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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徒然说话变调,变得冷酷无情起来说:
“我除了一开始那段时间确实需要你们帮助外,在之后就没再想着利用玫瑰十字会的设备资金了。因为我知道秘密社团里,都是一群自命不凡的老家伙。他们只是想满足自己长生不老的愿望,根本就对魔法研究并无兴趣,”
“更何况,替他们效力,还不知道哪天会不会被出卖呢。
愚者懒得理会巫妖,一抬手,巫师们各种枪械传来全是上膛的声音。为首的愚者从口袋里拿出枚炼金子弹,颇为淡定地说:
“这里面装的可全都是四阶圣水,你要是不想体验下撕咬剧痛,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别着急吃枪子啊,巫妖,你可是个聪明人。”
“哦?你们吃定我了,可我怎么感觉你们不敢开枪呢?”
巫妖眼睛徒然增大变得明亮,身形却是暴动无比迅捷地向着林间外围奔跑而去。他吃准了这帮玫瑰十字会的成员不敢开枪,因为巫妖太了解这个秘密社团了,正如对方清楚他底细一般,这世上明面目前对死灵魔法研究最深的只有他巫妖,也只有他才能帮助那些老不死的巫师续命。
巫妖对于会里的大人物而言,正是不可击杀的存在。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哨兵竟然是暴起向外沿跑去。
愚者阴沉着脸,没想到是被巫妖一见面就看穿了。
而枪声依旧是响起了,却有些偏离,似乎是只想爆出圣水,影响减缓巫妖的速度。但可惜这一带的林木虽然都干枯萎靡,数目却依旧众多。死灵巫师凭借其出色的身手反应,灵敏地闪避开能爆裂的子弹。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有魔咒混杂着子弹射击,是向着哨兵而去的,看其样子,却并不像是要伤残,而是直接奔着要害致命而去的。
宁夜明一开始则由于没开口交流导致的误会,以为这帮玫瑰十字会巫师是看上他人头悬赏的奖金,要来杀他的,于是才有刚才的逃跑一幕。
既然哨兵有了防备,自然是能拿着“无锋”勉强抵御住后头攻势。
他奔走的身影显得狼狈而孤独。
玫瑰十字会的人手们纷纷而上,虽然愚者在召集前并未刻意说明,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并不打算放过可能无辜的哨兵。
可在场有人不这么想,她冲着尚未离开的愚者近乎哭泣般地喊叫道:
“你们答应过的!不攻击哨兵,保全他一命,我才把坐标告诉给你们的!你们……你们怎么这样……”
“女士。”愚者粗暴地打断了她,“哨兵跟长夜巫师联手,现在又跟巫妖在一起,已经毫无疑问确定是本世界的叛徒了。”
“对待叛徒,除非他有别的价值,不然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女巫彻底放开哭声,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沦落至此。
话音落下,愚者便加速追击上去。
夜色中,前后两批人马如猎人追逐着猎物。不知不觉间,哨兵竟然发现自己是跟巫妖并肩在一起。偏偏死灵巫师也只是在高速移动中冷眼旁观着他,忽然开口:
“我有个去处,你要来吗?”
宁夜明有些愣神,但他自认自己是甩不脱后面这帮四五阶混杂的巫师队伍。也就本能地点点头,答应先前还要杀他的死灵巫师。
人生真是莫名其妙,他不由内心感慨,这回似乎是真的走上了不归路……
两人爆发加速下,一颗颗枯木飞速划过,后头玫瑰十字会的巫师则是凭借略胜一筹的速度,逐渐拉近距离。
哨兵不免着急,心想是有什么秘密地道?能摆脱后面这帮巫师家伙的……还有什么别的机会——
眨眼间,他们竟然是冲出了树林,迈过公路,来到苏必利尔湖旁边!
积雪滑过,月光下的湖面正泛着银白的冷光,上面还有浮冰飘过,一看就是冰寒彻骨的景象。宁夜明是想急刹车的,不然就要落入水中。可偏偏巫妖减速都不减速,反而是爆发极致,如鱼儿般飞跃入冰冷的湖水。
那一瞬间,哨兵回想起来:
在苏必利尔湖下有一处通道!
空灵的噗通声交响,水花涌起,他已然落入湖中。
浑浊漆黑的湖水里就如同死亡般寂静地蔓延开来。
这晚,苏必利尔湖终究不太冷。
(此卷终)
第106章 仍在逃()
剑与玫瑰魔法学院城堡的走道上,灯光堂皇,以温暖驱走昏暗,向前行的宁夜明恰好时被转角的晨、曦兄妹两人撞见。
“嘿!”
