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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纳兰珞满是不解,快步至桌边,临桌坐下,眸光直直的绞着我。
我微微抬起了头,半眯着眼看了她一眼,轻轻一叹,“在宁玄朗的眼里根本就不在乎候佩珊腹中的孩子,而且从一开始宁玄朗的决定就是让候佩珊做掉腹中的孩子,是候佩珊对他深情,对腹中的孩子不舍,甚至还念想着能与宁玄朗有个未来,所以才偷偷留下这个孩子,如今我们搬出这个孩子,对宁玄朗来说,不过就只是放弃一颗棋子,他根本就不足为惧。”
纳兰珞听后,抬手重重一击桌面,“真是个绝**,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不要,太过份了。”
我重又微微垂了眸,“所以当初我才会决定给候佩珊一条生路,给这个无辜的孩子一个生的机会。”
“可是这个女人不知好歹,竟对你下毒,还抓了云先生?”纳兰珞伸手向我,替我轻揉我的头,一下子感觉好了许多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我总觉得候佩珊似乎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纳兰珞手上一怔,稍停了一下,重又轻揉起,否定的道:“这不可能,她方才也说了,想要解药与云先生的下落,就必须保她孩子无事,可见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
我抬手抓住了纳兰珞的手,拉扯着她坐了下来,看着她说道:“候佩珊不过只是自作聪明了一回而己,借我们的心中想要,从而来赌一把,赌赢了,孩子就保住了,她知道自己会赢,因为如今的我们己命悬一线,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都不会放过。”
纳兰珞眸中一丝恍然,“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几分头脑,只是若不是她所为,那她对我们来说岂不是无用,那我们又该去何处寻得云先生,从而给天齐配制解药,眼看着七日都己经过了俩日了,我们若再不抓紧时间,只怕到时……”
纳兰珞抿了唇,有些到口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我的心里也因她的话更加的紧张了一把,抬眸问道:“宫中可有消息传来?”
纳兰珞抿唇摇了头,“宫中的太医全都出动了,就连我父亲也对此毒束手无策,这也是我为何冒险将你无论如何也要救醒的原因。”
纳兰珞的话一落,内室就传来了一丝动静,是候佩珊己经醒来了的声音。
我与纳兰珞闻声望去,隔着垂帘依旧还是可以看到**榻之上的人在想要微微坐起来。
“你去,我不想见到她。”纳兰珞拧着眉,带着一丝怒意的转了眸。
我轻叹了一声,微微起身,掀起垂帘便入了内。
待我走近之时,候佩珊己经稍稍坐了起来,见到了我的到来,抿了抿依旧苍白的双唇,眸中满是感激之色。
“你醒了?”我出声问道。
候佩珊有无力的朝我轻点了头,怀着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
我淡淡一语,“终究是一个无辜的生灵。”
“我……”候佩珊似乎有话要说,此时,我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我微抿了唇,“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不是你下的毒,云先生也不是你所抓。”
“你信我?”候佩珊眸中闪着不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淡淡一笑,“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
候佩珊便不再语,暗然的垂了眸。
我轻叹了一声,临走之时,终还是说了几句多余的话。
“你好好养着,今日我救了你一回,我可不能保证日后你还能这般走运,若是可以,就带着腹中的孩子,远离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能够威胁你的地方,也能给孩子一个安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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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一日又近午时了,我让纳兰珞前去府中打探云先生下的下落。
想要查看,在云先生失踪的那日,谁有见过云先生?是否有异常之处?也是盼着能从府中之人的口中探出些线索来,好尽快找到云先生。
我站在窗前,看着金秋洒满地,鼻间的菊香己到了淡淡且又自然的时期。
可见,金秋即将过去,初冬的气息似乎也在悄声而来。
忽闻身后一声响动,是纳兰珞从外推开了殿门。
我连忙转身,闻声而去,“有消息了么?”
