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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好气地说:“嫣然,我这边一堆事情忙的,哪里顾得上海州的事。你有什么朋友是建筑公司的话,你就直截介绍给吴记好了,不用通过我了。”
“啊”听许岩这么一说,赵嫣然顿时愣住了,她颤声道:“我直截给吴记说?不用通过岩子——您了吗?”
“不用不用你们又不是不认识的,哪里需要我来转告你自己跟吴记说就行了——我事情忙,顾不上这个。”
赵嫣然心下激动,她转头望了吴仁宝一眼,却见后者微微蹙眉,却是旋即又舒展开了——就在这一刻,吴仁宝已是想得明白了:原来,这许先生多半也是官宦世家出身的,做事谨慎得很啊他表面上装作对海州的工程没兴趣,不直截插手,明面上跟这件事毫无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但私底下,他却是安排了个代理人——也就是赵嫣然——来代他操作。
许岩对赵嫣然这么信任,这小赵多半跟他有一腿的吧?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但做起事来很有章法啊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孩,做起事来,道行很深啊
迎着赵嫣然,吴仁宝点头笑道:“我已经说了,赵小姐也好,许先生也好,你们俩是自己人。只要救回了内人,你们二位都是我的恩人,不管你们谁,我都是同样尊重的。”
这句话说出来,许岩还迷迷糊糊呢,赵嫣然却是大喜:吴记这么说,摆明就是同意这个安排了将来,自己可以直截联系吴记介绍了
不过,事情还不能高兴得那么早啊吴记几次强调:“只要救回我爱人”——是的,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许岩能顺利救回杨大姐的份上,否则的话,刚刚吴记承诺的这些都是空话,毫无意义。
她由衷地说:“吴记,您不用担心,杨大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许先生一定会尽力救她的——岩子,您说是不是呢?”
许岩蹙着眉,“嗯”了一声,然后,他却是低叹了一声,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看着他的表情,吴仁宝和赵嫣然都是顿时心惊,吴仁宝也沉不住气了,他颤声道:“许先生,难道。。。这个很难吗?”
“倒不是说这个。吴记,如果得天侥幸,在我的治疗之下,******的病情真的有所好转的话,有件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忙的。”
吴仁宝坚定地说:“许先生,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就是倾家荡产,我也绝不推辞,一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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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节 医生()
看着吴仁宝郑重其事的样子,许岩笑笑:“倒也不用那么严肃,这事,绝对是吴记你能做到的:我给您夫人治病之后,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我希望吴记你不要提起我——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这件事,不知吴记您能办得到吗?”
吴仁宝松了口气——看到许岩神情严肃,他还以为他要提一些很为难的条件呢
他坚定地说:“许先生,您放心,我们是懂事的人,对您的感激只会永远藏在心里,绝不会随便到外面乱说,给您惹来麻烦的”
“嗯”许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是不抱什么希望——自己每次救人之前,对方都是这么说的,信誓旦旦保证得好好的,但自己每次救人之后,却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导致事情会泄露出去,给自己惹来了一堆的麻烦和手尾。
许岩淡淡说:“记住你的话就好吧,吴记。”
车窗外,夜幕渐渐降落,夜色笼罩了城市的街道,路灯已经开始亮了起来。车队开始接近市第一人民医院了,许岩看到道边有一个士多店,他停下了车子,招呼道:“嫣然,你买几瓶矿泉水上来吧。”
赵嫣然以为是许岩口渴了,问道:“好的岩子,你要什么牌子的矿泉水呢?要不要冰的呢?”
“随便什么牌子都行吧——不要冰的,常温的就好。”
吴仁宝很识趣,他主动提出道:“还是我去吧——赵小姐的知名度太高了。若是给人家认出来,引起围观就不好了。”
许岩点头。吴仁宝就自己下车买矿泉水了,没到一阵。他就买了五六瓶矿泉水回来,装了一个大袋子,笑道:“哇哈哈的冰泉——许先生,我给你一瓶吧。”
许岩看了一眼,却没接过,他淡淡说道:“吴先生,你先拿着吧。”
“啊,许先生,你不渴吗?”
许岩笑笑。他继续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入人民医院的停车场。一行人下了车,这时候,吴记的秘小跑过来,低声告诉吴记,然后吴记再转向许岩,他客气地说:“许先生,我爱人已经入院了,住院部的内科。就在住院大楼的十二楼,我们这就过去吧?”
“嗯,走吧。”看着吴仁宝就这样打算走了,许岩提醒了他:“吴记。带上刚刚的那袋矿泉水。”
吴仁宝这才记起来,自己买了一袋矿泉水放在车上。他提起了矿泉水,若有所思地望着许岩。许岩对他微笑着点头:“吴记,带上吧。”
“哦”能在官场上做到了厅级干部。吴仁宝绝对不是笨蛋,他立即醒悟过来——这位许先生三番五次地强调要带上这几瓶矿泉水。莫非有什么特殊讲究吗?
