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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我心里开始暗惊,手腕一挣,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他抓着我的手竟然纹丝不动。
我稍稍有些恼意上来,考虑到此刻情况,微微压抑了一丝情绪说道:“太子这是何意?”
傲恒从位子上突然站起身来,凑到我的面前,眸光锋利如刀,“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故意整我,行,我堂堂北漠太子还会怕你们不成,你们拒放马过来。”
说罢,他洒脱的放开了我的手,我微微按下心里的那丝暗惊,唇边淡然的笑了起来,“既然被北漠太子识破了,我倒觉得无趣了,我们就不奉陪了。”
我欲要起身,他在我意料之中,朝我低喊了一声,“等等……”
我微微笑着,笑意里隐含了些许冷意,“北漠太子还有何吩咐?”
傲恒抬眸迎上我那微微的冷意,唇边一丝淡笑而起,因喉咙的原因,声音有些嘶哑,“明日就是七日之限,你无非就是担心我傲恒二点,其一,你在担心我给你下的毒药是否属实,其二你在担心我是否会出尔反尔,怕我伤势好后,不会兑现诺言给你们解药,弃你们而去,所以想以此拖住我,不过你担心是多余的,冰蟾寒毒,世间很多人都只闻名,却未曾亲眼看到过这种毒药,所以外面的一些传言对你来说,你或许会认为只是道听途说这般简单,再加上明日便是我口中所说的七日之限了,而你此时的身子竟无一处异样,所以你对此药起了疑心
。”
傲恒居然猜透了我的心思,也罢,这不就是我想要的么?今日我要的就是想将话说明白。
我抬起双眸,直入他的眸中,扬起声音一字一句问道:“那你告诉我,我们体内的冰蟾寒毒到底是真是假?”
他也直直的绞着我的双眸,唇边的笑略现讥讽,“我们北漠人可不像你们战国人深沉狡诈,我威逼于你纯属无奈,只为了保命,而对你是否下了毒,我堂堂一国太子又岂会欺骗两个纤纤弱女子,你们体内的冰蟾寒毒,明日午时便会发作,全身剧痛,就像千把刀子一刀刀在你的身上血淋淋的割着肉,而你的血脉也会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被寒毒所入侵,从而冰封你全身脉络,直到最后连一点呼吸也听不到,第二柱香时间,你的尸体便会化作一丝冰水,尸骨无存,这是给你们续命丹,可保你延后七日毒发,你若是怀疑体内未中此毒,你大可在明日毒发之时花半柱香的时间证明我口中所说不假,而后再服下续命丹药。”
“秀……”春兰害怕的窜到我的身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眸中己是泪光盈盈,毕竟对一个小女孩来说,这样的痛苦,这样的尸骨无存,她根本就想都没想过,若不是我将她带在身边,也许她根本就不用卷入这场风波中来。
我现下也别无选择,只能抬手轻轻的劝慰道:“没事不用怕。”
而后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浅笑重又扬起,“多谢太子的解药,我们此举也只是担忧,为了保命,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太子见谅。”
他只是淡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许是方才说的话太多了,又扯动了那灼痛的喉咙。
看到他此动作,我便微微侧眸向春兰道:“春兰速速去给太子弄些川贝雪梨汤润喉止咳。”
春兰抹了方才吓得哭出来的眼泪,点了点头,“是,春兰这就去。”
春兰离屋后,他带着嘶哑的声音传来,“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防我,我傲恒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到做到,又岂会出尔反尔,我至今心里还觉得亏欠你一条命,若不是迫不得已,我绝不会做忘恩负义之辈,所以你也大可放心,只要待我身上伤势痊愈,我定会奉上解药。”
我回眸,他便看着我,不知为何,他的话竟让我有些相信起来,心里百感交集,伸手将桌上他奉出七日续命丹紧紧的捏在手中。
天色渐暗了下来,内室里飘着玫瑰清香,水雾弥漫,朦胧的包裹着我的整个身子,我浸泡在沐桶中却依旧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万千思绪就如我此时的一头青丝,纠缠无法理清。
伸手在水中荡起一片鲜艳的玫瑰花瓣至手中,看着这花儿的颜色,心里微微想起了云雀,云雀最喜欢玫瑰,她老说玫瑰香气迷人,惹人怜爱,还打趣的说我,梅花可不比玫瑰娇娆,也不知我怎就独爱梅花。
伴着这些思绪,我便渐渐的沉入了水中,一身的疲惫也在慢慢的得到缓解,突然忽觉屏风外的门口处急促的步伐而来。
我还未窜出水面,接着便是一声急切的推门而入,春兰慌张的叫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秀……秀……王爷来了……王爷来了……”
第101章()
我心上聚然一紧,怎么这个时辰战天齐来了此地,该如何是好?欲要从水中出来更衣时。()
又听见春兰慌忙大知的大叫了一声,“你……你怎么来了,不许看……还不快出去,快出去……”
“我……我是刚听你大叫,想着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闻声跑了出来,我也不知你家秀……总之……方才,方才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是傲恒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慌乱与羞涩之意。
这个时候也顾不了女子贞洁廉耻了,若是让战天齐发生傲恒在此,纵然我有无数理由与借口,那也是难逃窝藏逃犯之罪。
我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预算着战天齐走楼梯的速度,我己没有时间将身上的所有衣裙都穿好,而屏风外的春兰与傲恒似乎又在胡乱的争吵些什么?
