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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来齐了,就吃饭吧,夏寒,你坐那里。”柳长山笑了笑,指着广安身旁的椅子。
夏寒照着柳长山的意思,对广安点头一礼后便坐到了椅子上。但这时,广安却是眼中露出了一丝厌恶,颇为嫌弃地朝一旁挪了寸许距离。
众人见此,皆是面露尴尬,但见夏寒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照不宣的没有说什么。
其实,柳长山这也是好意,想要让二人熟悉一番,等上路以后也好有个照应。哪成想,这广安竟不给面子。不过,他却不好说什么。因为这广安,是最有可能为他解除体内剧毒的人了。只得带着歉意朝夏寒眨眨眼。
夏寒微微点头,他明白广安的重要性,柳长山与他的师父关系匪浅,自然能归为亲人一列,他不可能轻易动怒。并且这点小事也不足以让他多想。
一顿饭吃得并不和谐,凡是夏寒动筷子夹过的菜,广安似乎极为嫌弃,碰也不碰。但问题是,夏寒将桌子上的每道菜都夹了一遍,他最后只得闷头干了两碗粥
当然,夏寒并非有意。而是他觉得,他这次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只是想记住这柳州的味道而已。至于这广安饿不饿肚子,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饭后,柳长山并没有着急让夏寒与广安出发,而是将夏寒单独叫了出去。
柳长山似乎颇有兴致,边在花园中赏景,边聊些有的没的。而夏寒,微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二人走到了一汪湖泊前,柳长山突然转过身,说道:“小寒,你可否想去地火池看看?”
夏寒怔了片刻,猛地点点头:“我想去看看。”
话音刚落,眼前的湖水开始打起旋来,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哗啦啦”
漩涡下缓缓升起了一方石台,一艘长约十丈的梭型飞舟横在其上。
“轧轧”
与此同时,一节节石阶也沿着湖面升了上来。
柳长山踏着石阶,走到了石台上飞舟前,朝夏寒招了招手:“来吧。”
夏寒面色大喜,踏着石阶三步便跃了过去。
“嗡”
也不知柳长山触碰了什么机关,飞舟突然荧光一闪,舱门打开后,二人先后走了上去。
这飞舟内部十分豪华,镶金嵌玉,夏寒无心观赏这些别致装饰,跟着柳长山一同走到了驾驶舱。
“这飞舟叫穿云飞舟,比市面上的飞舟速度更快,并且其上布着隐匿阵法,阵法一经打开,常人难寻飞舟踪影。”柳长山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见你这些日子心不在焉,似乎心结还没打开。既然你一直想要去地火森林看看,我便带你去一趟。不过,你要答应我,尽快将心态调整好。”
“多谢柳伯!”夏寒深深鞠了一躬,“我答应您就是!”
柳长山点点头,在驾驶舱的墙壁上按了几下,白光一闪,一方光幕在头顶展开。之后,他又略微操纵一番,夏寒只觉得飞舟微微一震,便升上了高空中。
“嗖”
在短暂的滞留后,飞舟便与天空融为了一体,随即穿云而去。
柳城处于柳州中心位置,寻常飞舟要到达流火郡只怕要七八天的时间,穿云飞舟却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到达了。
这穿云飞舟想来极其名贵,穿云入雾不在话下,更视阵法为无物。
“轰!”
不多时,穿云飞舟轰然落在了地火森林第十界中。
舱门打开,夏寒一人走了出来。
深沟巨壑,第十界已是满目疮痍,凤诗梦与赵岭南一战将此地化为了荒地,只怕没个几十上百年,再无法恢复原本的样貌。
远处的地火池如旧燃烧着,一阵风吹过,干枯的大地便卷起一袭黄烟,夏寒心中突生一股苍凉。
在短暂的站定后,夏寒朝前走去,脑中浮现出一幕幕与凤诗梦在一起时的场景。最后,场景定格,凤诗梦化作飞灰,他也来到了地火池边上。
夏寒看着面前的熊熊火焰,愣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随后猛地扭过头,转身而去。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涌出。
“诗梦,我会好好活着!”
眼中的悲伤转而消失,取代的是那一脸的坚毅面容,在这一刻,夏寒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嗷”
一阵微弱的嘶嚎传到了耳中,夏寒望向了左前方的巨大妖狼尸体,声音似乎是在那里传来的。
夏寒心中微警,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才到达这尸体前,便见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从这尸体下钻了出来。
毛茸茸的耳朵紧贴着脑袋,无力的耷拉着。一张嘴,便露出了那小巧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头。一双黑亮的眼睛,宛若星辰一般纯净,正带着好奇,望着这个世界。
这是个比巴掌也大不了多少的狼崽,夏寒看着它奶声奶气的模样,竟是笑了出来!
