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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手掌不再微凉,掌心滚烫如火,有一股热烈沿着他的臂膀在四肢百骸里传递。
章毓心跳加快,脸泛红晕,有刹那间的眩晕,却又很快就清醒了,不该如此的。
“顾掌门,请放手。”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听在他的耳里就如冰刀一般。
顾容亭身体僵直,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停留在她后颈的发际线上,却是再也无法移动一分。
章毓轻轻推开他,退后几步,脸色渐渐恢复了镇定,他不想她知道他的伤情,那就算了,“道长还是先把伤养好吧,心绪太乱不好,既是梅府真的有事,我们自然该解决了走,雾茗雾久去哪了?”
“他们去做法事了。”顾容亭抿了抿唇,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看向其他却是没有半点焦距。
“那我告辞了。”章毓转身走向门口想要离开这里。
“你说的那个姨娘,也许是个惯用术法的修真者。”顾容亭在她身后道,“但我不能确定那次街上的惊马事件一定出自她手。”
“那就从她着手吧。”章毓开门就走,留下顾容亭一人静静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章毓回到丫鬟婆子中间,她现在急于把事情尽快解决,自己也就可以从这个乱局里彻底解脱出来了。
梅府的法事正在进行得如火如荼,这几人才干完一波活,停下歇口气。
“府里都有家庙在,还要做什么法事?”李婆子捶着腿偷偷道。
“这法事自然是要做的,二少爷都不在了,大少爷逢凶化吉也是运气,不然……”青黛冷声道,“毕竟连马夫都这么奇怪的没了,流年不利。”
李婆子听了直冷笑,“不然什么,你敢说下去吗?马夫死了也是应该的。”说完她就转身忙去了。
等她走后,青黛才淡淡道,“马夫自是死得好,死无对证,他不过才来府里不久,我听说还是那谁的老乡,不然他怎么进得来梅府呢?”声音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却让一边的章毓听了个清楚。
章毓倒了杯茶,“青黛姐姐喝口水吧。”这马夫原来还是胡姨娘认识的,她难道有这么傻?撺掇与自己有关的人动手害人,这不是把所有疑点都扯到她自己身上去吗?这不合逻辑。既然有修为有本事,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何必把事情弄那么大,还假手他人,若是这个马夫没死,岂不是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章毓真是没法理解,除非马夫是被她杀掉的。
忙碌了一整天之后,章毓留在了梅府,等到一屋的小丫头都睡了,她施了个法让她们睡得更熟,然后翻到了屋顶上与人汇合,赵之睿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今日杜晟铺子里忙得很,梅家忽然间来了很多笔生意,他们在这城里站稳了脚跟。”赵之睿叹道,“你总算没有白忙乎。”
“他们过得好就好。”章毓道,“咱们去偷偷瞧瞧这府里的其他人,除了那个姨娘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在屋顶上行走,首先是那个受伤卧床的大少爷,两人在屋顶上往下看了良久,却是没有什么异常,他靠坐在床上正与冯玲说话,谈话里都是今日法事,看来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屋里还有奶娘抱着两个孩子在给他看,这是一对龙凤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胖乎乎的脸蛋,脖子间挂着金锁片。冯玲一边伺候着丈夫,一边逗着孩子,等到话说完之后小心地扶着他躺下来,然后就跟着奶娘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俩孩子倒是不错,”赵之睿道,“梅家看来很重视,还给他们请了开过光的金锁片,看见没,一片祥瑞之气。”
“开过光的金锁片是可以辟邪的吧?”章毓道。
“可以,不过效用要看谁给开的光了,这两片倒使看起来还不错。”赵之睿道。
两人又转了一圈,又去了梅老爷和梅夫人处,这两人都病歪歪的,没有半点生气,一个歇在姨娘处让人照顾,一个由丫头婆子伺候着,表面上看来都没什么异常。
最后他们到了胡姨娘处,章毓不想兜圈子,既然目标明确,干脆问清楚算了。
第150章 质问()
夜深人静,等到胡姨娘屋里的小丫环灭了灯退走后,章毓与赵之睿就站到了她的房里。
胡姨娘从床上起来刚想大声尖叫,章毓五指如莲摆出捏诀状,她就迅速住了口。
“原来是你,看不出来,原来果然是同道之人。”胡姨娘理了理头发道,“不知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你不用装糊涂,我想你心里定是明白我们为何会在此的。”章毓道。
胡姨娘轻轻一笑,“这是怀壁其罪,我是做过一些事,但也无伤大雅,大家自由,犯不着你们来喊打喊杀。”
“你做过何事?既已伤人,就不是无伤大雅。”章毓道。
