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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摩心中鄙夷,如此贪生怕死之辈,非是好汉。于是便命左右缚了,于后牵着往回走。
郭图与沮授皆被缚,余众又哪敢抵抗,纷纷请降,更有甚者,把武器一扔,便倒于道旁,不一会便陷入了昏睡之中。先是与魏延连番交战,再是急行军,然后又是一场大战,实在是精力不济了。管他生死,且大睡一场再说。
又有趁隙而逃者,未逃多久,便双腿发软,然后被沙摩所部追及,连斩数人之后,便都乖乖的自己回来了。
沙摩一战而扫平沮授所部,连擒二将,得了旗帜、金鼓、俘虏无数,不由大喜,咧开大嘴哈哈大笑。正在打扫战场,忽闻北面蹄声如雷,轰隆而来,沙摩便翻身上马,率军列阵相迎。未几,见前方烟尘中,一杆魏字大旗便闪现了出来,再定睛一看,前方那将不是魏延却是何人?
原来是魏延自安平击破了诸县民兵,衔尾追来。魏延到了近前,见沙摩在此,一问缘由,这才知道主公已经遣了二路人马往击回援之袁军了。魏延心中不由长叹一声,若是再快些,这功劳便也能分润一二了。不过沙摩虽是蛮将,却是主公亲军大将,他也不好埋怨。与之又闲话几句,复又引兵北上了。心中却是暗自想道,沮授一败,安平国谁人能阻我?正好可趁机平了此地也。
沙摩见了沮授,心中这会想起来刘备的吩咐了,连忙命左右把沮授松绑,然后请其就座,然后生硬的挤了个笑容出来,道:“沮先生可愿降乎?”
沮授沉默一阵,道:“吾不愿为吕布也。”意思却是不肯降了。他先跟韩馥,后随袁绍,这再要降了刘备,就是跟吕布一样三投他主了。
沙摩心想,你降不降跟吕将军有甚关系?想了一阵想不通,却也不愿露了怯,便想道且带你回去交给主公便是。于是吩咐左右好生侍候沮授,自己却是引军南下回大营缴令去了。
郭图亦在营中,沮授见了郭图,不禁大骂:“若非汝,吾岂能如此耶!”
郭图坐在囚车中,安然自得,见沮授情绪激动,便道:“吾若是公与,便须好好思那保命之策了。”意思是你真闲得,大家都是阶下囚了还来骂我,好好想一想怎么保命吧。
沮授听了更激动:“吾岂是汝辈乎?吾不愿降,为其将所执耳!”哥们可不愿投降,只不过被沙摩给抓了罢了。
郭图便也不再理沮授,倒有点唾面自干的味道了。
这边太史慈到了巨鹿,却寻了个位置,在泜水之南,薄落亭西设下伏兵。只因此处乃南下必经之途,且地势前窄后宽,而后面却又是泜水。正是设伏的好位置。
逢纪一路南下,连渡数水,到了泜水,心中却是隐隐不安,于是便派了数路斥候,沿途侦察,未几,纷纷回报,说是未见敌踪。逢纪这才放下心来,只以为是心忧南方战事而心神难安。于是便率军渡河。过了泜水,逢纪又想,吾若是敌军,必定要半渡而击之,如此吾军必然大败也。又想起刘备与自家主公大战一场,只怕自身损耗也是不少,其又有二路军在攻略冀北,想来是无力再遣军来阻击自己。一想到此,逢纪便再无担忧了。
逢纪忧心尽去,便率军缓缓而行,方过薄落亭,只见那太史慈隐在两旁的林中,弯弓搭箭正描准逢纪胸口,待其稍微近前,便一声弦响,发矢疾射之。
逢纪也未曾料到太史慈不在河边击己,却在这里设伏。正心神松懈之际,哪里又避得过。闻得弦响,身子只来得及稍微动了一动,胸口却是被那支长箭贯心而过。
逢纪大叫一声,仰面便倒。这一箭既出,四周便鼓声骤起,道侧林旁,瞬间便涌出无数军士来。旗帜招展,刀枪并举,一道向袁军杀来。
袁军突失主将,不禁大惊,仓皇之际,如何能够抵得住青州军的攻势。只抵抗了十数息,便纷纷往后退去。太史慈见状,大喝一声,便率了一部骑兵,冲入袁军阵中,砍瓜切菜般大杀特杀起来。
袁军见了,发一声喊,抛了手头兵器,扭头便跑。太史慈率军直追到泜水边,袁军见前是河水,后有追兵,别无他法,只好回过头来,跪地请降。
太史慈所部只损失了十数个倒霉蛋,便击毙主将,迫降无数。遂引军南返。至营中,闻沙摩亦竞全功,生擒沮授、郭图。便寻沙摩来道贺。
刘备见二将齐出,奏凯而还,不由大喜,便大犒三军。
第四百八十四章 冀州攻略(二十六)()
第四百八十四章 冀州攻略(二十六) (第1/1页)
沮授,字公与。冀州广平人。有人说他是袁绍麾下的第一谋臣,也有人把他与田丰、审配、许攸等一起并列。但不管后人怎么排名,他的名次总未低于前三去。足见其本事。
其曾是韩馥之臣。韩馥欲让冀州时,沮授就是力阻的那一个,原话是:“冀州虽鄙,带甲百万,谷支十年。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哺乳,立可饿杀。奈何欲以州与之?”这话说得是非常精辟了,奈何韩馥鬼迷了心窍只是不听。
后来袁绍得了冀州,要收拢冀州人心,于是大肆重用冀州士人。沮授便是其中之一,袁绍对沮授说:“今贼臣作乱,朝廷迁移,吾历世受宠,志竭力命,兴复汉室。然齐桓非夷吾不能成霸,句践非范蠡无以存国。今欲与卿戮力同心,共安社稷,将何以匡济之乎?”
