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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虽有学子与学宫师长联名上报铁云离,却如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大堂中,夏寒与柳行舟等人欢愉地品着茶,天南海北地聊着。仿佛完全无视了前方数十个低头谄笑之人。
半个时辰之后,几人讲道了领兵之道,柳行空突然神色一怔:“坏了,今日军中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先不说了,夏小弟,柳家这里你先盯着点,我们几个先去一趟军营。”
“好,行空大哥去忙吧。”夏寒快速站起,将几人送出了大堂,等回到座位时,整了整衣衫,这才看向了大堂中的众人。
他嘴角一翘,轻笑无声,淡淡地端起茶杯,说道:“你们在这等着可没用,有事去寻柳二伯,或者,去追行空大哥。实在不行,去求求行云行道,莫要在我眼前晃,坏了我清静。”
一众人有老有少,听到这些话,涨红了脸,唯唯诺诺地尴尬一笑。他们都是锁云学宫被驱逐出来的人,身份有高有低,只是,此时也不得不向夏寒低头。
几天前,他们联名上奏无效之后,便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于学宫当职或求学,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事。如今,他们倒是也想去求柳重林,可惜柳重林心意已决,否则也不会不留丝毫脸面。至于那柳重山与柳诡那脾气,他们也不敢去求。
而柳重林的长子柳行空,兴许在那年轻人身上迂回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这新上任的年轻将领戾气大得很,前两天差点把他们当猪宰了。柳家的这些子弟,怎么会给他们好脸色?
柳行云与柳行道皆是脾性不错的年轻人,但问题就是,以他们的辈分去求那两个还未于学宫毕业的学生,传出去,只怕会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眼前的夏寒无疑是最好人选,地位高崇不说,与柳家的关系也不俗,让这年轻人帮忙,传出去不仅不会低了身份,而且,说上一句话,说不定比当今的皇上都好使。
“夏侯爷,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一白发老翁突然缓缓上前,将一个储物袋放在了茶几上,随即又恭敬地退了回去。
夏寒抓起储物袋,看也没看就丢了回去,眯着眼说道:“柳家传承了这么多年,再怎么被人打压,终究底蕴深厚,这些破烂儿,还入不得法眼。”
“啪!”
储物袋砸中了老翁胸口,又落到地上,老翁不敢动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对方既然没有把话说死,那就是还有些机会?但不知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想与你们废话,所以有些事还是直接说为好。”夏寒笑了笑,从袖口掏出了一封信丢给了老翁。
老翁疑惑着将信封打开,在看到信纸上那一串串名字之后,只觉得心头发冷。
“这”
“这些人当初柳家没来得及杀净,你们替柳家杀了,便当作投名状。”夏寒抿了一口茶,说道,“名单已经给你们了,杀还是不杀你们看着办。”
有人偷偷地瞄了信纸一眼,待看到其上的名字后,也是怔了一下,脑门上流出了冷汗。
倒不是说这名单上的人地位有多尊崇,这些人都是半月以前被柳家杀入家族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些小家族子弟。但,如今大战已经过去数日,也仅存这些“独苗”来支撑各自的家族。若将这些人杀了,就相当于斩断了这些家族的香火,说是赶尽杀绝也不为过。传出去,他们的身上可都要安上个“柳家鹰犬”的名头。更可悲的是,一旦做了这些事,便绑在了柳家,一荣俱荣不敢说,但一陨俱陨是肯定的
“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若这些人还活着,你们今生休想再踏进锁云学宫半步。”夏寒挥挥手,说道,“想得到柳家的赦免,或是我的恩赐,总要付出些代价。你们走吧,具体怎么做,自己想清楚。”
“夏侯爷,告辞”老翁皱了皱眉头,纠结地叹了一声,领着众人缓缓走出了大堂。
在这些人走后不久,有一披头散发男子闯入了柳家求见夏寒,仆人禀报之后,夏寒将其传入大堂之中。
来者是前江北督察营大统领,吴统领吴辇。这厮前不久刚得到提拔,甚至距进入护国殿也有半步之遥,虽是个三流家族子弟,但晋升的速度,也可谓是步步生莲了。只可惜,得罪了夏寒,应了那句老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如今,银甲不在,只披着粗糙皮甲,跪在夏寒身前,身子连连颤抖,表情满是乞求。
对于此人,夏寒没有半点同情,面无表情地说道:“吴统领,若没记错,今日是柳家军纳收新兵之时,你可不应该出现在这啊。”
“他们要将我送到辞风岗”吴辇苦涩地说道,“夏侯爷,我吴家已经家破人亡,您放小人一马,吴辇终生不忘!”
