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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岩和刘洋对视一眼,许岩淡淡说:“放心吧,我们也是说话守信用的人——唐律师,回去告诉你的委托当事人,旧事一笔勾销。大家都是再无恩怨,让他忘了这件事吧。”
许岩说话的时候,唐律师很认真地听着他的说话,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来记录下许岩的原话。待许岩说完。他才很高兴地点头:“行,这样的话,我也就完成我当事人的委托了。我会把许岩同学的原话带回去告诉我当事人的,也希望许岩同学你能言而有信吧——那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搁二位了。再见”
唐律师提着他的手提箱告辞了,刘洋将他送出去,然后很快就回到包厢里了。
俩人都没有说话,都是呆住了。
刘洋是被这从天而降的一千万给砸懵了,现在都没反应过这个事实来——今晚,有人莫名其妙地送了一笔巨款给许岩
许岩也是发呆,但他发呆的原因却是与刘洋不同:冲唐律师开口索要一千万的时候,许岩纯粹是想捣乱去的,他根本不想收对方钱的,他想的是报仇
许岩本来以为,听到自己要一千万,对方立即就勃然大怒,大家就谈崩了,事情也就完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听到自己这么离谱的开价,对方却是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狂,而是一口答应下来了——最后,因为胖子阴差阳错的介入,大家竟是莫名其妙地谈妥了,自己那仇家真的老老实实给自己打了一千万元现金进自己账户。
老实说,对那个不知名对手的那种气魄,许岩真的还是蛮佩服的——对方只要自己说了一个承诺,他马上就干脆利索地打了一千万进许岩的账户里,像是完全不担心许岩会反悔毁诺一样——对方凭什么对自己的信誉这么有信心?
这下,为难的人倒是变成自己了。要说当初的那个仇,许岩是很想报复的;但问题是,自己收了对方的钱,也答应了对方既往不咎,如果自己反悔的话——不说别的,许岩自个的良心都过意不去。
但要这样把这件事给彻底放下,许岩又有点不甘心,尤其是对方在暗处窥视着自己,自己却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敌暗我明,这种情报不对称的状况让许岩感觉很不舒服。。。。。。就连收下那一千万,许岩感觉也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自己一点主动权都没有。
这时候,许岩又想到了朱佑香:如果这位坚决、果敢的少女还在这里的话,她会教自己怎么做呢?
“公子,修炼之人,行事当秉承本心而行”
许岩想起朱佑香的教导话语,他苦笑:秉承本心而行?问题是,自己的本心到底是什么,这个却是连自个都搞不清楚啊
“岩子,你一直没说话,该不会是。。。在生我气吧?”
许岩的耳边响起了胖子怯生生的话语,许岩这才醒悟过来,他望向胖子:“啊,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胖子,我干嘛要生你气呢?”
刘胖子的神情惴惴的,听许岩说不关他事,他才如释重负:“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自作主张答应了,你在生我气呢。。。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当时我真的是替你担心,怕你们谈崩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呃,都怪我多嘴了吧”
望着胖子,许岩只有苦笑了——刘洋不清楚这件事的前后因果,不清楚这是牵涉到五条人命的大案,他只是出于一个小市民的心态,觉得自己这样跟一千万擦肩而过实在太可惜了。
对这样为自己着想的好兄弟,自己能说什么呢?自己能怪他吗?
许岩缓缓摇头:“胖子,你别乱想,没什么的,咱们是好兄弟,你是为我好,我是知道的。哦,胖子,你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发一个,回去我打一半给你吧。这笔钱,咱们两个平分了吧。”
胖子把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岩子,这样不行的。我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这笔钱是给你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的——而且,这件事看着好像也很复杂,我胆子小,你说分我一半,我是不敢要的。
不过,岩子,看在我帮你牵线搭桥有点功劳的份上,你给我分上一点点介绍费,不用太多,让我有钱买辆小车可以泡妞就好了。”
许岩笑了——胖子显然是个聪明人,他也看得出来了,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当许岩和那唐律师谈话的时候,那杀气腾腾是做不了假的。
胖子不想搀和进去,这是明智的——这件事牵涉到黑道仇杀,背后有五条血淋淋的人命,自己反正身上的麻烦够多了,已是债多不愁了,但胖子还是个普通人,自己硬要把钱分一半给他的话,搞不好对他到底是祸是福了。
许岩点头:“也好,这事情,就按胖子你说的办吧明天吧,你有空吗?我带你去汽车卖场看车去对了,胖子,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车呢?”