想到这里,他立即紧张起来,赶紧抓稳那袋矿泉水,紧紧地抱着。他的秘想过来帮忙,但吴仁宝却立即把他给赶走了:“我自己来——许先生,是不是这袋水,我自己来提比较好些?这有什么讲究的吧?”
许岩笑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却是率先转身走了,吴仁宝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双手却是紧紧地抱住那袋矿泉水,那情形显得颇为滑稽。
夜色朦胧,夜幕下的住院大楼灯火通明,一行人经过了灯光明亮的走廊,进了病房——所谓的一行人,那自然是指许岩、吴仁宝和赵嫣然等聊聊数人了,其他人都在走廊那边等候着消息。
但说来也是冤家路窄,许岩刚进去,恰好就撞见了熟人——几个医生围在床边给病人会诊,领头的那医生,恰好就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郑主任
看到郑主任,许岩第一时间就想拔腿逃跑——上次在李记家里碰到郑主任,那时候郑主任好像就对自己很有兴趣了,现在既然在人民医院里被他撞倒了,他岂有不抓住自己大问特问的?
糟糕了,自己早该想到的——吴记这种身份,他的妻子既然送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那肯定是要拜托请最好的医生出来诊治的。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里,对**型性原发器官衰竭症的病例,还有谁比郑主任更权威啊?自己早该想到的,在医院里碰到郑主任,这是个大概率事件
许岩想明白了,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郑主任回过头来,他站直身,冲进门的众人点头:“你好,你们就是病人杨易的家属吧?我是内科主任郑中原,也是病人的主治大夫,请问哪位是病人的家属吴记?”
吴仁宝站出来,他和郑主任握了握手:“我是吴仁宝——郑主任,你说吧,我爱人的情况如何了?”
郑主任面色沉重,他凝重地说:“吴记,您夫人是从京城协和医院转院过来的,想来关于这病症,协和医院的医生已向您做过相关的介绍了,在这里,我也不再啰嗦重复了。
在这里,我向您表个态,我们已接到市政府张秘长的通知,肯定会竭尽全力抢救您夫人的,肯定会尽最大努力的这个,请您放心但是。。。”
郑主任微微踌躇,仿佛接下来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出口似的:“但是,根据以前的病例和经验来说,目前世界上针对这种病症的几种治疗方案,效果都不是很好,尤其是,您夫人发病到如今已经超过十天了,她的生机已非常微弱了,所以。。。还是请您做好一定的思想准备吧”
吴仁宝脸色凝重,他点点头:“我明白,郑主任,我爱人的事情,这就拜托你了。”
“嗯,我们会尽力,但是有时候。人力有时而穷,这病是在全世界都是。。。唉。总之,希望奇迹会出现吧。要知道。。。”
话说到一半,郑主任却是突然看到耷拉着脑袋走在后边的许岩,他整个人陡然一震:“咦?你是,你是。。。你不是那许什么吗?”
许岩尴尬地笑笑,打招呼道:“郑主任,好久不见了”
看到许岩,郑主任显得十分激动,他赶紧走上来,一把握住了许岩的手。紧紧地抓住,仿佛是生怕许岩突然溜掉似的,他激动地说:“许先生啊,我终于找到你了要知道,这些天里,我可是到处在找你啊我去过蜀都大学,但听说您离校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已经不在学校里了。我们打您的电话,但您又不开机。。。没想到今天。却是在这里碰到您了您今天过来我们医院,这是?”
“吴记是我朋友,听说吴记的爱人身体不好,我就过来看看。随便看看——嗯,就是这样了”
郑主任疑惑地看了看吴仁宝,却是陡然眼睛一亮。一拍脑袋,嚷道:“我都糊涂了既然吴爱人是得了这种病。那许先生你过来,当然就是为帮忙的嘛就跟上次宫建国的事一样。还有李记那次的事情——嗯嗯,我明白,我明白的许先生你要怎么‘帮忙’,你只管做就是了——需要我们医院这边怎么配合吗?”
郑主任一番话讲下来,许岩倒是没什么——他早知道对方一直在找自己,但是那位吴记倒是惊呆了——这位看着很成熟稳重睿智的内科专家,为何见到年纪轻轻的许岩,突然就变得这么激动和欢喜了?好像,他们先前是认识的?
吴仁宝望着许岩,又望着吴仁宝,他惊讶地问:“郑主任,莫非,您跟许先生认识的吗?难道,许先生也是你们医院的大夫吗?”
许岩和郑主任对视一眼,都是苦笑。
郑主任轻松地笑道:“吴记,许先生不是我们医院的大夫,不过,他以前倒是跟我们打过些交道的。吴记,我得说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