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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有什么事吗?”叶冲不禁问道。
“担心你呗,怎么样,没真的把祁黄给杀了吧?”鲁胖子当即就跑到他身边道。
叶冲摇了摇头,“计划出了点变故。”
鲁胖子一副遗憾无比的神情,“真是可惜!”
遗憾是真遗憾,可叶冲瞅着他的表情,倒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似的。
他不禁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水溪儿。
水溪儿抿嘴笑了笑,道:“好了,鲁山是装模作样呢!”
“怎么回事儿?”叶冲心道果然有蹊跷,当即就要问个究竟。
“李秋蝉在你走后不久,就来到这里了,她告诉我们,路元霸和他有约定,祁贤明被废之后,祁黄如果要报复我们,她会出来阻止,让我们不必担心。”水溪儿盈盈说着,“我们之前都没料到,路元霸居然为我们布置好了一切,而当时你已经去杀祁黄了,所以我们的表情,就被她看出了破绽。然后她就离开了,要去阻止你,我们几个也是担心出现意外,商议之后,便准备一同去看看你会不会出意外。”
到了此时,叶冲才总算是理清了头绪。
原来路元霸跟李秋蝉那娘们有约定,原来她是知道了自己会动手杀祁黄,并不是在洗剑池才洞悉了自己的一切。
这稍微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儿,毕竟原本笃定滴水不漏的计划,突然有人站出来告诉你,你要做什么我都知道,这实在是很挫伤人的自信。
叶冲觉得李秋蝉或许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周围的气机变化,但应该没有发现,隐没了剑身的日月双玄。
“可如果我杀了祁黄的话,那这件事情不就更好了结了吗?也不用她插手了啊。”叶冲还是刨根问底,从始至终,他都觉得杀了祁黄,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是为了祁家的裂云阵图,据说是一个百人剑阵图,从祁家先辈,一直流传至今,只是剑冢内很少有人知晓,而李秋蝉,进入云峰宗,也只是为了得到这本剑阵图。祁贤明进了地牢,那裂云阵图的所在肯定就只有祁黄知道,所以她不能让你杀了祁黄。”剑影默默地说道。
“裂云阵图?剑阵?她要这个干吗,还有,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叶冲的眼神顿时就奇怪起来了。
剑影轻咳了一声,道:“这个……是李秋蝉来的时候告诉我们的,至于她为什么要得到裂云阵图,倒是没说。”
“靠!”叶冲满头黑线,看来自己这趟出去真是多余了。
不过他也突然想明白,李秋蝉为什么肯跟路元霸合作了,想必祁贤明如果不出事,李秋蝉很难从他那里得到裂云阵图,而现在祁贤明进了终生都不能再见到天日的地牢,定然会把裂云阵图的消息告诉祁黄。
李秋蝉对付祁黄,自然就容易多了。
叶冲想起刚从冯球儿那里得知的关于李秋蝉的一切,小声嘀咕着,“她要百人剑阵图干嘛,难道出去之后,准备在沙场布阵,用剑阵横扫六合?”
他脑海中顿时就出现了倾城身姿的李秋蝉,身穿铠甲,长发飘飘,在沙场上一声令下,带着全部由剑客组成的军队纵横驰骋的画面。
然后他晃了晃脑袋,心道还是无极里面的张柏芝更带劲一些,只需站在城头,对着百万大军把衣服一脱,便能俘获无数将士,简直摧枯拉朽!
……
同一时刻。
祁黄回到了云峰宗的住所。
叶冲在交手之时表现的不堪一击,以及自己离去时李秋蝉的突然闯入,都让他觉得有一丝诡异。
他曾目空一切,嚣张跋扈,而今经历了他父亲的事件之后,却让他很快沉下心来,开始更多地动用脑筋。
可是他一时间仍旧很难找到合理的答案。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叶冲刚才,是想要杀你。”
那道声音来自李秋蝉。
第135章 夺丹之约()
“就凭他?”祁黄听到李秋蝉的声音之后,不仅没有感到奇怪,反而发出一声极为刻薄的嗤笑。
吱呀——
房门被推开,李秋蝉绰约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好像早知道我回来找你?”她的声音如同秋日的露水一般,清冷中带着一丝凉意。
祁黄没有丝毫掩饰,盯着她道:“昨夜把吴昊引回家中,撞破我父亲与那个婊子事情的人就是你对吧?”
