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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各怀心事,屋子里的四个人都醒得很早,几乎天一亮都起来了。一番梳洗后,四人都换上了更加正式的外门弟子道袍,崭新的道袍也衬得人精神起来。章氏兄弟早早便走出了屋子,陈虞则是仔细的把破剑系在身后,又将桃木剑收在腰侧,这才走向门口。刘某人倚在门边,看着陈虞走过来,也站直了身体,和陈虞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外门弟子广场几乎站满了人,许多陈虞和刘某人没见过的生面孔也在其中,多是一些较为年长的外门弟子,和两人同一批的外门弟子却没有几个。两人走过去也没惊动几人,大部分人也不过稍稍瞥他们一眼,又移开视线,开始小声的交谈。
陈虞看了整个广场一圈,发现不仅有当年引导他们的几个内门弟子,就连那个名为怀翎的守律长老真传弟子也在其中。将近四年时间过去,陈虞还能记得此人,并不是因为他的记性有多好,而是那身蓝衣白衫在一众青白道袍间太过显眼。
在外门弟子广场等了一阵,再没有别的外门弟子过来时,李管事轻咳一声,对着张执事和王执事点了点头,两名执事上前一步,开始清点人数。等到人数核对完,李管事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怀翎,扬声对着底下的外门弟子们开口:“今日,外门弟子晋级内门弟子的大选便正式开始了,等会儿听两位执事念名字并核对身份木牌,被念到名字的弟子可去传送阵旁的几位内门师兄那里领取参赛牌子,之后再进入传送阵,到达大选第一关,正式试炼地点。大选五年一次,望各位参赛弟子抓住机遇,得偿所愿。”
李管事的话结束,张执事开始念名字,而王执事开始核对被念到名字的人身份木牌。或许因为是初赛的关系,张执事并没有念出参赛者的修为。因为报名的时间比较迟,陈虞也清楚,自己和刘某人一定会到最后才被念到名字,心里反而没了感觉,开始默背《道德经》。刘某人起初还有些焦躁,过了一会儿也就淡定下来,好奇的打量着那些没见过的生面孔,时不时还想拉着陈虞说点什么,可是发现参赛弟子没有一个吭声的,他又闭上了嘴。
这次参加大选的外门弟子越有百十号人,其中过半都是成年男子身型,一小半是如他这般的少年,另一小半则是中年人,在场年纪最小的就是陈虞。因为知道炼气期修真者要比凡人老的慢,有些人看似年轻,却也活了几十年了。刘某人看不出那些人具体活了多久,便只能一边猜测一边腹诽。
修真之士似乎因为活得长久,耐性也比凡人好上不少。刘某人等到肚子开始咕咕叫,广场上才走了一半的人,他瞅了瞅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和他一样,顿时有种想要开溜出去吃顿饭的想法。这个念头刚升起,刘某人发现那个穿着蓝白道袍的真传弟子站在高台上,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
刘某人本来还很愤怒,一想到真传弟子都是由筑基期修为的,估计是听见了自己肚子叫的声音,顿时脸上一红。感觉到刘某人气息的变化,陈虞猛然从《道德经》中回过神来,在听到刘某人肚子叫的声音后,他悄悄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油纸包好的东西,递给了刘某人。刘某人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果脯,都是小孩子吃的零食。
陈虞用脚在地上写了一行字:就这么多了,好歹先垫垫肚子。
两人站的位置比较偏,刘某人心中一阵感动,顿时觉得真传弟子鄙视啥的都是浮云了,旁边的外门弟子们都是认真听两位执事念名字,根本没注意他们这个角落。刘某人捏起一块果脯塞进嘴里,味道酸酸甜甜的,可是一想到这是年纪比他小的陈虞的零食,他又觉得很羞愧,便收起了油纸包,又还给了陈虞。小道士不明所以的看了刘某人一眼,摇了摇头,没有收回去,刘某人越发纠结起来。
直到广场上只剩下不到十人,刘某人终于听到张执事念自己的名字,在核对好身份木牌,又从内门弟子那里取了参赛木牌后,他看了陈虞一眼,才踏上传送阵。
“陈虞。”
听到张执事念自己的名字,陈虞走到王执事面前,王执事核对了他的身份木牌,鼓励性的看了他一眼。小道士微微一笑,走到了那些内门弟子面前,这才以惊异的发现,其中就有当初在东海岸照顾他的那人。
那个内门弟子对着陈虞点了点头,将刻着花纹的参赛木牌给了陈虞。小道士拿到手一看,上面刻着“壬九”两个字,他有些疑惑,却也踏上了传送阵。
眼前白光一闪,陈虞瞬间从外门弟子广场到了试炼之地,接着刘某人也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整个场地内响起了一声浑厚的钟声,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凭空响起:“此处乃是试炼之地,诸位师弟师妹们应该已经拿到参赛木牌了,你们两人一组,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整个试炼之地内一共放了十枚璇玑玉佩,只有拿到璇玑玉佩的两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比试。这场试炼并无时间限制,等到所有璇玑玉佩都被人取到后,试炼会自行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刘某人:求开挂!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做受搞基啪啪啪呢?
