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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内心试想,如若被掳来叫卖的是纳兰珞,他还会像待我这般待她么?
“我知道你心中在恼我,我也试想过事情如若失败,我便会害了你,你恼我是对的。”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心酸,引得我手上一颤,只因他这一句话,心里的丝丝痛楚与寒意己莫名的在消退,反而一瞬间还夹杂着酸涩的暖意。
突然火堆之中一个火星炸开来,使得我紧抿着唇,只能闭了闭眼睛,然而我悄悄的迫使自己在闭眼这一瞬间极力调解自己内心的情绪纠结。
片刻,待到我睁眼时,紧抿的唇角略微放松,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我有何资格恼爷,爷到最后不还是救了我么?况且单凭爷一人之力完全可以在此次行动当中全身而退,若不是顾及我的性命,爷又岂会惨遭蒙天的伏击而受伤,至今还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之中,更不知明日又将会是如何?”
此时的他没有立即接过我的话,只是眸光有那么一瞬间透着一丝闪动,便匆匆的转了眸,右手拿起了剑,轻轻的擦拭着剑上留有的血迹,待到试净,还剑入鞘之时,淡淡含笑回答道:“不用担心,只要安全过了今晚,待到明日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
。”
我微微一怔,内心细想他的话,还有那剑入鞘之时他眸光中散发出来的光亮,我瞬间恍然,“爷指的是援军。”
他回眸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激赏的笑意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长剑,欲要说什么时,被我的莫名一声,“啊欠……”打断了他。
“快把湿衣服脱了。”突然肩头上一紧,他竟伸手想要拨开我贴身中衣的领口,手指触到领口处时,我心上一紧,连忙伸手抓住领口,往后一个闪躲。
在此时我却不敢抬眸看他,口里的话呢喃羞涩出口,“我不冷。”
见我坚持,他只好无奈收回了手。
我心下微微一叹,可方才分明己经感觉到了他的手指与我肌肤相触,刹那间,激得我身子一团灼热感,全身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脑中,双颊火辣辣地发烫。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这丝尴尬,可不料我的喷嚏声又再次如雷贯耳的响起。
这一下己是没了辙,他虽没有看我,可那声音己经透了寒意,“还在嘴硬,不肯自己动手,是要逼得爷来伺候你么?”
“我……”我的话还未完,他转眸看向我,眸光灼灼,“若是因为男女羞涩之情没了这条命,你还拿什么嘴硬,再不动手,我可要先动手了。”
我无言以对,在无奈之下,只好起身,他似乎也深知我心里的意思,匆匆的转了眸,背对于我。
我心下一横,硬着头皮也转了身,而后将衣裳一点一点的从身上褪尽,处子皎洁之躯再无最后的遮蔽。
我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纤细妖娆的影子在火光的反衬之下微微颤动着,我也能感觉到身后火堆中木头爆出极响的毕剥声,身上的暖意又加大了一些,是他又往火堆里添了木头。
正在我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湿衣服不知所措时,他低沉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将湿衣服递给我。”
再次无奈,转身望着他的背影缓缓靠近,他右手向后伸出,我将手里的湿衣裳全全递至他的右手之上,匆匆转身挪着步子,依旧背对于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不着衣裳的滋味甚是难受,我从映在石头上颤动的影子可以看到他正在为我烘烤着衣裳,我的思绪也渐渐随着这些晃动的影子开始渐渐走远。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闷声,那声音里似乎溢着巨大的痛苦。
我心头猛的一紧,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他声音低沉而来,似乎还透着喘息声。
不对,他的声音分明有事,我侧眸看着印在石头上的影子,只见他倚靠在石头之上,右手支撑着立在地上的佩剑,左手像在捂住胸口,身子在不住的颤抖,从影子看来,他己是痛苦不己,就跟上次他在殿中的状况一模一样。
药,我眼前闪过一个念头,我刚要起身迈出步子,可心上一紧,如今衣不蔽体,如何走出这里?
正在我心里挣扎不停之时,只听见他佩剑哐当一声落地的声音
我心头怔怔,转过头望去,他己痛不欲身的蜷缩在地上,全身颤抖,额上全是汗水,两眼不复平素的深澈,净是狰狞的血丝各痛苦,那痛苦的神色仿佛就置身在冰窖一般。
他是冷么?我还记得,上次他全身上下冷得像块冰,手触及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会不由得感到入骨的刺痛。
此时的他己面色苍白,双唇被咬出了血迹,我再也顾不了羞耻之心了,不着寸缕的扑向他,一眼便瞧见了他手中紧紧抓着的衣裳,我便慌乱的从他手中夺过衣裳随便挂在身上。
我连忙摁住他的手腕,凝神定气地号起脉来,脉象虚弱、零落,以我初学的医术根本无法判断出他到底是怎么了?
