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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也看不出,李秋蝉定下的门规,与外界的军规极为相似。
但是叶冲看出来了,他不禁就想到,李秋蝉进入生死剑冢之时,还不过是个小姑娘,比此时的水珠儿年纪都还要幼一些,若是寻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定然不会知晓如此众多的军纪。即便是朝歌城那些没有进入军队、或者家中无人在军队任职的纨绔公子,也不见得能够想到用这些条条款款来约束一个门派。
叶冲只不过是因为初来这个世界,对什么都好奇,才从神将院藏书阁一些无人问津的书籍上面翻到了这些。
那李秋蝉究竟何许人也?难道她的身世之中,有军方背景?亦或是自小便在军营长大?
叶冲在等待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散思维,其实他知道自己这般揣测毫无意义,但是他的确对李秋蝉的身世感兴趣。
因为这有可能关系到他此番前来,能否与对方达成交易。
若李秋蝉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为了剑道而来的剑冢,那么他对于眼前的这桩生意,就难有十足的把握。
正当叶冲在心里做出各种假设的时候,忽而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上了自己。
叶冲猛地转头,一丈之外,祁黄正提剑而来。
看他的方向,应该是从演武场出来的,看来这家伙为了要灭七玄宗,确实开始下苦工修炼了。
叶冲的嘴角列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与那祁黄那阴冷的目光相对。
祁黄一步步靠近叶冲,他握着长剑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骨节凸出的特别明显。
他身上的气机开始流溢,似乎牵引着他的剑,在鞘中发出一丝丝的颤鸣。
祁黄答应过李秋蝉,夺丹日之前,绝不与七玄宗众人动手,但是当他看到叶冲的这一刻,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仇恨。
越是靠近叶冲,他的眸子就越阴沉。
他来到了叶冲七步之内。
嗖!
一道劲风从他的面颊擦过,祁黄只觉面部被寒意侵袭,他耳边的长发,忽然断了几根,飘散在空中。
然后在叶冲古怪的效益中,他讶然发现,带着森寒气息的月玄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也就是说,刚才是月玄剑从他面颊擦过,割断了他的发丝。
而他竟然在那之前毫无所觉!
祁黄额头渗出冷汗,握着剑鞘的手,也更加用力了几分,他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这就是你那日想要杀我的手段?”
叶冲点了点头,“不愧是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剑奴,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不过现在,我只是为了警告你,我是来见你们宗主的,不是来杀你,也不是来找你杀我的,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冲动,影响了我七玄宗和你们云峰宗的友谊。”
第140章 底牌()
日月双玄的秘密既然已经在周衍面前显露了,那么叶冲也不介意此时给祁黄看到。
既然已经放弃暗杀的想法,那么他也不需靠这个秘密,去对付祁黄。
但是他刚才明显感觉到祁黄身上的杀意了,所以他需要用这么个凌厉的手段去警告对方,我现在要杀你,易如反掌,你最好不要给我惹事!
他今天是来找李秋蝉谈合作的,自然不愿意在云峰宗的门口,跟祁黄产生冲突。私怨归私怨,但这里毕竟还是云峰宗的地盘。
果然,在叶冲显露了一手之后,祁黄眼中的杀意减少了不少,剩下的之后仇恨和不甘。
“等到夺丹之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冲说道。
叶冲耸了耸肩,“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等着你。”
在他的心底,祁黄也是早晚都要除掉了,夺丹之日,自然是最好的时机。
祁黄最后剜了他一眼,便提剑离去。
叶冲将月玄剑收回,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对于自己的敌人,他向来不会施舍廉价的同情和怜悯,每个人的所作所为所走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那么他必然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代价。
这是叶冲早在前世,就明悟的道理,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更是如此。
所以哪怕知道祁黄真的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刻苦修炼,那同样不能改变他之前他做出的那些恶,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而是把仇恨和愤怒都转嫁到了叶冲等人的身上。
叶冲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七玄宗。
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七玄宗的门口,正细细打量着他。
“这就是你那天去杀祁黄的底牌?”
李秋蝉的声音清冷,丝毫看不出询问的语气,倒像是她在给出答案,回答她自己之前的一些疑问。
叶冲点了点头。
“日月双玄,倒是有些意思。”李秋蝉轻声嘀咕了一句,而后,走到了叶冲的面前,看着他道:“你说你要来跟我谈合作?什么合作?”