此刻,我心跳得特别的快,正在我内心一丝无措之时,沐桶之中还在微微荡漾的玫瑰花瓣撞入了我的眸中。
灵机一动,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反手抓住傲恒,低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都不想活命了么?”
“我……”傲恒竟有些呆愣起来。
我也顾不得他此时的面容变化,指着还在微微动荡的水道:“还不快躲入水中,你会闭息,这点根本就难不倒你,快……”
我琢磨着凭战天齐的警惕性,房间内有几人呼吸他都能分辩出来,也只有让傲恒闭气于水中,才不会轻易让战天齐发现。
我边在心里暗想揣测,边推着有些呆楞的傲恒躲入沐桶之中。
我的脑中已经一片混沌,而傲恒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愣忡过后以最快的速度闭气于水中。
我还刻意将那未用完的玫瑰花瓣全倒入沐桶之中,将水中傲恒的身影尽可能的遮掩。
春兰也是急坏了的看着我,面色苍白如霜,我微微整理好还要滴着水的发丝,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抚了抚春兰的手安抚道:“有我在,没事的,你先回屋去。”
“可是……”她欲言又止,又压低了声音凑到我的面前问道:“这若是让王爷发现了此事,那秀岂不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不行,秀不能让北漠太子躲在水中,到时让王爷发现只怕会更加恼怒
。”
“放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不要慌,你只要冷静就好。”我急切的安慰着她,其实我的心里也开始大乱了起来。
春兰只好拧着眉无奈的向我点了点头,随后又带着慌乱,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待我转身再看了一眼水中的傲恒时,门外的脚步声己然逼近,战天齐的身影隔着月色朦胧跨入了屋里。
今夜也不知怎么了,兴许是他突然而来,兴许是傲恒的存在,也兴许是我心里有太多的顾虑,看着他步步向我走来时,我的心跳得很快。
“天气寒凉,你怎就光着脚站在了这里。”我一愣,这才发现他温如浅溪的眼波正停在我的双脚之上。
我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赤足站着,单衣襦裙,形只单影,寒冷的感觉顿时复苏,脚下一片冰冷。
我连忙欲转身,可屏风内沐桶里藏着傲恒,不能引他发现,可是不入屏风,这屋就这么点大,我去哪里,难不成要钻入**榻之上的被子里么?
正在我慌乱之时,他徐徐靠近,屈下身,蹲了下去,他居然如下跪一般蹲在了我面前,我惊慌得连忙后退,右脚才微抬,就被他握住,一丝温暖从足中传来,我心上一怔,那一刻一动也不敢动。
我低头望向他,他唇边微微一笑,笑意算不上冰冷,只注意到他的手似乎正好可以将我的赤足握住在手中。
只听见他轻叹了一声,随即便是我腰上一紧,双脚离地一时不备落在了他的怀里。
我一时慌乱,惯性的环住他的脖子,下意识的一团挣扎,他却没有放手,一丝气息拂在我的耳边,“夜间地面寒凉如霜,沐泽也最易受凉,袭上身你又得躺在**上好些日子,现在局势紧迫,我可没有空闲功夫再来照顾你。”
他的话虽不中听,但却微微透着暖意,他将我放于**榻之上。
我一顿莫名,抬眼看他时,他忙着替我翻开被子的神情极其温暖,原来他也可以对我这般柔情。
突然他的眸光望向了我,也许是察觉到我在看他,我心没来由的一慌,连忙转了眸。
突然脸侧一丝动静,我抬眸一看,是他正欲用锦帕再替我派打湿的发丝。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我的肩颈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此刻我的衣裳凌乱松散,颈肩处一片光洁柔白。
我内心一片大窘,连忙伸手慌乱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裳。
他伸手将手中的锦帕递给我,扬声轻笑,“不必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
我心上更加羞涩,让我想起那日,与他长吻**在洞中的情景,我微微低了眸,不敢看他,只是接过他手中的锦帕擦拭着如水的青丝。
“有些天没来看你了,这些日子可还好?”他声音带着些许关心的传来。
随着**榻之上一沉,他竟坐在了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