“没有。”纳兰珞沮丧的摇了摇头后,朝桌边坐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如一桶冷水浇下,连最后的希望也在一瞬间被这桶冷水浇灭了。
“我问过了府里的所有人,熟悉胖嫂的人,只知胖嫂不在府中了,至于是何原因?最后一次见到胖嫂又是何时?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印象了,而且云先生素来谨慎,在府里与其他的下人也没有多少交际,大家对云先生的印象都不是很深,所以云先生的突然失踪对大家来说根本就是一件毫不关乎的事情
。”纳兰珞叹息的说道。
这一点,我也有想到,只是还是对此萌生了希望,盼着云先生能有那么疏忽的一回。
我垂眸也叹了口气,应着纳兰珞的话说道:“云先生****又易声,只为了守护在我的身边,他性情沉稳,不与多人交际,是怕自己暴露身份从而连累到我,没想到,竟因为他平日里太过谨慎,如今无故失踪,也无人关乎。”
纳兰珞闻言,心乱坐不住的站了起来,连步窜入我的面前,眸光紧紧的绞着我问道:“难道我们除了云先生,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我抬眸看向成分焦急且又无助的纳兰珞,从她的眸光我读出了她的害怕,惶恐,担心,无措……
“有。”我扬声说出了一个字,这也是我心中最坏的打算。
“有,是什么办法?”纳兰珞眸中亮光一闪而过。
我微微从她的亮光之中转身,步至桌边坐了下来,放在膝间的双手在这一瞬间越收越紧。
“下毒之人定有解毒之法。”
在我身后的纳兰珞显然一怔,半响没有说出话来,突地似是反应了过来,朝我迎来,“你是在说宁玄朗?”
我抬起头看向一脸焦虑的她,点了头,“除了他,又有谁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解救来救天齐?”
纳兰珞眸中一颤,无措的摇了头,“宁玄朗是不会交出解药的。”
我唇边淡淡一笑,“他不交出解药,我就去偷。”
“偷?”纳兰珞满腹疑云,不敢相信的道出这一个字。
我朝她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太冒险了,宁玄朗的军营岂是你一介女流之辈能潜入的地方,若被发现,你岂不是自投罗网,到时……”纳兰珞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个劲的向我摇头,不知所措的连一个字也道不出来。
我伸手抚上纳兰珞在颤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珞儿,我们己经别无他法了,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她不解,仍是向我拼命的摇头,“不……不……我不同意……”
她悲愤的甩开了我的手,转身背负于我。
我袭着她的颤抖的背影,微微起了身,迈出步子,一步一步绕至她的面前。
她眸中闪着泪花,那是我第一次见她担忧我,眸中竟有了这丝真实的泪。
“我们若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就等同于亲眼看着天齐去死。”我看着她眸中泪花连着一串串的泪水从眼解滑下,她颤抖着抿唇,“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可以再想想……再想想……”
她不敢直视我,眸中的泪水己落至唇角,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我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的道:“珞儿,别在自欺欺人了,若是真还有其他办法,你又怎会如此冒险将我救醒?”
“我……”她怔然抬眸,眸中的泪水流得更快,更急了。
她利用汤药将我从昏迷之中救醒,却冒险催发了我体内的****,若不能找到解药,也许我也只有余下几日的性命了。
她选择这么做,是不想让我留下遗憾,也就证明,战天齐体内的毒有多么的严重。
纳兰珞不再语,除了泪水,她似乎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与纳兰珞之间的这分情意似乎是那种潜移默化的,又似乎是上天注定的,注定我与她是前半情仇,后半却因情仇而结缘成为如今的生死之交。
冲纳兰珞的出现,也冲纳兰珞的这份情意,纵然我因她苦过,痛过,伤过,但也我感激老天,让我生命中有过她的存在。
我的手轻轻的移至她的肩头,紧紧的捏了她一把,“相信我,我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我眸中我坚定让她的泪水一瞬间终是止住了。
她怔然的看着我,腥红的双眸微微垂下,这动作是在向我妥协。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如何潜入军营之中?”她垂眸问我。
我抿了抿唇,眸光却己经失去了一个定点,有些焕散,但我的心里却知道我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想要潜入军营,接触到那些军中大将,能够最快得知解救藏于何处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军**。”
“军**?”纳兰珞猛然抬眸,朝我不解的扬了声音。
我不作他想,只点头,“只有扮作军**混入他们的军营之中,这样才能最快最直接的接触到那些军中大将,才能有办法从他们的口中套出解药的下落。”
“可是万一……”纳兰珞不敢再想像那些事情的发生,我便打断了她,从袖中掏出一封我早己写好的信件递向她,“珞儿,我若有何不策,回不来了,就请你将这封信想办法交到北漠王上傲恒的手上。”
纳兰珞眸光怔怔的看着我手里的信件,抬眸问我,“这是?”
我抿唇一笑,“算是一封家书,他对我而言,就是我的家人。”
信中写了什么,早己在我心中绘成了一个记忆,北漠有我最挂念的家人。
“既是家书,就应该由你自己回来寄,怎能让别人替你寄家书?”纳兰珞坚决不收。
我没有时间再与她纠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