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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她得意挑衅的眸光直入我的眸中。
我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再次睁眸之时,淡漠不留一丝情面,“你的这番心思,我又何需惧怕,我说过,你想做什么?拒去做,我接招便是,不过奉劝你一句,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今日之举,不过就是想借此机会将我乃魏氏遗孤的身份公诸于众,这样你不仅可以除去我,也还可以摆脱父亲的利用,不过你想得太天真了,单凭你一人之力就想扳倒我与父亲,让真正的华蝶衣上位,你觉得当令皇上会信你妇人之言,还是信手握兵权,位居丞相之位的父亲,而且这世间知晓我身份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人,己故的二娘,你的夫君,当今太子,手握兵权的父亲,掌管后宫的皇后,还有我的夫君,战功显赫的齐王,继而就是你与我,这屋里的灵馨云雀,只要我不承认,父亲不承认,我的夫君不承认,宫中皇后不承认,还有你的夫君太子也不承认,此事,试问当今皇上又该拿什么信你口中之言,滴血认亲?我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还是至江南祖屋让人指证于我,江南祖屋除了哑叔,无一人见过真正的华蝶衣,况且女大十八变,这么多年了,谁又会记得当年那个体弱多病的华蝶衣到底是我这番模样,还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灵馨这番模样?”
当我说完这些时,华蝶心咬牙看着我,竟一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太子战天麟永远也不会利用我的身份来帮助她
“你……”身边的灵馨腥红着双眸,只说了一个字,又化作了咬唇无言。
我淡笑着看了灵馨一眼,声音终还是带了一丝顾忌,“灵馨,是我小看你了,你从一开始就打着想要做回华蝶衣的打算,还利用寻亲的借口让我将你带回京城,只不过你没有想到,你的娘亲她也不认你,在寿辰之上,娘亲装心悸晕倒,她那是在提醒你,让你远离她,可你不只没有听她之言,还这般的大胆的在这京城开起了舞坊,甚至想到害死她来保全自己。”
她面色狠狠一怔,脚下一软,随着眼角的泪水,踉跄的退至华蝶心的身后。
“我没有害死娘亲,我没有……不是我……长姐,我没有……你要救我……救我……”
“华蝶月,你不要以为你用你的不烂之舌就可以置蝶衣的罪,有我在,你今日休想动她。”华蝶心眸中分明出现了慌乱与害怕,可依旧还是要勉强自己保持那分姿态。
我眸光直视面前两人半响,藏在袖中的手传来丝丝尖锐的疼痛。
到最后,我终是扬声而去,“此事我可以不动她,但她必须在三日内离开这里,而且永远不许踏入京城半步,否则你休想再保住她。”
灵馨,你走得越远越好,就当作是我还你这么多年所受的苦,也还死去的二娘一份恩情。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在离开奴娇阁时,我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华蝶衣没死,我的身上又少了一条人命,如今赶她走,如若她懂得我的苦心,那便要离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再回来淌上这趟混水。
坐在马车上,云雀一语不发,终是偷偷的看着我,我回看了她一眼道:“你想说什么说?不用憋在心里独自一人难受。”
她看着我有些忧心的抿了抿唇,“秀,你为何要放过灵馨姑娘,夫人是她的生母,她都能下得去手,难免日后她不会与大秀联手一起来毒害于你。”
这种事情,我又怎会没有想到呢?
只不过还是想自私的随心一次,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不会也不可能再给那些伤害我之人任何机会了。
我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算了,她是华蝶衣,这是不争的事实,二娘当年忤逆父亲,就是为了保她一命,如今我若是夺了她性命,泉下的二娘岂不是要怨我。”
云雀微微转了眸,而后又听到她叹息了一声,“秀这么做其实是在保全她,夫人的死老爷定会彻查清楚,以老爷的能力不出几日便会查出灵馨姑娘的身份,灵馨姑娘若是被老爷和皇后娘娘知道她就是当年没能死在他剑下的华蝶衣,灵馨姑娘定会活不成,秀这般躯赶她,至少也能使老爷和皇后娘娘查明这一切前,让灵馨姑娘有这条命逃离这里。”
我唇边依旧带着笑,伸手抚上了她冰冷的手,“记住,此事不得与任何人提起,半字都不许提。”
她回看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第121章()
回到华府之中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父亲没有出席,只有战天齐陪我一同用膳,而我却有些匆匆的用了膳。
实际是自己没有什么胃口,毕竟内心藏着太多的事。
入了屋后,便无意间翻看起了案前的书。
战天齐推门而入,给我带了一杯热茶。
我微微笑着从他手中接过热茶,什么也没有说,又接着埋头于书卷之中。
“今日去了何处?好一会没见着你,府里人说,你备车出府了。”他从我面前拿过一本书握在手中翻看着。
我心里微微一叹,抬眸看向他,他也转眸看了我一眼,又重新将手中的书卷轻轻的放至我的面前,眸光直入我的眸中。
我微微勾了唇道:“去了趟灵馨的奴娇阁,她有了双亲的下落,这几日便会起程去寻亲,我前去送送她。”
他转了眸,似乎相信了我的话,又从我面前抽出一本书卷,有些不以为然的翻了起来,接着便听着他叹息而来,“这京城岂不是少了一绝。”
听他这么一叹,我浅浅一笑,带着丝玩味之意的问道:“爷可是舍不得了?”
