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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他脚下的那片土地,都变得血淋淋的。
一旁的周流见状双膝一软,瘫倒在地,挣扎着叫了一声“哥!”
而叶冲依旧气定神闲,他本想着隐藏日月双玄的秘密,用来对付祁黄,不过现在祁黄的报复暂时不会来临,那么他也不介意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七玄宗,不谁都可以欺负一下,踹上一脚的!
嗖!嗖!
两道气息波动,月玄剑被叶冲收拢进入丹田,而沾染了鲜血的日玄剑则回到了他的手中。
叶冲握着那柄日玄剑,看向此时满脸痛苦,汗珠滚滚落下,眼神却恶毒无比的周衍,语气冷硬道:“如果不服,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将我这只手臂也砍了去!”
这是周衍之前对他说的话,而他现在,原原本本地返还了回去。
既然对方信奉强者就可目空一切的道理,那么自己也不妨让他看清楚,谁才是强者!
水珠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叶冲,她也没想到叶冲哥哥会为了自己将周衍的手臂砍掉,一时间被他那凌厉的气息以及周围血腥的气味怔得说不出话来。
“小水珠儿,我们走。”
叶冲伸手,牵着小水珠重新跃上了烈焰雀的脊背,驾着那一片红霞,朝紫竹林方向飞去。
在空中,水珠儿看着叶冲,嗫嚅着说道:“叶冲哥哥,那个周衍,他好像是慕风长老的弟子。”
“慕风长老?是何许人物?”
“就是段慕风,在长老堂中位列第七,他一共有三个徒弟,周衍是他最小的徒弟,你这次砍了周衍的胳膊,他会不会……”说到这里,水珠儿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都是珠儿不好,连累了叶冲哥哥。”
“哼!管他是谁的徒弟,是他要抢你的剑,要剁你的手,我所作所为,并无逾矩之处,要怪只能怪他的弟子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怕的!”叶冲当即安慰了几句水珠儿,将她送到紫竹林,也没来得及跟水溪儿他们细说,便重新驾着烈焰雀飞回药峰。
他还有大片的药铺没有灌溉。
不过慕风长老这个名字,还是被他记在了心中。
对方会不会迁怒于自己?叶冲并不确定,但是他丝毫不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无论是谁,什么身份背景,只要想欺负他身边的人,他都将毫无顾忌地报复回去。
唯一能够让他沉下来思考的就是,他们在这剑冢还有两年的时间,七玄宗本就弱小,难保以后还不会会遇到什么麻烦。
之前遇到祁黄,害得他们房屋被烧了几次,而且还都受了伤,挨了殴打,好不容易才扭转了局面。
现在遇到周衍,又得担心对方长老会不会迁怒于自己。
剑冢之内本就纷乱,倘若以后再与人结下恩怨,对方和祁黄一样有个当宗主的爹,或者与周衍一样,有个长老师父,他们难道就要一直投鼠忌器,不得安稳了吗?
叶冲觉得是时候想个长久之策了。
就在他将所有的药圃全部灌溉完毕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有让七玄宗在这剑冢之内强大起来,让别人不敢招惹,这才是长久之道,这样才能避免其他人随随便便就想欺负七玄宗弟子的现象。
但是凭他们几个少年,怎么样才能让七玄宗在短时间之内,强大到别人都不敢招惹呢?
叶冲来到丹堂前,看着正在一间房门敞开的丹房里面打瞌睡的鲁山,以及那玄黑色的巨大炉鼎,他心中有了注意。
第138章 拉虎皮,扯大旗!()
长老堂,慕风长老别院。
周衍身上血迹斑斑,哪怕服下了丹药,脸色依旧苍白无比,他右臂的手腕处,已然缠绕着绷带,手掌却再难接回。
天赋杰出的少年剑客失去了持剑的右手。
周衍满脸愤恨,跪在院中痛哭流涕,声音苍凉而悲愤地道:“求师尊给徒儿做主!”
他已不知喊了多少遍这句话,以至于声音都有点嘶哑。
在他面前,房门紧闭。
屋子里面,却坐了一位老者,还有两个青年。
正是慕风长老,和周衍的两位师兄。
“师尊,这叶冲小儿斩断周衍师弟的手臂,实在是太过目中无人了,长老堂必须要给他惩戒啊!”
慕风长老的二弟子,季金峰恨恨不已地说道。
平日里周衍与他交情甚好,是以他对于周衍的遭遇颇为同情。
慕风长老没有应声,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道:“金平,你怎么看?”