当下,俩人谈起选哪个牌子的汽车比较好——胖子个子不高,但不知为什么,他对suv越野车情有独钟,对各家牌子的suv汽车了如指掌,优缺点都是如数家珍。
刚刚收下一大笔钱,两人都很兴奋,边喝边谈,一直谈到了深夜,许岩和刘洋才摇摇摆摆地起身走人,一路高歌着摇摇晃晃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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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节 路遇()
当晚,许岩因为喝了太多酒,一觉睡下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才起床。↗,睁开眼睛,看到家里那熟悉的房间和床铺,许岩从床上坐了起来,很自然地喊了一声:“轩芸,起来了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人回答许岩,许岩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在屋子里荡漾着。
然后,许岩这才反应过来了,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她已经不在了。
“有的朋友离去,今生将不能再见。”
许岩坐在床上发呆,心头忽然涌上了一阵悲戚。他站起身,走到了房间的客厅里,看着客厅里的另一扇房门发呆——那是客房的房门。
那也是朱佑香曾居住过的房间。
在朱佑香曾留宿这里的时间里,这间客房的房门总是紧紧地关闭着的,因为那是女孩子的闺房,许岩也不曾进去过——当然,他也不敢进去。
在朱佑香曾在这边留宿的时候,那扇关着的房门,对许岩来说是神秘的、带着威严的色彩的,即使到了现在,明知道朱佑香已经离开的现在,在推开这扇门的时候,许岩依然感觉心情是异样的。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许岩轻步走进了房间。他看到,房间的窗户关着,但阳光照旧从玻璃照了进来。许岩环视四周,他看到,房间里布置得很整洁又秀气,床铺上的用具——枕头、被子、床单——全都铺得整整齐齐,不见一丝褶皱。
在窗前有一张桌,上面也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些籍——都是一些许岩不用的语文数学和物理化学的旧课本啊、看过的日本漫画如海盗王七龙珠圣斗士之类、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志。有科幻杂志,也有一些时尚和财经类的杂事。都是许岩趁着图馆清除库藏时候趁着便宜买下来的。那堆籍、杂志,本来都是乱糟糟的放在桌子上的。现在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整齐地叠在桌的边上。
许岩在房间里看了好一阵,想在这里寻得朱佑香留下的一丝痕迹。然后,他很快地失望了——房间里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在床铺的边上,自己给朱佑香买下的衣服,也都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了。
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恍惚中,许岩仿佛能感觉到。在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还留存着朱佑香的如兰芬芳气息,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个如丁香一般清新的女子,依然还在这个房间里留存着。
许岩在窗前伫立了一阵,看着窗外小区的景物,他想象着,自己就是朱佑香,现在正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看到了正在打太极拳的老人,看到了牵着小孩散步嬉戏的妇人,看到了出出入入行色匆匆的青年男女。
看到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许岩怅然若失: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静悄悄地离开。自己眼前的世界却是依然在平静地运转着,神秘的姑娘如鲜花般凋零,飘然得就像她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在这世上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
“不,”看着窗外的世界。许岩摇头:“轩芸给这世界留下的最大的改变,是我。我。就是轩芸曾在这世界上生存过的证明。如果我不能有所作为的话,如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颓废、一事无成的话,那轩芸的牺牲,真的就白白浪费了。”
在窗前伫立了一阵,突然,许岩听到自己口袋里传出了一阵手机铃声,他愣了一下,才拿起手机来看了一下,却是胖子刘洋来电了。
“嗨,我说岩子,你丫该不是昨晚喝多爬不起来了吧?”电话里传来了刘洋肆无忌惮的笑声,让人一听知道这家伙的心情很好,他笑道:“岩子,昨晚你说的话,那还算数的不?”
刚刚还沉浸在思念的思绪中,许岩一时还真想不起昨晚自己喝醉后承诺了什么:“啊,胖子,你说的是什么哪?”
电话里传来了胖子大呼小叫声:“啊?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丫昨晚喝得那个烂醉样,后来一边喝一边哭的,哭得那个凄惨啊,像死了那啥了——你保准是忘了岩子,你该不会是昨晚挣了一千万的事都忘了吧?”
“一千万?”许岩蹙着眉头想了一阵,好像想起来了:“哦,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记起来了。。。我答应你什么事?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是说去买辆车子吧?suv?”
“哈哈,你丫总算没彻底糊涂怎么样,现在你反悔,那还来得及”
“胖子,你还真是小觑岩哥了”许岩哂笑:“不就是一辆小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你要买个宝马奔驰,对岩哥来说也就是小意思啦”
见的世面多了,许岩的眼界也开阔多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