的症状也没见好,反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是肚子也没大起来,自上次之后她又暗暗找了好些大夫给她瞧过,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所以现在连慕容嫣也不知道苏北落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了。
只得从小事上暗暗的关心她…
生死相交,大抵也是她们这种情况了。
苏北落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天明,她是被骨戒里的异动吵醒的…
她从寒玉圣灵石之中醒来的第三天就将陆青儿放了,让她随缘转世投胎去了,而柳浅则一直被困在她的骨戒之中。
这些日子以来,她道也是安静,今日却不知是何缘故…
苏北落眯着眼,听着空中簌簌的风声,一大早的便开始下雨了,风从窗户之中灌了进来,刺骨的寒。
圈在藤椅之中睡着了的慕容嫣也被吵醒了,她刚刚睁眼,一道人影便直接闯入了眼帘之中。
屋内燃了一夜的烛火也在瞬间熄灭了,昏暗的天色下,只见一条嫣红的丝带与满头长发飞舞,来人身高八尺有余,身材修长匀称,华丽的墨青色衣袍上染了血,一张俊逸的容颜隐在暗光之下,唯那一双黑眸亮的心惊。
他来的时候,骨戒里的柳浅似是受到了召唤一样,不住的呜呜着。
苏北落与慕容嫣此刻已经彻底醒过来了,两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并未急着动手。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久远的熟悉气息…
而这位不速之客的目光也一点点的扫落在她们身上,先是慕容嫣,然后再定格在苏北落身上。
过了许久才冷幽幽的道,“好久不见啊,两位妹妹。”
苏北落和慕容嫣齐齐心头一颤,两人皆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人,那熟悉的气息未变,可眼前的人却已经变得连她们都不认识了。
“我是来接娘亲的,该把娘亲还给我了?”他说着,目光不觉的就落在了苏北落的骨戒上。
那枚骨戒在仙域龙幽古谭的时候已经变得通红,到现在那颜色都没消散下去。
苏北落心头震惊未散,看着眼前这位俊逸非凡的年轻人,心头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身上杀气太重,血腥味甚浓,眼眸里根本没有半点惧色,与她记忆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