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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试了,就算你试一百次,还是不行的。”
一个声音说道。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冰冷、无情的声音。
楚曼曼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却看见刚才被她击碎的石门之处,站立着一个鬼魅一样的人。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
她的长袍极地,楚曼曼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这里,似乎完全无声无息。
她戴着一个鬼头…面具,楚曼曼看到这个狰狞的鬼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涌起,直升至后脊梁。
阴森的棺材、冰凉的石室、昏暗的烛光,还有鬼魅一样的白衣女人。
这情形,任谁看了都会魂飞魄散。
“你是人还是鬼?”楚曼曼知道自己这样问很疯狂,但她还是忍不住:“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的表面似乎很镇定,但心里却恐惧异常。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看着她,带着一丝怜悯的意味。
“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白衣女人淡淡地道:“何况,这里还是我的地方。”
“你的地方?”楚曼曼这才想起,方才自己还躺在棺材里,莫非面前这个白衣女人是僵尸么?
“哼!”白衣女人道:“这二个月来,你睡我的,吃我的,现在倒好,把我的门都给打烂了。”
她又悠悠道:“这还不算,你居然还问我是人还是鬼,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楚大云就是这样教你的?”
“二个……多月?”自己在这里二个多月了?楚曼曼心里一慌,被白衣女人说得结结巴巴的,她奇怪这个白衣女人居然还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
“你跟我来。”白衣女人说完就转身走了。
楚曼曼立刻就跟了上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听话,白衣女人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服从。
白衣女人一言不发,带着楚曼曼穿过了一条漆黑的小通道,又走了好一会,然后沿着一条很高很长的楼梯,走进了一个房间内。
白衣女人走得很慢,楚曼曼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背影看上去似乎这个白衣女人不再年轻,至少都到中年了,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像。
楚曼曼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一张床,床头有一块镜子,她习惯性地走过去照了照镜子。
可是她却惊讶地发现镜子里出现一个一丝不挂的怪人。
这个怪人全身都是血红色,身上的肉如花瓣般绽裂开,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更可怕的是脸部,脸上骨头几乎都露了出来,肉一片一片的如烧焦的泥土般翻开。
她终于见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了!
“啊!”楚曼曼晕了过去。
她方才在石室已经知道自己的怪异样子,身子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但此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还是远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的脸几乎没有了,光秃秃的肉外露着,两个眼睛夹在中间,连眉毛都没有了。
甚至,连以前那高挑俊俏的鼻子,也荡然无存,剩下的仅仅是两个圆圆的鼻孔。
她这么爱美的一个女孩子,怎接受得了这样的现实。
待楚曼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这个房间的床上,白衣女人正站在床边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楚曼曼一醒来,就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她的眼泪,如河水般涌出。
她内心的痛苦,和愤怒,交集着,让她的情绪完全失控。
白衣女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怜悯和同情。
楚曼曼从床上跳起来,站到白衣女人面前,大声叫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衣女人没有回答她。
楚曼曼拼命抓着自己的头发,哦,光秃秃的,她跑到镜子前一看,天啊,这才发现居然连头发也没有了,她已成了一个秃子。
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愤怒地狂叫着,一拳打向镜子。
“砰!”镜子碎了,鲜血从她的手掌中流了出来。
可是,这块大镜子却碎成了几十片小镜子,散落在桌面,每张镜子中都出现了一个怪人,看着楚曼曼,似乎再嘲笑着她。
楚曼曼已失去理智了,她举起鲜血淋漓的手,拾起一块锋利的镜片,死死拽着。
这块镜片如利刃般割入她的掌心,可是她已经没有了感觉。
自己变成这样鬼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算了!
楚曼曼右手一挥,镜片朝脖子抹去。
“你死了,你爹的仇,谁去报?”
冷冷的声音,白衣女人终于说话了。
楚曼曼听到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震撼着她,握着镜片抹向脖子的手突地停住,悬在半空。
“你说什么?我爹爹的仇?”她回头睁大眼睛怒视着白衣女人。
“我爹爹怎么了?”
八十一章 地宫无阳泉()
白衣女人叹了口气,道:“你爹爹,死了。”
什么?父亲出事了?