药,他身上一定有药,又一念头闪过我的眼前,我掀开他衣赏,慌了神地在他衣袖之中找寻着药。
突然他按住我的手,吃力地睁开了双眸,眸中一片湛清,咬着唇溢出几个字,“药……在滚下山坡之时就己经掉了。”
山坡,我心头猛的一怔,一抬头,什么也顾不得,惶急脱口道:“爷等着,我去找。”
“不许去,现在蒙天的人也许正在找寻我们的下落,若是让他抓到,你必死无疑。”他咬着牙颤抖出声,眸光寒意乍现。
我又惊又慌,却又一时因为他的话怔住,我从没有看过他的眼睛里竟能对我的生死这般在意,那双漆黑如墨的眸里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沦陷,我鼻间酸楚泛上,心中涌上来一抹难以言喻的心疼,轻轻伸出手去,拂开他额际沾满汗水的发丝,“可是你怎么办?”
他强忍着体内的痛苦,微睁着眼睛看着我,额头冷汗不止,却依旧咬牙冷笑道:“死不了,忍过去就没事了。”
就这样看着他额际的汗珠顺着眉间、眉毛一滴滴的滚落,差点流到眼睛里去。
他虽闭着眸,一贯的冷敛淡然,可面上的痛苦之色己然无法挡住。
我虽不知道他在压抑着的痛苦到底有多痛,可我只知道,我的心看到他这个狼狈又痛苦的模样开始钻心的疼。
突然手上一阵寒意刺骨而来,他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手上的寒意令我的心开始不住的颤抖,我亦能感觉到他好似生怕我会突然之间为他去冒险。
随着心里的痛意越来越强烈,我的决心的也越来越强烈,我不能看着他这般痛苦,更不能让他有事。
我起身猛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不能看着你这般痛苦下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爷一定要等我。”
“不,回来……”随着他一声痛心厉唤,我猛的止住了步子,回头看着他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我内心又是一痛,不顾一切的回了头,便跑了出去。
我知道,我一定会有办法找到他的药,那一刻,我什么也顾不了了,我只知道我的这颗心不能看着他如此痛苦。
第92章()
头顶上又是几声闷雷响过,雨点像是被催促似的,疯狂地从天而降,雨越下越大,聚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
风也越刮越猛,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像金蛇狂舞,“轰”地一声霹雳,仿佛震得地动山摇,我被这雷声吓得紧缩脖子,只能用手紧捂着耳朵。
我拖着湿透的身子在泥泞之中挣扎着,雨滴打在身上是冰冷的,全身己浸透,而此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替他找到药。
我按着方才的原路寻来,迷雾加杂着雨水的入侵,我双眸都无法睁开,甚至根本就无法看清战天齐的药到底掉在何处?
山坡下,我看着阵阵雨水顺着草垛流下,早己湿透全身的我根本就顾不得冷,趴在草丛之中不敢放过任何一块草地。
耳边的风雨声呼呼震耳,几次跌倒,无数次滑下山坡,腿上的痛一阵一阵,我几次尝试着爬起来,站起一半,却没有力气支撑,无助地倒下。
时间在逝去,我如若还这般没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药,眼前闪过战天齐苍白的面容,冷汗淋漓,还有那唇边忍痛出来的腥红血迹。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不管多难,多危险,我都一定要替他找到药。
就在我再次爬起时,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有一道光亮闪过我的眼晴,好似是战天齐的玉瓶,我记得那日在殿中,我也是从一个玉瓶之中取出解药才让他平息了体内的痛苦。
不会错,那一定是装着药的玉瓶。
惊喜交集,我拖着身子向前挪着,虽然那丝光亮还离我好远,可我还是拼了命地咬牙,向前挣扎。
“都给我听着,就算把这座山坡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抬头,一丝慌乱与冷意扼住了我的心。
不好,是蒙天,不会错,虽然他在我面前不到三句话,可那声音我是熟悉的。
现下如何是好,玉瓶就在我的眼前,我不能放弃,纵然搭上这条性命,我也不能放弃
我依旧小心翼翼的潜伏着向上爬着,玉瓶近在咫尺,我一伸手便将它握在了手里,这颗提至嗓门的眼开始一点一点落下。
正在我欲要转身离去时,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硬生生地架在我脖子上,仿佛一瞬间就会割掉我的脖子,我心上一紧,将手中的玉瓶缓缓的放至衣袖之中。
“转过身来。”那声音带着肃杀之意。
我摒佐吸,只能作最后一搏,在他的剑下缓缓转过身来,撞入眼睛的是一脸肃杀之意的中年男子,他正冷冷地望着我,在他眼中,我看见了杀意,他能识出我,必然就是那埋伏林间的杀手之一。
“他在何处?”男子依旧冷冷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