他手中的动作一顿,合上手中的书卷,转眸又看了我一眼。
我却不看他,伸手端起手边的茶水,捂在手中取暖。
心里却在想着,若是他知道真正的华蝶衣是灵馨,他名正言顺应该娶的妻子是灵馨,他还会让她离京么?
他听着我的话,看着我的动作与无视,似乎有些无奈。
隔了半响,有些恼意的开了口,“你又想哪里去了,若是舍不得,半年前我就将她带回了府中,还能让她在奴娇阁名扬京城?”
我抬眸一笑。
他倒是不理会我的笑,依旧翻看着手里的书卷。
我微微起了身,走至内室,转了话题,“听说,宁玄朗给爷来信了?”
“捷报。”他两个字答得干脆,眉目间的神情没有一丝改变。
见我没有说话,他抬眸看向我,唇边外露一丝笑意,“你的宁哥哥还真有些本事,这次也算是没有让我失望,虎头山的匪徒尽数擒获,不到五日便可率军返京,你就安心等着他的好消息!”
如此甚好,宁玄朗的本事我岂又不知,与他相处了那么多年,连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数名匪徒又岂能难倒他
况且还有战天齐早就为他所安排好了一切,这一次早就己胜卷在握。
“爷准备给他个什么样的职称?”我凝眸再次问道。
他拧拧眉,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书卷随我一步一步而来。
离我一步之遥时,他微微停了下来,拧眉微展,勾唇浅笑道:“王妃觉得什么样的职称适合于他?”
我从他眉宇间转了眸,伸手将面前**榻之上的被子轻轻的展开来,清柔的回了他的话。
“宁哥哥能善武,父皇就算不派他前往虎头山,此次招婿他也能夺冠,如愿娶回紫罗公主。”
“看来你还真了解他。”他的声音自我身后低沉而来。
我手微微一顿,瞬间即逝,仍未转身面对于他,依旧边继续手下的动作,边答道:“与他相处有些年了,他的才学我是知根知底,他如若能为爷所用,将来定能助爷一臂之力。”
他突然闻我口中之言,扬声自嘲一笑,“下月十五过后,他便是我的姐夫,淮南王的外孙婿,又岂会甘心为我所用。”
原来在战天齐的心里所有的一切早己明朗,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保持沉默。
待我将**榻整理好,转身之时,他就直直的站在我的身后。
见我看向他,他便匆匆的转了眸,那一瞬间,有那么一下,我发似从他眸中看到了一丝愧疚之意。
“明日我不能陪你回府了,前去城东几日。”他挥袍迈前一步坐在了**榻之上,低眸解着领口的扭扣。
我便跪了下来,替他脱去脚上的长靴,边反问道:“可是父皇又有何差事交于爷去办?”
“不是,是去接晴儿。”他声音稍稍带着一丝沉重而来。
晴儿,好熟悉的名字,一细想,才想到是杨浦将军的女儿,那日在北漠之时伺候我沐浴的晴儿姑娘。
我记得,那日在山洞之时,尚青云前来复命,杨夫人惨遭毒手,晴儿姑娘无恙的救出,己送回边疆。
待我回到边疆之时,战天齐己命人将她送回了京城。
继而往后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今日不听他提起,我倒还忘了有这个晴儿姑娘的存在。
我脱下他脚下的长靴,微微起身看了他一眼,他眸光有些沉,见我看他,他又再一次转了眸。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解的问道:“晴儿姑娘如今身在城东,爷此次前往是要将她接来府中么?”
他眸心深处,似是含了一丝紧绷,“你可愿意?”
我扬眉一笑,答得自然,“她是杨浦将军之女,当年爷师承杨浦将军,杨夫人又因救我们惨遭毒手,现如今晴儿姑娘孤身一人在外,爷自然要多多照顾于她,把她接来府中,爷也算是报了杨浦将军当年的师承之恩,我岂有不愿之理
。”
他见我点头,神情微微松了下,却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声音有些低沉的开了口,“你愿意就好。”
总觉着他今日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仔细一看,他又藏得极深。
心下微微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