他竭力在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但是背在身后的一双手,却难以抑制地有些颤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父亲在进入地牢之前,给他规划好的,关系到他未来的命运。
所以他将双手握紧,强行压制面对眼前这个女人时的愤怒和紧张,道:“一年前,曾在夜间遇到从吴昊家中归来的我父亲,除了你,再也没人知道他这件隐私至极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其实是你告诉路元霸,和他联手陷害我父亲的。”
李秋蝉将祁黄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尤其在听到他提及祁贤明的时候,眼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意味,道:“看来祁贤明倒是毫无保留,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不错,是我把吴昊引回他的家中,也是我让路元霸半夜埋伏在附近,你可以认为,是我把他送进了地牢。”
“为什么!”祁黄立马站起身,怒吼道:“你进入云峰宗以来,我父亲带你不薄,即便你终日不理宗内事务,他还是会给予你大量的修炼资源,并且将你捧成云峰宗的二号人物,你为什么要陷害他?”
听闻祁黄的咆哮声,李秋蝉轻笑一声,道:“我陷害他?算不上吧,是他为人不正,我只是让他承受了,他早就该承受的惩罚罢了。况且,你父亲难道没跟你说过,他之所以在宗门内抬举我,并非是待我不薄,只是他清楚,我对于宗主之位并无觊觎,不会跟他有竞争,有冲突,云峰宗这个二号人物我来做,比其他人对你父亲都有好处。当然,撞破他的好事儿,也算是其中一个理由。”
“那路元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地跟他合作?”祁黄犹自不忿地道。
“他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李秋蝉此时脑海中响起的,竟然是那日自己守在紫竹林一角,看到的七玄宗少年修炼和欢笑的场景,她顿了顿,饶有趣味地看着祁黄,“难道祁贤明没有告诉你,我来到云峰宗的目的是什么吗?”
“裂云阵图?”祁黄这一刻咬了咬牙,重新坐回板凳上,紧握着拳头道:“我父亲说,他承诺过,可以把裂云阵图借你看的。”
李秋蝉的眼中再次流露出轻蔑之意,“可他说的是,等你离开剑冢之后才会给我看,嘿,我当时竟然就相信了他。那裂云阵图是你们祖传之物,若是你闯出封印山了,他自然会交由你带出剑冢,以助你在剑冢之外,博得功名。即便最后我看到了,恐怕也只是仿品,所以现在,我不想要看一看而已了,我要把裂云阵图拿到手!”
“果然是如此……”祁黄的表情愤恨不已,内心却犹如被重锤击中一般,李秋蝉所说的,与他父亲进入地牢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
只是他父亲想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万事已成定局。
李秋蝉那纤薄的嘴唇再次轻启,道:“既然祁贤明什么都告诉你了,那么,他也应当嘱托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祁黄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在李秋蝉的注视下道:“裂云阵图,可以给你,不过,得到一年之后,这一年里,你要保障我的安全,一年后我闯封印山,在那之前,我会把裂云阵图交给你。”
“成交,不过要在下一次夺丹之前交给我。”
“为什么?”
“如果我发现你给我的裂云阵图是假的,那么夺丹日我会杀了你。”李秋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道。
祁黄却后背发寒,他父亲警告过他,这个女人不是他对付得了的,所以让他不要在她面前耍花招。但是祁黄心中犹有不甘,不愿真的把祖传之物,交给这么一个害自己父亲入了地牢的仇人,所以在谨遵他父亲告诫,与她交易,保障自己安全的同时,也想着给自己留个后手。
但是现在,他确定如果自己敢使花招,那么肯定会连闯封印山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葬身在这女人的剑下。
“好,就在明年的夺丹日之前,交给你。”祁黄泄气般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李秋婵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道:“就是在明年夺丹日之前,你不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报复七玄宗的人。”
祁黄的眉头顿时一皱,冷冷道:“这个,跟你没有关系吧?”
“看来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也没有让你彻底改掉自大的毛病。我进门之前,告诉过你,叶冲也想要杀你。”李秋蝉同样冷眼直视着他,道:“之前在洗剑池畔,如果不是我出现及时,你已经死了。你以为他们会等着你去报复?”
“不可能!且不说他有没有杀我的实力,即便有,那么多人的注目之下,他敢?”祁黄不忿道。
“那你以为,他为何在跟你交手的时候故意示弱?他的实力本就不在你之下,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更何况,就在昨夜,他已经晋级地宫境。”李秋蝉饶有趣味地说道:“七玄剑本就古怪之极,更何况日月双玄这一次同时由他继承,日月双玄的机密,整个剑冢之内,也只有他一人清楚,应该就有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痕迹做掉你的能力。若非如此,他会故意在众人面前出丑,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祁黄小声地嘀咕着,想起了那日鲁山的土玄剑从地下突然探出,刺穿自己脚底板的事情,而且叶冲之前的确是故意示弱,难道他真的有再众人面前,杀掉自己的把握?
虽然不知道他的本钱是什么,但是祁黄越是思考,越是觉得李秋蝉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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