第268章 离开柳州()
“嗷”
夏寒将这雪白狼崽捧在了手里,轻抚了几下。
“既然你这么白,那就姓白吧。流火,便是你的名字。”
“嗷”
“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家人”
夏寒将这叫作白流火的狼崽塞到了怀揣,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了飞舟中。
“地火森林第十届的妖兽都极为不凡,白色的狼崽,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柳长山在看到白流火之后,目光惊奇地说道,“没想到,在那日的流火中还能幸存下来。看起来应是异种,你要好生善待它,以后,它必是你的一大助力。”
“嗯。”夏寒点点头,随后便低头开始逗弄起这狼崽来。
见夏寒心情似乎有所好转,柳长山笑了笑,随后便操纵穿云飞舟,朝柳城飞去。
半个多时辰之后,穿云飞舟回到了柳府内。
柳长山显然很重视这次的神草谷之行,为广安专门配备了十余名随行者,更是交给了广安一个金边锦囊。
夏寒认识这东西,这锦囊叫作储物袋,其内自成空间,能够将重要之物储存进去,不用想,其中应是储存了大量元石。不过按他所想,其中的元石再多,也比不上一个储物袋的价值。毕竟这种东西,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极其珍贵。
柳长山也似乎很看重夏寒所得的白色狼崽,竟预备了三大桶兽奶,装到了飞舟中。
在闻到这奶味之后,白流火大眼睛一亮,颇为人性化地眯着眼,便跃到桶中畅游去了。
不久后,飞舟再次升空,向北穿云而去。不到一个时辰,便越过了柳州大地。
夏寒看着不断倒飞的云雾,心情复杂万分,暗暗发誓。这一次,他像个丧家犬一样落荒而逃。他希望,等归来那一天,再也不用躲躲藏藏,而是光明正大地迈入柳州之界。到时,无论是俗世还是修行界,都不能阻拦他的脚步!
“诗梦、师父、言清大哥”夏寒脑中快速闪过这三个人的面孔,喃喃道,“你们安心吧,我会回来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片刻后将杀意隐藏起来,一把捞起了木桶中打着咯的白流火,转身走进了客舱中。
飞舟走后,柳长山在湖边站了良久。
“大人,你说夏寒他”
“他一定会回来,他可是大青山的传人呐。”
“大人,大青山和清和道院”
“大青山是大青山,清和道院是清和道院。等着吧,等他归来,那些人才会知道什么叫作绝望。”
望着柳长山的背影,柳智低头思索了好半晌,仍是不明白大青山与清和道院的区别在哪,也不明白柳长山为何对夏寒有如此信心。
就在飞舟飞出柳州不久,临河城夏府,乌常收到了一张信封。打开信封,只有寥寥三字:我走了。
“公子!”看到这三字,乌常激动得热泪盈眶,片刻后,脸上展开了一抹笑容。
而在乌常接到信的同时,搬山宗张小九也收到了一封信。将信封打开后,却是一张如血一般鲜红的纸,其上没有任何文字。
“哈哈”一旁的江狂浪大笑,“不愧是我朋友!”
叶修竹正擦拭着自己的剑,待看到红纸后,轻笑了一声。他一旁的苏芷灵咯咯一笑,摇了摇头。
“老大!”张小九眼眶微红,片刻后,嘶吼道,“来人,举行仪式!”
“哼!”影风这时冷哼一声,“倒是没看错他!”
一天后,张小九登上了搬山宗宗主宝座。叶修竹、苏芷灵、江狂浪和影风四人,则是以客卿长老身份,如山一般站在了他的身旁。
从此以后,临河郡多了一个叫作护道盟的联合势力。
对有些人来说,夏寒失踪无疑代表着一个天才的陨落。而对张小九这些人而言,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他们知道,待这个落荒而逃的少年归来之时,清和道院必定会受到血的刑罚。
然而,他们却猜不到,当那一天来临后,柳州的太阳都染上了一层猩红。而这个少年的名字,将响彻整个铁云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是我的位置,滚开。”飞舟上,广安指着夏寒的座位,皱眉喝了一句。
夏寒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客舱后方,半倚着坐在了座位上。他刚一离开,便有一个下人在那座位上擦了又擦。
广安并没有坐那个位置,而是满脸傲然地坐在了另一侧。
“一个毒人,凭什么与我同行?哼,也不知柳长山这厮是怎么想的,竟把这种人以药童身份安排在我身边。”
夏寒皱了皱眉头,盯着广安说道:“我不知你有什么可傲的,一个身无分文的初等丹师,哪里有资格说出这话?放在皇都,你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若你再对柳伯不敬”
“你想怎么样?”广安不屑道,“柳长山身上的毒还需我来解,等我拜入神草谷,他更需巴结着我。而你,你这恶心的毒人,别指望我会来救你。”
“砰!”
夏寒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