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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云裳欲言又止,迟疑一番之后小跑着离开了:“段二公子好好休息,云裳去去就回!”
望着那瘦弱的背影,段冕心中的怒火难以平复,拳头紧握。
“到底是怎么回事?”段冕看着翟三千问道。
翟三千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心思全然没在云裳身上,他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解开武锁重回千机门有希望了。
白须医师则是粘着长须无比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段冕,半晌后,啧啧称奇道:“好生特殊的体质啊,伤及心府,大量失血,竟然短短一夜就醒了过来,而且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一夜?我不是应该昏迷了很多天吗?”段冕一脸茫然,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不由惊诧,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在此刻已经彻底的愈合了,昏过去的前一秒他脑海中只有一个词那就是九死一生,他很清楚自己当时伤得多重。
怎么会一夜就彻底康复了呢?
短短抬头望着白须医师,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连忙抱拳作揖道:“那必然是因为老先生妙手回春,医术高明,晚辈在此谢过!”
白须医师连忙摆了摆手:“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同样的药同样的包扎,换一个人的话,铁定是醒不过来了,你不同,你的体质很特殊啊!”
这一说,段冕和翟三千都是疑惑不已。
“至于怎么个特殊法老朽也尚未可知,时间会揭开一切的,随遇而安的等着便是!”白须医师颇为神秘的笑了起来,那望向段冕的浑浊老眼当中闪过了一丝隐晦的光彩。
段冕和翟三千对视了一眼,不由苦笑。
忽然间,段冕想起了什么,左顾右盼起来:“对了,我大哥呢?”
翟三千的脸色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
段冕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翟三千沉吟道:“你大哥让人给带走了”
段冕的眉头顿时紧蹙:“怎么回事?”
“你受伤之后你大哥就跟疯了一样,当着袁惜逢的面就把袁猛给杀了,因为凶器上残留着银蓝花,而银蓝花又只有茅罡才有,以你大哥宁肯错杀不肯放过的性子,自然不会放过茅罡……”翟三千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话到最后,段冕的脸色变得凝重难看,眉头紧锁,面露沉思之色。
半晌后,他凝声道:“那个青袍老者不会杀我大哥,如果要动手的话,当场就动手了,没必要把我大哥带走,可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弈,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你是我大哥,你不能有事!”段冕心中虔诚的祈祷着。
“的确如此,所以,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翟三千道。
段冕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开始旋转起来:“现在的局势是州主一方毫发无伤,而袁惜逢和茅罡则是各有损失,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铁州的局面很快就会发生变化。我的事情跟袁惜逢应该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我应该是在另外一个人的府上被另外一个府上的武丁所伤,所以,这件事情除了袁惜逢之外,另外两个人都有嫌疑!”
“我会调查清楚的!”段冕的眼神忽然一冷,整个人的气势如同饿狼弓起了背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敌意。
这种眼神让一旁的翟三千和白须医师都是一怔。
那是一种苍白的麻木的冰冷,是一种坚定的可怕的决心,这种眼神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呢?
他们不解的看着段冕,眼瞳深处皆是闪过了一丝隐晦的笑意,那是好奇,是期待。
少年身上的谜点越多,越是让人感兴趣,正因为神秘,所以才让人期待。
这时,云裳端着食盘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她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姑娘,不仅是准备了段冕的早食,翟三千和白须医师同样有份。
云裳:“二公子,来趁热吃点东西吧!”
不知不觉间,她脱口而出的称呼少了一个段字,听上去也更亲密了些。
段冕接过食盘:“大家一起吃点吧!”
“不说还好,这一说还真是有点饿了”白须医师笑呵呵的拍了拍肚子,也不客气。
第四十七章 咄咄逼人()
就在几人刚坐下吃了没几口的时候,一道婀娜的身影摇曳而来,尖锐的声音同时响起:“哟,还有脸吃我们袁家的饭呢?”
几人抬头看去,只见袁惜逢的夫人曹爻领着两个仆人和两个武丁站在门外石碑前,双手环胸,嘴角上扬,一脸冷笑。
段冕握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云裳见到曹爻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神色恐惧。
看来云裳脸上的伤九成是这个女人所为的。
注意到这点,段冕的脸色变的阴冷起来。
白须医师却是淡淡的扫了曹爻一眼后自顾自的继续低头吃饭。
这时,翟三千脸色一沉,猛的一拍桌子,呵斥道:“这是要扫我出门吗?”
