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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面上的泪水,连忙拉她坐了下来,边替她拭着泪,边问道:“长姐怎么了?”
她又胡乱的抹了把泪,抬起泪眼看了我一眼,不敢直视,又低了头,“自上次见血之后,大秀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吃不下,睡不好,近来消瘦憔悴了许多,奴婢劝说无果,想着四秀向来与大秀关系甚好,奴婢特来恳请四秀去看看大秀,宽宽大秀的心,奴婢怕大秀再这般下去恐会有性命之忧。”
我心下一痛,却不敢再多想什么?连忙应声道:“青儿,你速回太子府,我一会儿便到
。”
“多谢四秀,奴婢这就回府去。”
青儿的身影速速离开了,看着她急切的背影,云雀面上有些焦虑的放下了手中的水壶,“秀,你真的要去看大秀么?”
我没有正面去回答她的话,起了身,眸光透着那座假山,淡淡的一眨眼,“爷在何处?”
云雀随我眸光的方向望去,有些无奈的答声道:“这个时辰爷应当在书香殿议事。”
心急之下,向前迈出了步子,我知道战天齐的性子,也过于了解这个府里的规矩,想要出入太子府,这事也得经过那座书房的主子才行,我不想惹出太多的事端,出于彼此间的尊重,我能做的也只是通报他一声。
云雀慌乱的追了上来,伸手拦在了我的面前,“秀,你这是……”
她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眸中乍现丝丝害怕,抿了抿唇,又接着道:“秀你忘了,爷在书房议事之时,是不能被打扰的,云雀担心……”
“此事你不用多说了,也不用跟着来,我自有分寸。”我匆匆的打断了她的话。
“秀……”她还是不依我,也不让我。
“何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怒视于她,她面容一怔,终是憋嘴,让出了道。
我急切的跃过她的身子,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战天齐的书房位于府里最中间,虽是最中间,可是那里平时出入的人很少,就连下人都绕道而行。
我以最快的速度跃过了假山,自假山之后便是那令人不敢靠近的书香殿了。
这才刚步入,就让人生生的拦截了下来,心急如焚的我,还是懂得府里的规矩,面上微微露出一丝笑,“雪儿姑娘,劳烦你通报一声爷,本宫有急事与他相商。”
“王妃恕罪,爷有交代,近来工事缠身,议事之时,不得被打扰。”雪儿眸光淡淡,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其实她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
“本宫自然清楚爷的习惯,只是事发突然,本宫今日一定要见爷,姑娘得罪了。”我落了笑,不计后果的甩开了她的手,直入书房正门。
咯吱一声响,门开之时,“王……”雪儿的话咽在了嗓眼里,瑟瑟的退至了一旁。
屋内的局面也是我未所料及的,太多的生面孔,直到见到我的那一刹那,他们都起了身向我行礼,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抬眸看向坐在上位的战天齐,他的眸光透着寒冷,毫无表情的面上,不怒生威。
“都退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让偌大的屋内恢复了沉沉的平静,空空荡荡的,在雪儿轻轻的拉上那道门之时,我的心再次高高的悬起。
我目睹他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书函,微微起了身,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不知为何,我的心竟在他逼迫的节奏下莫名的加快了速度,我下意识的微微垂眸不语。
待我抬眼之时,一道清新的气息轻而淡的扑在我的面上,他的声音透着令人无法抵挡的寒意,“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沉稳的女子
。”
我自内心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要抚平心中那莫名加快的节奏,又浅浅的垂了眸,“打扰爷议事,坏了爷的规矩,我甘愿受罚,只是今日事出突然,还请爷允我先往太子府一趟,待我探过长姐病情过后,我定会前来请罪受罚。”
我垂眸等待他应允,良久未见他作声,刚要抬眸望向他时,他终是淡笑了一声,气息离我耳边却越来越近,“想来也是,也只有太子府的事才能让王妃如此心急如焚,情愿坏了我的规矩,也要直闯我的禁令!”