“我想雇你给我们当保镖。”叶冲当即迎面微笑着说道。
既然是一桩生意,那么他自然不会直接将自己置放在弱势的一面,直言是到这里寻求庇护的。
“保镖?”李秋蝉重复了一句,黛眉微蹙。
不得不说,李秋蝉的确当得剑冢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细致入微的表情,都能引得雄性牲口侧目,此时叶冲与她面对面而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眼前是她那完美的身材线条,倾城的容颜脸蛋。
而她的声音总是如初破冰的流水一般,清澈中带着一丝冷意,所谓冰山美人,大概就是如此吧。
不过叶冲此时无暇细品面前的美人,他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辞,道:“保镖的意思就是……侍卫。”
“哼!”李秋蝉的一张脸蛋不知是笑还是嘲讽,但眼神中,有意思轻蔑流露出来,“就凭你?”
“不是凭我,而是凭这些丹药。”叶冲从自己身上解掉一个纳袋,递到了李秋蝉的面前。
李秋蝉的脸上依旧是古怪的笑意,像是在看一个极为幼稚,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童。侍卫?剑冢之内,恐怕还没有人可以对她李秋蝉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出于好奇,她还是接过了那只纳袋,粗略看了一下,里面大概有三十颗玄阶中品的丹药。
这数量已经不少,即便是夺丹日,她往常也很难一次得到这么多丹药,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因为这些丹药就动心,去做什么保镖。
“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叶冲望着她说道:“我们七玄宗太过弱小,一直以来,都龟缩在紫竹林,不敢轻易跟外人发生纷争,以求自保。但是有时候并不是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来欺负你的,就像祁黄,我们与他的矛盾起因,还是在断肠林内因为灵草发生争执,也是他先要动手侮辱我们七玄宗的人。人心向来险恶,有些麻烦,不是像避免就能避免得了的,所以我来找你合作,也可以说,来找你们云峰宗合作。”
他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和鲁山都是丹堂的丹徒,而且得到丹堂长老允许,每个月可以独自炼制一炉丹药,交半数给丹堂,剩下的则是由我们自己支配。这里的三十颗丹药算是见面礼,以后每个月,我都奉上五十颗玄阶中品以上的丹药,只需要在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你可以代为出面,帮我们化解。”
说完这番话后,叶冲就站在那里,等待着李秋蝉的回复。
这样的生意,还是他第一次谈,心中把握也并不充分,依然难免会有些紧张的情绪波动,但最终还是被他压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因而在刘秋蝉的眼中,年纪不过十六岁的叶冲,有着一种这个年纪的少年不具备的自信和沉稳。
李秋蝉捧着纳袋,没有直接答复可以或不可以,而是若有所思地道:“你们又遇到麻烦了?”
叶冲当即露出苦笑,他没有否认,道:“今天晌午,我砍了慕风长老三弟子周衍的右臂。”
饶是李秋蝉有心理准备,也是被他的话给惊得微微张了一下嘴巴。
随即就嗤笑起来,“就凭这几十个丹药,让我跟慕风长老结下矛盾,真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够这么自信。”
叶冲一时噎住,的确,即便周衍的事情,慕风长老碍于面子,不会亲自插手,但是如果他的其他弟子来报复七玄宗,李秋蝉挺身而出的话,还是会让慕风长老心生不满的。
李秋蝉将纳袋中的丹药在手中掂了掂,扔回叶冲的怀里,声音不含一丝感情道:“不妨告诉你,路元霸离开之前,也有让我照应你们几个,当然,最主要的,是照应他那个徒弟。幸好,他徒弟还在闭关,没有跟你们几个沆瀣一气,否则我就真的头疼了。倘若只是一些小事儿,我不介意出手解决,但是跟长老堂的矛盾,恕我无能为力。”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
叶冲却陷入了她这一番话之中,不是因为路元霸最后的好意而感动,也不是后悔没有趁着李辉还没闭关的时候把他拉入伙。
他此时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路元霸答应了李秋蝉什么条件,才会让她先是里应外合除掉祁贤明,后又答应保护李辉?
之前他以为,李秋蝉只是想要除掉祁贤明,然后可以轻松从祁黄的手里,得到裂云阵图。
但是现在看来,这并不能成为她在路元霸离开之后,还答应保护他徒弟的原因。
那么路元霸一定给予了一个能够让李秋蝉动心的条件,亦或是……承诺?
叶冲脑海中的思绪飞速地闪过,就在李秋蝉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高声喊道:“慢着!”
李秋蝉无动于衷。
叶冲继续道:“如果你出了剑冢,想要做什么事,我到时候可以为你效劳,帮你完成你所要做的事情。”
李秋蝉的身体忽然一怔,像是刹那间定在了原位,而后缓缓转身,再看向叶冲的表情,已经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中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