曹爻魅惑一笑:“翟大师言重了,您是我袁家的座上宾,我哪能跟你这么说话呢,你看,我连石碑都没有越过呢,我心底里可是十分尊敬您的!”
翟大师脸色不改,依旧阴冷。
“可是有的人不一样了,我们袁家不养闲人!”曹爻的眼神落在了段冕身上,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
段冕淡淡一笑,现在发生的事情虽然是在意料之外,却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袁惜逢一直以来看重的就是段弈的实力,对他而言,段冕区区锻骨境五品的实力根本毫无用处。
这件事情应该是袁惜逢默许的吧,要不然她哪来的胆子这么做?
“曹夫人,我可以走,天下之大何愁没我段冕的容身之处呢?”段冕起身,轻笑着望着曹爻,抱歉作揖声音恭敬,直至抬起头的刹那,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冽:“不过,在我走之前,你得跟她道歉!”
段冕走到云裳身边。
云裳怔怔的看着段冕,整个呆住了。
不远处,曹爻冷笑起来:“哟,小丫头,还学会告状了?”
云裳连忙摇头:“夫人,我没有!”
“什么没有,人家都来为你出头了,可你跟他告状又有什么用呢,下一次找个靠谱的,说不定我就跟你道歉了”曹爻讥笑道,声音尖锐。
云裳的眼眶涨的通红,一脸的委屈。
段冕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袁夫人,何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呢?”白须医师气定神闲的抹了抹嘴,然后道。
曹爻冷哼道:“白医师,您在铁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这小子的大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连杀我袁府两名武丁,矿主德厚,不杀他已是大恩赐了,若还将他留在府上,我袁家脸面何在?”
白须医师怒了努嘴,拍了拍段冕的肩膀:“若此处不留你,就来城北悬壶白居找我!”
段冕诧异,断没有想到白须医师会说这番话,当即感激道:“谢过老先生好意!”
白须医师笑了笑,背起药箱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段冕一眼,然后离开了。
“白医师慢走!”曹爻微微弯腰。
白须医师习惯性的笑着,摆了摆手。
“所以,你不准备道歉是吗?”段冕冷冷的看着曹爻道。
曹爻哼笑道:“你说呢?”
“很好,总有一天你会道歉的!”段冕很平静,非常的平静,像是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曹爻一脸不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我们走吧!”段冕看着云裳,一脸温柔的笑道。
云裳两只手在紧张的抓着衣袖,一脸忐忑的看着段冕。
“看见了吗,我就说这小子心怀鬼胎,目的不纯吧!”曹爻左右看了身旁的仆人一眼,得意的笑道。
两位仆人连忙奉承道:“夫人真实料事如神!”
“把卖身契给我拿出来!”曹爻昂着头,哼哼道。
其中一位仆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递到段冕面前,卖身契三个大字醒目不已,段冕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看见了吗,这就是这丫头的卖身契,带她走可以,两万金元!”曹爻扬起手把玩着手上精致绝伦的戒指。
“两万?”云裳瞪大了眼睛。
她生下来便是孤儿,后来被一户农户收养,在她还小的时候农户又把她送到了袁府,说是能过上更开心幸福的生活,可是后来她却并没有感到到农户所说的幸福和快乐,她想离开这儿回到农户那儿,可是却再也无法离开这袁府了。
她很聪明,猜测过很多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想过现在这个结果,只是她一直逃避着不愿意相信。
原来,她真的是被农户卖到袁府的。
段冕认真的打量着那仆人手中的卖身契,忽然冷笑道:“两万金元买一个小女孩做仆人,袁府可真是慷慨啊!”
那仆人连忙把卖身契收了起来。
段冕更加肯定这卖身契被人做了手脚。
“总之一句话,拿出两万金元就带她走,拿不出的话可就跟我没关系了,不过这丫头这些天犯了不少错误,我肯定得好好的处罚她一下才行!”曹爻冷笑道,眼神凌厉,刻薄如刀。
段冕的拳头紧紧的握紧,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当然,什么事情都有得商量,如果两万金元拿不出又想带这个丫头走的话,还有一个办法,一只胳膊抵一万金元,两只胳膊刚好两万,留下两只胳膊你就可以带着她滚了!”曹爻将手上的戒指取下,用丝巾认真的擦拭了一番,然后套在了手指上。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摸透了自己没有两万金元又想带走云裳的心思,所以提出用两条手臂来换的条件。
这是要为先前袁府的两名武丁报仇吗?
袁惜逢,你果然不是这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