楚曼曼双眼一黑,全身失去力气,软绵绵地垂坐在地上。
“啪!”那块原本握在手中的镜片落在地下,一声清脆的响音,已崩裂成碎片。
刚才满腔的愤怒和痛苦,此刻化成了悲哀痛哭。
楚曼曼无法接受这个噩耗。
她生命中,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她的父亲,楚大云。
她自有记忆始,从未见过母亲,这么多年照顾她的培养她的,都是父亲。
父亲伴随她成长,给了她一切的保护。
她记得父亲看着她的那种亲切的笑容,也记得父亲训斥她的哪种严厉的语气。
她的生命中,只有父爱,没有母爱。
她从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甚至连姓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每次她问起父亲,父亲都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她。
所以当她懂事以后,心里更加尊敬父亲,这么多年他含辛茹苦真不容易。
现在自己长大成人了,正欲回报父恩,父亲却……
楚曼曼只觉得心中如刀割一般,她含着泪光望着白衣女子:“他,是怎么死的?”
白衣女子道:“不但你父亲,那天少阳山上所有的离教子弟,全部死了。”
“全部的人都死得一干二净,所有的地方烧到片甲不留。”白衣女子叹了口气:“这是太坤门干的。”
楚曼曼一呆,教圣日那天后院发生了大火,死了不少人,连她自己最后都倒下了,但她没想到整个少阳山都是同样的结局。
她没有想到父亲,还有离教在少阳山上的那些绝顶高手,都会全军覆没。
原来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居然是太坤门!这个和离教敌对了几百年的无耻帮派。
居然趁着离教教圣日这样的机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血洗了离教!
楚曼曼瞪大眼睛,她现在不但连亲人都没有了,她连朋友、熟人都再没有一个了,她连家都没有了。
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呢,这个白衣女人为什么救了自己?
楚曼曼强忍着抽泣,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白衣女人眼神中多了一份柔善,她道:“我救你,说起来是缘分巧至。”
楚曼曼道:“你刚才说我已经晕迷了二个多月?”
“没错!”白衣女人道:“当时你在少阳山上,被烧得奄奄一息,大火把你身上的皮肤和肉都烧焦了。若不是我给你全身做了一个大手术,把你身体表层的皮肤和肌肉都刮削去,再将地宫之冰喂入你体内,让它镇住你体内的热毒,护住你的五经六脉,恐怕你早不在人间了。”
“这场大手术,也让你的容貌和体肤发生了奇大的变化,所以你现在体无完肤,面貌非常人之模样。”
“地宫之冰进入了你体内以后,和体内的热毒相互融合抵消,保全你的性命,但你的体质也因此改变,从此你拥有了寒火之气,而体内聚集了寒火之气则意味着你拥有了天下独一无二的练武体质,和拥有了震撼今古的内力,只要假以时日,学习修炼之法,对体内的寒火之气能灵活运用,莫说一般的武学高手,就算是太坤门的古绝云,也要甘拜下风。”
“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去为你的父亲和那些白白死去的离教子弟报仇了。”
白衣女人叹了口气,道:“所以这场劫,对你来说,虽说是祸,却也是福。”
楚曼曼一怔,她没想到当中还有这么多曲折,但无论如何,面前的白衣女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楚大云从小就这样教导楚曼曼,她此刻又想起父亲,内心伤悲无比,两膝缓缓跪在白衣女子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道:“晚辈楚曼曼,拜谢前辈相救之恩,只是晚辈如今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她伏于地下,抬起头:“晚辈这条命,愿从此归于前辈所有。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白衣女人看到楚曼曼说得诚恳真挚,眼光中似乎也有泪光闪动。
过了许久,她才道:“我说过,我救你是缘分所致,你不必谢我。”
“但是为了治疗你体内的热毒,我动用了本门的镇门之宝——地宫之冰,违反了本门祖传数百年的遗训。”白衣女子又有些惋惜地说道。
楚曼曼一愣,想不到地宫之冰竟然是如此重要的物品,她问道:“那我体内的地宫之冰还能取出来还给前辈么?”
白衣女人似乎在苦笑:“地宫之冰,形于千年地底,冻于万川之源,进入你体内以后,被你的身体吸纳融合,还如何取得出来?地宫之心在本门相传几百年,从未使用过,并非这几百年本门历任的掌门人不愿使用,而是因为她们体质内没有热毒之气来中和这个地宫之冰的寒冷之气,所以谁都不敢贸然使用,虽然知道这个地宫之心能令人超凡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