刘某人:……
懒病发作,又开始犯拖延症。。。好想休息几天不写更新【滚】→_→
第20章 零壹玖()
“试炼之地中有诸多考验在等候诸位师弟师妹,一旦你们身受重伤,即刻会被传送出去。也请各位师弟师妹收好自己的参赛木牌,若是失去了参赛木牌,亦会被传送出试炼之地。因此,还望诸位妥善行事。试炼现在开始!”
男子的声音消失后,场地内又想起了一声钟声,震得陈虞和刘某人心头一凛,两人迅速调整好状态,开始探查周围环境。
陈虞和刘某人运气比较好,被传送到了试炼之地的一座山顶上,四周地势空旷,低头便能看到山麓和山脚郁郁葱葱的树林。有条青石小道自山顶开始蜿蜒向下,似乎是通往山下森林。
感受到迎面吹来的清凉山风,刘某人惬意的往地上一坐,还对着陈虞招了招手:“来来,试炼反正已经开始了,又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大家都不知道璇玑玉佩放在什么地方,一时半会也急不得,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我记得……咦?”
陈虞看着刘某人把装着果脯的油纸包取出来,而后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不禁有些奇怪:“狗蛋哥,怎么了?”
“我……之前饿的肚子咕咕叫,你也听到了吧?”刘某人打开了油纸包,用手指蘸了一点油纸包边缘的果脯糖霜,而后放回嘴里舔了舔,片刻后,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虞,“能尝出来酸酸甜甜的味道,但是我现在一点也不饿。”
刘某人这话一说出来,陈虞的脑海里隐隐有个念头,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看了一下手里的参赛木牌,陈虞想起之前王执事核对名单时,还有用身份木牌上的刻纹去确认,陈虞便放下了那些杂念,转而开始研究起手里的参赛木牌。
似乎是传承过不少代,被许多人用手磨擦过,木牌外壳已经有了一层蜡,正面是篆体的“壬九”两个字。木牌的边缘粗看像是刻了花纹,陈虞以真炁打入其中,能够感觉到木牌内的灵气流动,他用手指一点一点抚摸着木牌上的纹路,最后终于在反面边角处,摸到了一个像是阴阳鱼一样的凹陷痕迹。
感觉到这个刻痕后,陈虞又细细摸了一下,这才发现木牌上的阴阳鱼只有一半,他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刘某人,略一思忖,便朝着对方伸出手:“狗蛋哥,能把你的参赛木牌给我看一下么?”
刘某人甩了甩头,赶紧把木牌递给了陈虞:“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也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让我试一下。”
接过刘某人的参赛木牌,陈虞也是仔细的用手指摩擦木牌,果然在相同的地方找了一个阴阳鱼刻痕,只是这个刻痕的方向与自己木牌上的截然相反。陈虞下意识把两个木牌有阴阳鱼图案的地方相对着拼了起来,两个木牌内顿时蹿出了一黑一白两道光,凭空扭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太极八卦图,八个篆体小字浮现在太极八卦图上。
“……生我于虚,置我于无?”
陈虞刚把这八个字念出来,这八个篆体小字连同太极八卦图瞬间化为黑白光点,消失在了陈虞的掌心。陈虞索性把刘某人的木牌翻了过来,正面亦是刻了两个篆体小字——“辰五”。
“壬九,辰五。壬属天干第九位,辰属地支第五位。论阴阳五行,天干之壬属阳之水,地支之辰属阳之土,是土克水之相。但是试炼分了两人为一组,木牌亦是阴阳相和方能成型,那就说明要合在一起看。壬位为北方,阴极而阳生,故曰龙战于野。辰属龙,龙若是换成方位来看,那就是东方,但也常有‘北辰’一说,代指北极。”陈虞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壬九”和“辰五”的信息全部回忆出来,默念了一遍,想了半天也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重意思,他只能把视线投向一脸高深莫测的刘某人,“狗蛋哥,你怎么看?”
刘某人脸上的高深莫测顿时化为了羞涩:“虽然不知道陈虞你在说什么,不过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一直提到龙,是不是我们两个当中谁有帝王之相?”
小道士默默以手扶额,忽而又出声道:“狗蛋哥,你是水土双灵根吧?”
“是啊,怎么了?”
“土克水……说不定指的是你,不然你来带路好了,往北方走,东北方也行。”
“就算我不是路痴,能认清东南西北,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人人品一向不怎么样。”刘某人直摇头,不肯同意,“万一我把我们两个带入了险境,双双被传送出去怎么办?”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是《周易》中提过的坤卦第六爻,龙为阳,而此爻为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