刘金平,身为慕风长老大弟子的他,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却温吞地像个中年人,平日里忙于修炼,与两位师弟,也很少有交集。
只听他慢悠悠地道:“这件事情是因周衍师弟而起,动手要砍人的是他,只是最终技不如人罢了,叶冲虽断了他的手臂,却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并没有违背长老堂的规矩。况且,私以为这对周衍师弟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周衍师弟年轻气盛,平日里行事不太稳妥,今日之事,倘若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待人处事懂得内敛,对他将来的修行也颇有裨益。”
刘金平的话一说完,季金峰立马就脸色铁青,“师兄未免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吧,失去右臂,对剑客来说,无异于失去性命,还能变成好事儿?况且那叶冲小子,骄狂蛮横,胆敢欺负长老弟子,传出去我们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按照你的说法,我看那个叶冲更应该得到一个教训,教教他怎么做人才是!”
刘金平依旧是温吞一笑,“叶冲为人如何,你我都未曾亲眼见过,怎可妄自臆测呢。况且,我被剑客,修炼的是剑道,道才是根本,右手持剑,左手持剑,都只是流于形式,我想以周衍师弟的资质,只消苦练一两年,便可以将左手剑使得与右手剑毫无差异。”
“你……”季金峰恨恨一拂袖,“你这是帮着外人!”
刘金平只是微笑着轻轻摇头,“非也非也,金平只是依循长老堂的规矩罢了,并无偏颇之心。对于周衍师弟的遭遇,我同样也很难过,但长老弟子,更应该以理服人,不可落人话柄,否则才会真的影响师尊在长老堂的威信。”
季金峰看着自家师兄那温吞的模样,简直气得要跺脚了。
这个时候,段慕风终于不在沉默了,他悠悠然起身,道:“金平说得对,衍儿技不如人,咎由自取,一切后果理当他独自承担,金峰,你出去告诉他,倘若不能吸取此次的教训,练好左手剑,那么以后便不要再来见我这个师父。”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冷厉。
便是房门外跪倒在地的周衍,都听得一清二楚,霎时间握紧了左拳,满脸不甘。
“师尊?”季金峰刚要劝解,就见慕风长老长袖一挥。
“你且退下!”
一道劲风骤起,将季金峰推出了门外。
吱呀一声,正堂的门已再次关上。
季金峰恨恨地跺了跺脚,而后转头,来到周衍的身边,劝慰道:“师弟,师尊的话,你应该听到了,还是先会去养伤吧。”
周衍顿时神情萎顿,站起了身,他苍白的脸色最后看了那一眼紧闭的房门,拂袖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心灰意冷。
“既然师尊不替你做主,但也没阻止我去替你讨回公道,你且休息两天,把伤养好,到时候我带你去平了七玄宗!”季金峰见状,目光中当即露出一抹狠厉来,拍着周衍的肩膀道:“别灰心,不能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
听到他的一席话,周衍终于勉强振作起来,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二师兄!”
“同门师兄弟,不必说这些……”
二人并肩走出了慕风别院。
正堂内,段慕风古波不惊的脸上,忽然放出两道精芒,看向自己的大弟子,道:“金平,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刚刚似乎已经下了定论的事情,慕风长老此时却又再次询问。
而刘金平却丝毫不以为奇,而是早有预料一般,微笑着道:“两位师弟还是鲁莽了一些,这叶冲毕竟是丹堂中人,虽没有正式成为丹堂长老的弟子,但吐过我们贸然报复,定然也会与丹堂长老产生芥蒂。如今整个剑冢之内,丹堂长老看似最与世无争,却也是最争的,他虽然在长老堂中位列第八,在您之下,但却是剑奴心中名头最盛的,因为人人都冀求着他的丹药。”
“而当下长老堂有三位长老,眼看着都要到了退位之期,长老堂也将重新排列座次,我们最好暂时避其锋芒,免得落人话柄。当然,师尊虽然放话对叶冲不予追究,但是二师弟自然还会去帮周衍师弟讨回公道,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丹堂长老即便心中不忿,也怪不到您的头上。况且那小小叶冲,也的确不值得您亲自动怒。”
依旧是温吞吞的语调,但是其中,却有着对整个剑冢形式的老辣分析。
慕风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身旁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
……
紫竹林,七玄宗。
叶冲和鲁山一回来,便被水溪儿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都从水珠儿的口中,得知了叶冲斩断慕风长老之徒,周衍的手臂之事。虽然听说了整个原因和过程之后,都觉得大快人心,却也同时担忧着,刚从与祁黄的冲突中安稳不久,便又引来慕风长老一门对自己的报复。
鲁山倒是最后一个知晓全部事情的,拍着大腿对周衍连骂不止,但最后也同样有些担忧地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那慕风长老,这几年倒是平静了不少,但是我记得小时候对他的印象,是很乖张狠戾的一个老人。”
小水珠儿则是满脸内疚地道:“都是我连累了大家。”
叶冲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没事儿的,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七玄宗众人不仅觉得惊奇,纷纷询问着是什么对策。
叶冲干脆就坐在了地上,向众人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