“嘿……”哨兵打过招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大,冰凤姐姐来学校找你了呢,你们好多天没见了,她就在训练馆那边。”
晨、曦显得极为关切,给人贴心的舒适感。哨兵听了一想还真是这回事,便点点头说:
“好,我立马过去。”
走在去往训练馆的道路上,哨兵遇到不少学生、同事,纷纷打开招呼,最后在离开城堡正门前还遇见自己最喜爱的三个学生:
安娜,卓耿和查尔斯。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像往常般停下来跟哨兵打招呼,而是带着无比奇怪好似怜悯的眼神,边盯着宁夜明边悄然走过,哨兵本想追问他们“什么情况”,身子却沉重地转不过身。
抬头一看,天空是无比的灰暗,阴云密布,似乎有狂风暴雨将至。
哨兵只觉脚步艰难,径直地走入训练馆。
场馆内空无一人,大概是上午时分学生都在城堡里上课,宁夜明走向二楼的办公室,诡异地发觉自己心跳本能地加快,呼吸变得紧促——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他刚进门,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站在窗边,哨兵不由自主地挂上笑容,似乎真的很久不见甚是想念,正想亲切地打声招呼,表情却忽然生硬僵住:
办公室里另外还有个男人,从座位上起身搂住女巫的后腰,轻柔地抚过她的长发,神情动作跟情侣无异。
那是冷零!
宁夜明只感觉大脑一下子被血液冲昏,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的兄弟和他的女人在一起了?
更恐怖的是,哨兵背后忽然想起密密麻麻的急促脚步声,窗边的两人转过身,带着似笑非笑的微嘲表情盯着他看,后头有人大喊:
“抓住本世界的叛徒!”
哨兵忍不住指着冰凤,曾经最心爱的女人大喊道:
“不!她才是叛徒!”
一拳狠狠从背后偷袭而来,伴随着强烈的剧痛,哨兵立马便是要昏迷过去。
再下一秒,他想要起身还击,却是猛地挺腰起身——
赫然惊醒!
发觉自己正躺在某处小树林里,身旁地上的“无锋”剑安静地躺着,身子肮脏有污泥积附在衣服表面,全身仍潮湿得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发觉周围环境漆黑一片,除去头顶有明亮的蓝白月光洒进,便是漫长而无声的黑暗。
原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宁夜明能感觉到背后有冷汗直流而下。
随即记忆开始在昏浊的大脑里清醒复苏过来:
那晚与巫妖纵身跳入苏必利尔湖中,他们俩便一直向着深处游去。冰冷的湖水强迫着当时的哨兵不胡思乱想,将注意力集中在浑浊不清的通道上,而他牢牢紧盯跟随着巫妖,也是想过是否找机会将后者击杀。
可或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心理在作怪,哨兵最终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他至今仍不能忘怀另外件事以及带来极度负面的消极心理:
那就是他曾经最心爱的人竟然背叛了他,李馨雪竟然会把他的坐标告诉给玫瑰十字会——
她是觉得自己无药可救,所以让秘密社团的人来扣押上交给巫师协会审判?
她就这么狠心无情?
宁夜明摇摇头,眼神中藏有着的暴虐与冷酷下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哀伤之心。
而再后来的经历,便如湖中视线般极度模糊不清,他游着游着意识便彻底消散掉,好像是沉在湖水底部,也不知道是否经过通道,便如入梦般昏迷过去。
醒来时已经躺在这里,那么……
他勉强起身望着四周,张开口鼻,使劲呼吸,又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内魔力元素的涌动:
异常的丰富,极其活跃,就好像春天里生机勃勃的新生命般。
所以,这里,就是长夜了?
……
……
剑与玫瑰魔法学院里,教学区城堡。
新生三人组正极为罕见地站在一扇窗户旁,如同小大人开会般,讨论着:
“我不相信老师会背叛我们世界的,他……他只是被陷害被逼走去的长夜……”
安娜的语气里透着明显不自信,旁边的卓耿和查尔斯相互看了看,其实两人一开始也不相信最近的消息——
巫妖和哨兵两个被协会官方认定为是叛徒的巫师,联手潜入苏必利尔湖,借着下方通道逃离本世界。而经过追踪的玫瑰十字会成员的记忆查证,发现确实有两人并肩奔跑的影像。
额外的消息则是那辆毒液乘坐过的汽车,被巫妖魔咒轰炸得四分五裂,恐怖的杀戮与血腥让巫师们大为震惊和愤怒,因为其麻瓜乘客无一人生还。
问题的争执点则在于,事发现场有哨兵的两名好友冰凤和毒液。
他们身上由死灵魔法留下的伤势痕迹再明显不过,两人也辩解哨兵并非是大家想象认为的叛徒,但有巫师则质问怀疑这压根就是在场之人联手上演的一出戏。
总之,尽管疑点争执不断,主流的声音还是坚持认定,巫师哨兵是本世界的叛徒。
可怜的安娜已为此不止哭泣过一回,但她除了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便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女巫又接着回去学习,加倍努力,简直是拼了命,连吃饭时也在看魔法书,除去必要的信息了解,甚至连魔网都不怎么登录了。
尽管她的魔化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