胡姨娘笑道,“这又干卿何事?”她忽然动了动手指,房间里就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章毓往地上一看,黑压压全是蛇,几乎布满了整个地面,眼看着越来越多,蛇身层层叠叠翻滚在一块,有的盘起有的伸展,一条缠绕一条,俱都吐着猩红的舌信,潮水一般向两人急速涌来,然后象一支支利箭般弹射。
赵之睿伸出一掌,就在半空里设置了无形的屏障,无数露出尖牙的蛇头撞击在壁垒上又落了下去,却是前赴后继密密麻麻,沿着屏障瞬间就堆成小山,把两人淹没在中间。
“你不要动,让我练练手嘛。”章毓对赵之睿道,难得遇上法力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用的招数又不是很新鲜。
赵之睿眉头挑了下也没有反对。收了手。
章毓迅速默念心法,在屏障消失的瞬间,他俩周围立刻燃起了一条细细的火线,然后平地而起化为火网。把他们包围在圈里,这些扑过来的蛇一遇到火墙上跳动的火苗,就扭曲成一团燃烧起来,原来不过是一束束绣花的丝线,。
“这个我也会。”章毓摸索出带状之物抛出,那物一落地迅速增大,成为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长长的尾巴一甩一抽就把胡姨娘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我做得得像不像,看起来可比你强多了吧。”
蛇尾用力收紧。胡姨娘脸色惨白。她全身骨节被勒得生疼。立刻求饶投降,“仙人莫要再使力了,你要问什么。我都说实话。”蛇尾一松,她喘了口气便开始娓娓道来。
胡姨娘原是幻海大陆一个小门派的修仙者,她资质不算太好,所以修为停滞不前进阶极为缓慢,最后她自己厌倦了枯燥的修行生活,不再修仙返回了红尘,却在某一天遇上了出外行商的梅家现任继承人梅望山,梅望山相貌儒雅谈吐不凡,她便一心一意地就喜欢上了,可惜人家早就有了妻室。后来她也是百般折腾了许久才最终自甘为妾,跟梅望山回了青岭城,十几年来荣宠不衰,还生下了三少爷。起先梅老夫人在世时,梅望山还是很重视发妻的,但这几年来胡姨娘在梅家的地位隐隐有超越梅夫人的趋势。
“我真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胡姨娘抬起惨白的脸道。
章毓手指轻弹,巨蟒立刻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了一条细带,仔细看来却正是她头上盘发的一条蓝色缎带。
“那你所说的无伤大雅之事又是指什么?”章毓边问边把缎带缠回了包包头上,每个人的底线都不一样,修道修仙之人多有看淡别人的生死,谁知道她认为无关紧要的事又是什么呢?
胡姨娘摸了摸自己的双肩,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神态也恢复了妩媚之色,丹凤眼流转才道,“你既然同是修行的,身边还有同行的修士,又何必来问我呢?这于我们道家来说可真算不得什么。”
章毓眼神迷茫,“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胡姨娘扫过一边显然已经了然的男子,呵呵一笑,“居然还有这么纯的小丫头,道家双修术呀,不然你以为我是凭的什么让老爷子这么的看重我呢,这就是我的本事,那些人眼红妒嫉诽谤又有什么用呢?这又算得了什么。”说着她轻抚了一下红唇道,“我看你身边之人挺不错,哪日也可一试啊?”
章毓恍然大悟,胡姨娘的双修术可不是真的双修,不过是媚术,她想明白后便脸色通红了,扯了扯衣摆一时间有些不自在,幸亏黑暗掩藏了她的窘态
“梅家二少爷的事我不知,但是大少爷的马车上确实是有人动过手脚的,你也不用再行抵赖。”赵之睿好笑的看了眼章毓接口道,一下就拆穿了她的谎言。
“说得是。”章毓迅速回过神来,差点就被她说懵了,真是狡猾的女人,居然转换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混淆视听。
胡姨娘收敛了笑意默了一下才道,“二少爷之事确实和我无关,至于大少爷……我不过是看冯玲不顺眼,我俩从来不对盘,但若说我就要大少爷的命,这我可不认。”
“你与冯玲有过节,所以就去害她的丈夫,在他出行的马车上用术法下咒做手脚?若是摔得不巧,大少爷也许就没命了呢?”章毓道,“两人出事都与马有关,世上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怎么可能与你无关。”
“我不过是受了二少爷之事的启发,想要冯玲出门时也摔一跤而已,做人正妻就要贤惠大度,这个梅府怎么偏生就她能这样,以前的梅老夫人再厉害,可年轻时还不是大度了一把。我瞧冯玲不顺眼,所以想让她受个伤躺上那么几个月,也给别人让让路。”胡姨娘笑道,“我可没想害梅家大少爷,若是真依了我的念头,说不定最后大少爷还要感激我呢。”。
这原来是有人做了小妾不甘心,嫉妒心发作所以要暗中使坏,章毓有些不齿,“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给了马夫一个下了咒的小物件,让他给我放到冯玲的马车里而已,她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发作,我怎会知道最后出事的是大少爷?”胡姨娘道。
“你为何不在府里出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