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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很多人面露疑惑、不解、或是有不明白之处,正愁眉苦思的时候,丹堂长老已然清了清嗓子,道:“可以开始了。”
“开始了!”
许多剑奴都发出啧啧叹息声,面上的疑惑不解,都变成了苦色。
当然,也有人笑眯眯地,在宣布开始的那一刻,就开始点火了。
祁黄就是第一个点火的。
他的位置在叶冲和鲁山的斜前方,此时摇头晃脑地,显然是对炼丹很有信心。
“你明白了吗?”
鲁山一脸古怪地看向叶冲。
叶冲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此时也露出了苦笑,道:“有些明白了,有些……还是我们自己尝试吧,三个时辰,即便其间失败了,也可以重新来过。”
鲁山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这长老真是太故弄玄虚了!”
他的话刚一落音,就听到长老冲着全场喝道:“不准交头接耳,不准私下交流,若再有相互讨论者,直接宣布出局。”
鲁山顿时撇了撇嘴,蹲下了身子。
叶冲也哭笑不得地俯身,点火。
除了极个别剑奴还在苦苦回忆着之前长老演示的炼丹之法外,大部分人也都在这个时候开始点火。
看得出来,这大部分人,也都是一知半解,想要在实践中摸索出真知的。
没多久,很多人的丹炉也发生了变化,炉鼎在碳晶的炙烤下变得透明,然后他们起身,掀盖,按照丹方,将自己准备的灵药抛入炉鼎之中。
这一切的操作都不算太难。
接下来,却已经有人无所适从了。
他们不知道火候究竟该如何控制,怎么样的火候才是适中的。
但是有些人,已经开始摊开手掌,在炉鼎下方,对着那烈火摆动着手掌,来回“推送”了。
这里面有的人神情专注,有的人,却只是依葫芦画瓢。
诧异很快就出现了。
有些人炉鼎上方的蒸汽柱是笔直的,而有些,是凌乱无章的。
叶冲和鲁山,则属于前者。
再接着,作为第一个开始点火的人,祁黄已经灭了火,盖上了盖子。
然后他一旁的人,也学着他把盖子盖上。
那人炉鼎上的蒸汽柱,还是紊乱的。
就在他盖子刚刚盖住的那一刻。
嘭!一声爆响。
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很多剑奴都是身体一颤。
那人面色惨淡,苦不堪言。他面前的炉鼎,炸裂了。
“你出局了。”
当即就有一位丹堂的弟子,来把祁黄身旁的那个剑奴,请了出去。
原来不是失败了重来就可以,这炉鼎是会特么的爆炸的!
众人看到他离去时,眼中还满是惊惑,背影都是颤抖着的。
而后更多的人就着急了,因为显然这盖子不是随便就能盖上的,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盖。
盖上吧,万一丹炉也炸了,那岂不是直接就被淘汰了?但是不盖,也不是办法啊,丹堂长老演示过的,这盖子终究是还要盖上的。
他们的内心凌乱了。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较早升火的人,盖上了盖子。
吸引了很多人瞩目的目光。
看到他盖子合上的那一刹那,似乎所有人的心跳都是同一个频率的。
然而……没有炸。
那个剑奴长舒了一口气。
其他剑奴纷纷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接着又有几个人合上了盖子,这些人有的是抱着冒险的心态赌一把,有的人似乎是有些自信,面色很沉稳。
然后前者基本上都炸了,后者,大多安然无恙。
直到大部分人都意识到,再耽搁下去,恐怕丹药就炼不出来了的时候,纷纷咬着牙把炉鼎的盖子盖上。
一时间。
丹堂门口嘭嘭嘭嘭的炸响声不绝于耳,如同爆竹一般。
大半的剑奴,都要在此刻面临被淘汰的局面。
就在那爆响声最密集的时候,叶冲和鲁山对视了一眼,他们面前的炉鼎上,都已有如小臂般粗细的蒸汽柱笔直升起。
二人同时灭火、起身,合上了炉鼎的盖子。
第119章 有人遥遥领先()
叶冲和鲁山面前的丹炉,在合上盖子之后,都没有发生爆炸的现象。
这让他们顺利通过了第一个沟坎。
此时,丹堂门口的空地上,上百的丹炉大部分都已发生爆炸,而那些爆炸丹炉所属的剑奴,都无一例外地被宣布从考核中直接淘汰。
被淘汰的剑奴,各个脸上的表情都如丧考妣,神情落寞地向山下走去。
仅仅是半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之内,丹堂门口的这片空地上,就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位还没有被淘汰的剑奴。
他们面前的丹炉,在盖子盖上之后,都不停地发出嗡嗡的声响。
然而这些留下的人,却大都依旧神情严峻、内心紧张着。
这其中也包括叶冲和鲁山。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距离炼成丹药,还有一段煎熬的过程。
他们不确定,究竟该什么时候取出丹药,才是最佳时机。
从之前丹堂长老的反应看来,显然不是丹药在炉鼎内凝结之后,就可以立即取出的。
丹堂长老等了很久,而且是闭着眼睛等待的,这是他们最困惑的地方。
取出丹药的时机,究竟是如何判断的呢?
