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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两个人想要问的话都堵的死死的,既给了自己台阶下,又给了欧阳山狐台阶下,楚墨离现在盼望的,就是欧阳山狐能领他这个情,让此事不了了之。
欧阳山狐淡淡一笑,没有接楚墨离的话,反而开门见山:“楚皇深夜探访夜王府,不知有何贵干?”
楚墨离面上笑着,心中暗骂:该死的欧阳山狐,我没有逼问你,倒是你先逼问我来了。
“后花园是夜王内眷居住的地方,除了夜王之外的男人,是不能进入这里的,那山狐兄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呢?”
楚墨离反问,心想,这样将他一军,总该老实了吧。
欧阳山狐本就是个识时务的人。
欧阳山狐悠然倚靠旁边一棵树干,听出楚墨离话中的笃定和挑衅,鼻翼里“嗤”的一声,有些好笑:“楚皇,您对夜王府的规矩了解的还真是多啊,不过山狐已经得到夜王的特准,无论是夜王府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随意。且,不论白天晚上。”
楚墨离一愣,他没有想到,独孤夜为了收服这个欧阳山狐,竟然会下这样违反原则的命令,完全已经超出了楚墨离的意料之外。
“那夜王对你,还真是看重啊。”楚墨离的语气中带了淡淡的嘲讽。
欧阳山狐没有理会,一副万事皆无谓的姿态,盯住楚墨离的目光却是带了压迫:“那楚皇呢,您还没有回答山狐的问题,深夜至此,又是为何?”
“不过才来了一天,如此臣服在夜王的管制中,不像山狐兄的风格啊。”楚墨离避开紧要的话题,再一次质疑欧阳山狐,更不想他这么容易就被独孤夜收买。
欧阳山狐也不急:“楚皇也说了,不过才一天,而我们相识也不过一天,您又是从何得知我是什么性格,钱财、权势、地位,楚皇都有自然不会想,山狐不过一介莽夫,又何尝没有贪念?”
楚墨离闻言心中一喜,若是欧阳山狐想要的是这些,他有把握将他拉拢过来。
“山狐兄,本皇和你谈个条件如何?”楚墨离恢复王者风范,望向欧阳山狐的目光也显示了他信心十足。
欧阳山狐点头:“不妨一说。”
“高官厚禄,只要本皇能给的,尽数给你。在夜王身边,你顶多不过是个门客,即便得以见天颜,当朝皇帝也未必能看到你的价值。哪边更有利可图,山狐兄心里应该清楚。”
楚墨离负手而立,脚步还钉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所在的地方,距离围墙最近,若是欧阳山狐不打算放过自己,就算硬闯他也要闯出去。
楚墨离话音刚落,欧阳山狐开口:“楚皇给我高官厚禄,那你想要我什么?吃人闲饭,这不是我的风格,有来有往,是山狐做人的原则。”
楚墨离等的就是这句话。
“今夜之事,全然当作没发生。另外,你来到我身边,为我办事。”楚墨离脸不红心不跳,脸上皮笑肉不笑。
欧阳山狐几乎没有犹豫地摇头:“不行。”
楚墨离的脸色顿时垮下来,声音低沉阴森:“欧阳山狐,本皇敬重你是条英雄好汉才对你退让。”
欧阳山狐收敛笑意,立即表明身份,正色道:“可现在我是夜王的门客。”
语气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楚墨离冷言:“那么今日你是不打算放本皇走了?”
“放,为什么不放?”欧阳山狐脸上倒是现出了惊诧的神色,转眼恢复平静,“不过楚皇要告诉我,你深夜潜入,所谓何事。终究还是要有个交待的。”
楚墨离冷哼:“你若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要说借口,无人知道,又何必再找?”
欧阳山狐轻叹口气:“楚皇还真是倔强,和掉入陷阱还在负隅顽抗的猎物倒是有几分相像。”
楚墨离不悦:“拿本皇和那些牲畜相比,欧阳山狐,你大胆!”