他的气息还是轻而淡的围绕在我的耳边,让我生觉微痒,这样的亲密接触,正是我与他的第一次,我极力保持面上的平静,温婉的低了头,“请爷恕罪。”
随着他清淅的气息散去,我整个人感觉呼吸舒畅了起来,他转了身,只丢下淡淡的一句话,“外面天寒地冻的,身子才刚好,外出多加件衣服。”
“多谢爷。”我小声说出了这三个字,看着他的离去的冷漠背影,今日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丝丝暖意,也让我无形的感到害怕。
现下我也无心去推理他的情绪变化,一心只想着远在太子府里的长姐安康。
行礼过后,便心急如焚赶往太子府,马车一路前行,不久便到了太子府,见到府中的青儿之时,她眸中依旧含着泪,似乎还有一种藏不住的急迫与焦虑。
青儿给我上了茶,却迟迟不肯带我与长姐相见,杯中的茶香四溢,我刚欲举杯,却见熟悉的身影款款而来,竟是他。
数月不见,温儒雅中透着光一样的暖,随着岁月的迈进,他确实变了不少。
熟悉的面容一点一点再向我靠近,他眸中的一丝惊喜让我微微一征,让我连忙起了身,“见过太子。”
手上一丝温暖划过,他扶起了我,我却不敢抬头直视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发生。
“月牙儿……”
我的心再次一怔,狠狠的抽动了两下,太多的情绪在内心颤抖,这一唤,似乎唤起了我所有沉睡的记忆。
记忆里有迎寒不惧的腊梅,有风驰电掣的白马,有器宇轩昂的少年,有满天飘絮的雪花,有闪闪发亮的萤火虫,有一泻千里的流星,有闭眸诚挚的许愿,有紧紧相扣的拉勾,有非你不可的誓言,还有他手心长驻的温暖。
愣怔过后,还是得面对现实,我己为人妻,他则是长姐相伴一生的夫君,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去了,散了。
我竟无法抬起头来,勉强的应声道:“太子认错人了,我是小妹蝶衣!”
“我己经什么都知道了,只可惜知道了太晚,我一直以为你己经……”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想要靠近我,却被我的话阻止了,“蝶衣听不明白。”
我慌乱的跃过他的身旁,在毫无准备,又或是毫无抵抗的情况下,我怕我会如儿时般迷陷他的温柔之中,唯一能摆脱这些念头的只有马上离开这个令人窒息而又难堪的场面。
第30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在,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在,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他的声音深情而又悲怜的直入我的双耳,令我脚下无措的一怔,顷刻间差一点没有稳着下的步子。
我沉重的背对着他,努力的在记忆里挣扎,头脑里闪过过去的种种,这诗词几次使我在梦中惊醒。
我记得,那一年我五岁,有人捂住我眼睛,往我手里塞入一张字条,便匆匆离去,连头也没回,待我莫名转身想要叫住他时,却不见了他的人影,字条里的诗我却不明,回府之后找到教书的夫子,还让夫子责怪了一通,却道不清这诗里的意思。
我不服,一气之下便将这首诗拿去给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脸红的偷亲了我一下,久而久之,我也明白了这首诗的意思,可又是谁将这道诗悄悄的给我,我到至今也没有找到这个人,至少有一点我是明白的,这首诗并不是出自太子之手
惆怅的思绪一晃而过,可是现在终究一切现徒劳,有些事情来得过于突然,这一切都无法再回到从前,这一生都只能成为不能再道起,亦不能再记起的记忆,我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黑暗让我感觉到了他在向我靠近,直到清新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我刚要抬眼之时,唇上一阵火热覆盖而来。
我猛的睁大了双眼,有些措手不及,满心复杂的我只能紧闭着双唇,他的吻有些粗,有些爆,好像要把我一瞬间吞噬掉,这样亲密的接触让我刹那间感到害怕,全身战栗。
那一刻,我想起了那**,长姐笑脸告诉我,她要嫁给太子了,她终于能嫁给太子了,我的心一点一点在绝望,随着他越来越温柔的吻,意识告诉我,不能再这般放纵下去了,我得停下来。
心情沉困跌宕,有些事情我是真的得好好想想清楚,我猛力伸手挣开他,而他却不放手,反而力气更大的将我困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我无法抵抗他有力的臂膀,无奈之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眼前划过一道火热的光线,我整个人完全跌入了海底。
长姐苍白含泪而去,我无法去推测她此刻的心情,从她跌跌撞撞,慌乱的步伐中,唯一清楚的告诉自己,我对她造成了深沉的伤痛。
长姐的离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控,臂膀的力气在减弱,我像一只被挣出牢笼的鸟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却不敢再看他,抬脚追了出去。
他没有拉住我的手,也没有出声阻止我,我感觉到他站在了原地,他的眸光有多复杂,我己看不到。
霜降时节,战国的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寒风嗖嗖,刮过我耳边之时,我却无法感觉到痛楚。
我追长姐而来,四处寻找那一抹伤痛的背影,高高的阁楼之上,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顶着寒风向后飞扬起的裙摆,让我觉得又一阵心痛。
我挨着步子慢慢的靠近她,伤痛的背影在常人眼里依旧还是那般的华贵美丽,可在我的眼里,除了冷,就是痛,早己失去当年的姐妹间的温暖。
她转身淡淡的看向我,早己红肿的双眼之中有过泪浸深深的痕迹。
我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