沮授给出的答案,非常惊艳:“将军弱冠登朝,则播名海内;值废立之际,则忠义奋;单骑出奔,则董卓怀怖;济河而北,则渤海稽。振一郡之卒,撮冀州之众,威震河朔,名重天下。虽黄巾猾乱,黑山跋扈,举军东向,则青州可定;还讨黑山,则张燕可灭;回众北,则公孙必丧;震胁戎狄,则匈奴必从。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拥百万之众,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邑,号令天下,以讨未复,以此争锋,谁能敌之?比及数年,此功不难。”
袁绍闻言那是大喜,立即表沮授为监军、奋武将军。沮授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冀州版的“隆中对”。这样的战略宏大清晰、高瞻远瞩。而从袁绍后来的行事所看,其基本也是按照沮授的战略来行事的。只是可惜袁绍自己想立天子,为了妥协,把青州让给了刘备,而又在公孙瓒覆灭之后,为免冀州集团尾大不掉,又利用颖川派系来打压冀州士人。以至于沮授、田丰之谋便是正确,袁绍也是弃之不用。实在是可惜可叹哉!
历史上劝袁绍迎天子之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是沮授;劝袁绍早早立嗣的是沮授;劝袁绍对曹操用慢耗之计打持久战的也是沮授;说颜良虽骁勇而不可独任的也是沮授然而没什么用,沮授还是做了刘备的阶下囚。
在刘备的绝对实力面前,再多的计谋,再多的筹划,也是无用。刘备在接纳了凉州兵马和吕布之后,实力大增,几乎举全力而来伐冀州,这泰山压顶之势,除非是刘备自己出臭招犯错,否则便是无法抵挡。历史上袁绍与曹操相争,若不是袁绍自己作死,曹操又怎会以小博大,一举而赢得整个北方?可惜刘备不是袁绍,在知人善用方面,刘备比袁绍要强太多了。
沙摩擒了沮授,刘备非常高兴。若沮授能为他所用,将来治理冀州起来,便又要轻松几分。于是便亲自来见沮授,后来史载是礼甚隆。
结果沮授只是一言不。刘备想了想,心中却是大概明白沮授所忧何事。不过到得如今,他麾下也是人才济济,不缺一个沮授。于是便笑道:“既然公与不愿为吾效力,吾便不强留了。”便吩咐左右取了些财物来,送沮授至营门,赠之以骏马。
沮授不知刘备何意,茫然受之。刘备笑道:“君既不愿留,这便去罢。”到这时,沮授这才反应过来,刘备这是要放自己走啊。这,竟然是真的?
再看刘备时,目光清澈如水,无半丝戏耍之意。沮授不禁感激莫名,心道刘玄德果仁厚之主也,便对刘备大礼拜下,开口说了实话,道:“吾叔父、母、弟县命袁氏,吾不得不归矣。今受君恩,若有来日,吾必报之矣!”再拜而去。
沮授是韩馥旧臣,又是冀州士族,全族性命系于袁氏之手,若是袁绍大败之际闻得沮授投降,恼羞成怒之下,搞不好就要诛了沮授满门。是以沮授不降。历史上他死活不降曹,一是对袁绍忠心,二也是怕连累家人。
沮授单骑到了袁营,守营将士见是沮授,忙忙放了他进来。他径往中军见袁绍,袁绍还不知道他全军覆灭的消息,见沮授来此,立时便起身惊喜道:“公与来此,吾无忧也。”在这紧急关头,袁绍终于又开始想念起沮授的好处来了。
沮授见袁绍如此,心中也是难受,沉默一阵之处,才艰难的开口道:“臣有负主公重托,援军于途中中伏,已全军尽墨矣。”说完,便羞惭的低下了头。
袁绍听了,身子一晃,惊道:“怎会如此?”他也是机变之士,立时就想起这只怕是刘备之计,这几日青州军闭营不出,也是故意为之,想来主力都是北上去阻击自己的援军了。一念之此,便又想逢纪那一路兵马不知如何了,便传了人来,命其急往前去探听逢纪军动向。
亲兵奉命去后,袁绍便又问起沮授:“郭公则何在?”
沮授脸上一红,自己急着脱身,却是把郭图给忘了,早知道应该向刘备求个情把他一道给放了的。于是便对道:“公则在青州营中。”
袁绍诧道:“公则已降刘乎?”
沮授对道:“臣不知,当时臣与公则皆被执,臣不降,刘玄德纵臣归营。却不知公则何在。”
袁绍本来以为沮授在军破之后独自一人逃回来了,这一听原来沮授也是被抓了又被刘备给放了。顿时眉头便是一皱,心中在揣摩刘备这是何意。换作是自己若是得了刘备麾下大将或者重要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