欧阳山狐耸了耸肩,转身就要离开。
楚墨离倒是意外他的举动,就这样走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楚墨离试探着。
欧阳山狐没有转身,停下脚步,声音悠悠传来:“知道又怎么样,我欧阳山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果然知道了。
那两人之间所说的话……
经此一事,楚墨离更加坚定,若得不到欧阳山狐,必要在他揭发自己和新月之前杀了他,以绝后患。
“谢谢。”楚墨离道。
欧阳山狐闷着笑声:“谢谢?我不说,只是因为没把握,楚皇可不要多想。”
楚墨离没有说话,转身跳出墙外。
欧阳山狐沉思沉思良久,径自离开。
锦无恙禀明皇上独孤夜勾结边塞一事纯属误会,被皇上大骂一顿,并且特令他到夜王府负荆请罪。
这一点早就是独孤夜和纳兰明若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锦无恙再怎么不心甘情愿,这个道歉也是在所难免,如若不然,他绝对相信,皇上会保独孤夜而并非自己。
锦无恙带着一车礼物,来到夜王府,徐管家一见,脸色稍有不悦。锦无恙鼻孔朝天道:“麻烦徐管家通传一下,在下锦无恙来拜见夜王。”
第177章 道歉()
徐管家不紧不慢:“夜王在书房温习兵法,按照惯例,不能有外人打扰,恕奴才不能从命,锦大人还是改日再访吧。”
锦无恙在城外堵住夜王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百姓说法不一,有的信奉锦无恙的说法,道独孤夜勾结边塞致使城池失陷,有的站在独孤夜一边,说锦无恙无中生有,夜王忠心耿耿,不可能做出伤害皇朝的事情,要说伤害也是锦无恙的栽赃陷害。
徐管家身为夜王府的老管家自然站在独孤夜这边,眼见锦无恙前来谢罪,怎么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吃了闭门羹,锦无恙胸中闷气却是无处发泄,愤愤地看了一眼徐管家,咬牙切齿道:“徐管家,我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拜访夜王,若是连皇上派来的人都不能见到夜王,说夜王没有忤逆谋反之心,倒也是说不过去吧。”
徐管家一愣,锦无恙倒是说得也在理,可他也是个心直口快,尖嘴伶俐的人,听锦无恙这般暗讽自家主子,心里当下不痛快的很,连带着对他的不满一下子发泄出来,冷哼了一声,尖着嗓子道:“锦大人是奉皇上之命来赔罪的,就该有个赔罪的态度,这般大的气场和不可一世,倒真是让我们夜王没个台阶,奴才奉劝锦大人一句,若是真想好好的完成皇上交待下来的命令,理应放低姿态,否则,就算你一天来八次,夜王也不会理会你。那你日后怎么向皇上交待?”
锦无恙袖中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来给独孤夜赔罪,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莫名吃了闭门羹不说,还要遭受一个奴才的冷嘲热讽,锦无恙越发对独孤夜憎恨。
然而,事实却如徐管家所言,独孤夜脾气本就古怪,在城外拦截,挑明他勾结一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分明就是无中生有。独孤夜难得的没有在城外当场发怒,血洗锦无恙,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这也是锦无恙越发放肆的一个方面,他以为独孤夜真的被自己的气势吓住了。
眼下逼不得已来道歉,再不低眉顺眼,放低姿态,依照独孤夜的性子,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锦无恙在皇上那里则不好交差。如此,锦无恙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很难说了。
皇上正是用兵用人之际,再怎么说也不会为了得罪独孤夜,而继续让锦无恙在朝堂逍遥。
想到这里,锦无恙无奈,粗重的呼吸过后,忽略掉徐管家眼中的不屑和挑衅,锦无恙强压下内心的怒气,再次开口:“请问徐管家,不知夜王何时能温习完毕,我可以等他。”
徐管家看了看天,想了想:“现在不是刚过中午吗?要到晚饭的时候夜王才会结束。”
锦无恙能听到自己后槽牙“咯吱咯吱”的响声,耐着性子点头:“好,那我晚上再来拜会。”
说完大跨步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徐管家望着锦无恙离开的马车,嘴角浮现满意的笑容,转身走进夜王府。
书房内,独孤夜在看兵书,纳兰明若在温习万能医谱,听见脚步声,两人双双望向门外。
“夜王。”徐管家躬身施礼。
“怎么样?”见识徐管家,独孤夜再次捧起兵书,声音平淡,仿若置身世外。
徐管家如实回答:“锦大人听了奴才的话,已经打道回府,说晚上前来拜会。”
独孤夜微微点头:“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徐管家就是喜欢夜王的这一点,做什么事情都不骄不躁,一切稳操胜券。
当下应了声,退出书房。
纳兰明若到是好奇,侧头望向独孤夜:“你让徐管家和锦无恙说什么了?锦无恙一向做事不轻易低头服软,现在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去,岂会善罢甘休?”
独孤夜放下兵书,迎上纳兰明若不解的目光,浅笑不语,起身来到纳兰明若身边,将她整个人望进自己眼里,尽是柔情蜜意。
“皇上的命令,他不服软不行,可这样‘有骨气’的道歉,本王又怎么会接受,我倒要让他尝尝得罪我的后果,否则,日后他时常找麻烦,可有的我们忙了。”
又是胜券在握的笑容,纳兰明若太熟悉这个笑容了,嘴角也不自觉向上提:“你想一劳永逸,让他彻底断了再叨扰你的想法,所以才这般为难。可是你难道不怕狗急了跳墙吗?”
独孤夜伸手轻触纳兰明若的额头,点了一下,颇有些得意:“还是我的王妃了解我,有皇上在,锦无恙不会冒险。就算他有心,在怎么推波助澜,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也兴不起什么风浪。若是暗杀的话,他更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独孤夜紧紧盯着纳兰明若的眼睛:“怎么,你对我,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纳兰明若嗔笑,眉眼弯弯,好不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