这些留下的剑奴,自然是相对而言,比较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但是却都没想到,仅仅是在炼丹的环节,就这么困难重重。
到了此时,他们仍就不敢断言,自己可以进入第二个环节,篆灵。
仅存的不到三十位剑奴之中,只有祁黄此时仍旧挂着满脸的自信。
他没有学着长老闭着眼睛等待时机,而是凝神盯着自己的丹炉,他的眼神落在丹炉上,嘴里面却念念有词,声音不大,没人听得清他在念叨些什么。
叶冲和鲁山此时都没有关注自己的丹炉,而是在盯着在他们斜前方的祁黄。
祁黄在之前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们,他掌握了炼丹的方法。
现在既然丹堂长老仅有的一次演示已经结束,那么他们就只能伺机从祁黄的身上,寻求解决自己眼前难题的办法。
即便是敌人,也可以作为偷师的对象。
祁黄肯定料想不到,自己的一番炫耀,却给对手提供了机会。
叶冲的眼睛微眯着,他距离祁黄比较远,在周围嗡嗡作响的声音之中,更不可能听清楚祁黄所念叨的东西。
他只是在盯着祁黄的眼神。
很快,他就发现,祁黄的目光虽然落在丹炉之上,但他实际上并没有再观察丹炉中的变化。
而丹堂长老,当初更是直接闭上了双眼。
那无疑是在说明,这个时机的把握,不需要盯着丹炉看,而是另有他法。
但是丹堂长老既然说了要考察洞察力,那么就一定把这个方法因隐藏在了他炼丹的过程中。
于是在大部分剑奴还在犹豫着、思索着、盯着自己面前的丹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冲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叶冲的心底就是一惊。
闭上眼睛之后,他所能感受到的,除了面前丹炉散发出的热量之外,就只有满耳的嗡嗡之声。
那是但炉鼎内的蒸汽流,与炉鼎发生碰撞挤压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是特别清晰,尤其是在二十多座丹炉都在发出这种声音的情况下。
叶冲睁开了眼睛,紧皱着眉头,侧着脑袋,靠近那熄了火之后,温度依旧高的吓人的炉鼎。
嗡——嗡——嗡——
他强迫自己,摒除周围的声音,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这座丹炉。
很快,他就发现那嗡鸣之声,似乎有着固定的节奏。
一声长,一声断,然后又是长声,短声……如此循环往复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鲁山忽然朝他打了个手势。
鲁胖子先是伸出右手,做了个“六”的手势,继而又伸出左手,做个了“八”的手势。
同时撅着下巴,指了指距离他稍微要近一些的祁黄。
很快他的手势又发生了变化,右手“六”,左手“九”。
叶冲的眼睛一亮,心中顿时了然,鲁山是在告诉自己,他偷听到的祁黄念叨的数字。
这数字,八成就是那长短嗡鸣之声的循环次数。
而丹堂长老之前闭上眼睛,应该也是在暗中数着那嗡鸣之声。
也就是说,那声音循环的次数,在到达一定的指标之时,就是开炉取丹之时。
鲁山此时还在凝神偷听着祁黄念叨的数字,他双手的手势也在不停地变化着。
他并不明白这些数字有何含义,是以只能将之告诉叶冲,让他作出判断。
而此时叶冲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当下,叶冲香炉山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指,对着自己的丹炉,做了一个“弹”的动作。
并没有真正弹在那炉鼎之上,一来那炉鼎的温度依旧很高,二来,他担心影响了鲁山此时的听力。
毕竟那只个指标,他们还得从祁黄那里窃知。
而他面前的这个丹炉,他已经无从判断其嗡鸣之声的具体循环次数了。
叶冲当机立断,倏然将炉鼎的盖子掀开。
只听噗!一声,一团白色蒸汽从炉鼎内直冲而起,而那原本已经凝实的丹药,在被蒸汽带入空中的刹那,崩碎成漫天的粉尘。
叶冲的举动,引起了其他弟子的关注,他们纷纷露出惊异的眼神。
由于他们之前的步骤都操控的当,炉鼎内的气息没有紊乱,所以自然不会发生爆炸的事情。这代表着他们只要寻摸到了方法,就可以再次来过。
而那些崩碎成粉尘的丹药,更告诉了他们,丹堂长老之前并不是在故弄玄虚,取丹的时机非常重要。稍有纰漏,则丹药尽毁。
但是他们又都还没有找到把握时机的窍门,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