辞风岗位于铁云西部边疆,终年烈日灼烤,去那里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心性坚韧修为强大的军中豪强,二是犯下大过的囚犯。
毫不意外的,吴辇属于第二种人。而他这种人,不修火属性元气,到辞风岗也只有被活活灼死的结局。
夏寒淡淡地说道:“吴统领之前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你说江北弱肉强食,若我受不住,便滚回柳州。可惜,我在江北站稳了脚跟。江北总共就这么大地界,我来了,自然要挤出去一些人。很不幸,你是其中之一。现在,你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死,一条是去辞风岗。
对于吴辇来说,这两条路只不过是死得快慢而已,结果并没有什么改变。
“砰砰砰”
吴辇眼中透出惊恐,在地上不断叩头,额头都血肉模糊,夏寒也没有理会。最后,生生是痛得晕倒在了夏寒脚底下。
对此,夏寒只是轻唤了一声仆人:“来人,押到军中。”
第667章 督建丹殿()
两天后,江北传出消息。
之前在大战中幸免于难,柳家没有来得及杀死的那些家族子弟,除妇孺之外,这次竟全死于锁云学宫那些被驱逐的学子、教习、长老乃至两个学院的院长手中。投名状成功递到了柳家之中,这些人也重新回到了锁云学宫。
柳家的狠辣手段,让江北一时间风声鹤唳,哪怕连其他的几个大家族都被震慑。
三天后,军中又有消息传出。数十名被贬到辞风岗的犯人自裁未果,被人五花大绑的押往了辞风岗。
听闻江南的一些人说,当天的满是绝望的哀嚎,尤其那名为吴辇的前统领,甚至喊破了喉咙,满口的鲜血,不断地诅咒着夏寒,样子好不凄惨恐怖。
至此,流传于皇都的杂乱之事,总算解决了大半。剩下的,便是与赵、顾、刘家的一些恩怨了。
不过,事已至此,朝廷也决不允许这几个大家族开战,之前的恩怨,也算暂告一段落。
有传言,这些狠辣手段实则夏寒是幕后主谋,此消息一经传出,更是让人们胆寒。哪怕与柳家和夏寒并无恩怨的一些家族,在这时也不得不主动跑来交好。现在,人人都暗传这搬山侯小心眼,生怕无心得罪,所以也只得破财免灾了。
在众多家族暗中活动的同时,唯有赵、顾、刘三家按兵不动,除了在夏寒与柳重林封侯之后表达过歉意,便大门紧闭,家中子弟极少出门。
对此,有人猜测是三家不敢再与柳家争,甚至畏惧了夏寒。但只有三家的核心人员知晓,自夏寒下了不再为他们供应丹药的铁令之后,这大仇便已经结成。
此时,顾元昭、赵沉殃、刘兴阴着脸,坐在顾家书房中。茶水蓄了一杯又一杯,这三人全然没有任何兴致品尝,只等一杯杯茶水凉透之后,再蓄满。
终于,顾元昭缓缓开口:“这些天,江北闹出的事二位如何看?”
刘兴嘴角的肌肉一抖,眼中闪烁着怨毒,说道:“那小王八蛋睚眦必报,连那些小家族的根苗都不肯放过。咱们得罪到了他骨子里,怕是他会往死欺压!”
顾元昭点点头,看向了赵沉殃,问道:“老赵,你觉得呢?”
“覆水难收。”赵沉殃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以他对夏寒的了解,这年轻人对待敌人绝对是心狠手辣,怕是过不了几年,他们这三家便会走下坡路,几十年后当家底消耗一空时,便是家族灭亡之日。
“局面倒不是不可挽回。”顾元昭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老朽已将皇都种种一信寄往埋骨关。”
“你还企图让护国殿帮你不成?”刘兴冷笑道,“前些天,闹下了那般乱子,护国殿都没有出手。非国难,非大乱,只为对付一个夏寒,申屠铭又岂会因私事出手?”
顾元昭摇摇头,说道:“你们不了解申屠铭的脾性,这人虽公正严明,但在一些事上也绝不会手软。况且,我要的不是让申屠铭杀死夏寒,只让他受伤即可。”
赵沉殃皱了皱眉头,问道:“有何意义?”
“若夏寒被申屠铭击伤,而后又葬身于咱们三个家族的小辈之中。柳家若想找麻烦,可法不责众,他们又会如何解决?顶了天会杀一些人罢了。”顾元昭冰冷地说道,“咱们三个家族如今已被限制丹药,若想破此局,唯有将夏寒杀死,让他无法掌控丹殿。”
刘兴冷着脸说道:“把护国殿强行绑在一起,你也敢做。”
“丹药乃家族之重,你我虽可到北海求丹,如此倒可解决一时烦恼,怕是时间长了,家族耗不起如此大的代价。”顾元昭说道,“况且,夏寒若死,说不定也不会怀疑到咱们三个家族身上。”
“你是说”
听到这些话,赵沉殃与刘兴眉毛一挑,隐有所悟。
“凭着那几个小辈的实力,杀夏寒轻而易举,不过,此事必须要由你们联合促成。”顾元昭说道,“若你们不出手,顾家也绝不会出手。万一被柳家发现,这些祸事,可不能由我一家来背负。”
赵沉殃和刘兴沉默了好半晌,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