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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战闻言默然不语,关明岚则是拍手称笑:“妙!真是妙!这么一来,诸国也不会对我澜风有任何的质疑,要为难也无从下手。”是阡陌家族的人自己主动出手来帮忙,那他们澜风也不是傻子会拒绝这等送上门来的好事。
“行了。且不说这些。单风这等良才我是必定要牢牢捏在手中的,至于其他,能得助力当然好。若是不得,那又如何?”
此话一出,昔日文南王领兵行军时的霸气展露无疑。一时间,引得醉眼迷离的单风眯了眯眼,关明岚的眼底无限尊崇,苏括眼底深沉之光流转不断。
“单风刚才说要找阡陌玥,想必阡陌玥也在此处。”苏括不疾不徐的说道,顺带喝了口茶降降口中酒气。
此时外头楼阁之间传来哄闹声,这花魁大赛已经进入□。
“聊得忘了此行的目的,战、明岚,既然小风醉了,就让她在此休息,我命人守着便是。若错过了今夜此番的好戏,他日想看恐怕是难比登天。”
“呵呵,苏大哥严重了。这花魁赛虽然难得,不过想要也不是看不到。何况,他日等大哥后宫三千佳丽,哪怕看不见美丽佳人?只怕到时反而是咱们不愿看了。”
“明岚喝糊涂了,这宫中的美人以后全是娘娘,是高贵的半个主子,是阿战的女人,哪里轮得到我们品头论足,赏看一番呢?”
“不错不错。哈哈哈,是小弟措辞不当,想象不周。”说着,对蒋战拱手作揖,满面歉然:“大哥勿怪,小弟刚才失言失礼了。”
“行了你们两个。”没有恼怒,心底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此刻的他,脑中盘旋的并非是外头那些美艳无双的面容,唯有那一身傲然高挑的身影。
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趴伏在桌面上的面容,然而刚刚触及轮廓,便心中骇然的猛一起身,错开视线。
不,不可能!单风与他,不过是君臣,是心腹,再不过……便也只有至交而已。
“走,出去看看。”
不再多做停留,蒋战率先走出雅室。在他身后,关明岚不明所以的跟上。
苏括冷冷的眯眼,视线回落在单风身上。
这个人,这个……女人。
异世之凤,若有朝一日她带来的并非是澜风的一统天下,而是君王的沉沦。那么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抹杀她的存在。
“煞。”
随着苏括的轻唤,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全身黑衣的男子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可怕的鬼脸。 此时出现,带着地府般阴冷的气息,瞬间在屋内四散蔓延。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应苏括的是被称为煞的男子毫不犹豫的下跪领命。
苏括走出雅间,很快便找到了蒋战与关明岚。只是令他颇为讶异的是,他们身边一名白衣男子,笑得吊儿郎当,一脸轻挑,可眉眼间又深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
苏括心中微动,故意缓缓踱步走到三人身后。他并没有急着与蒋战他们打招呼,反是冲着那白衣男子温润的笑了笑。
白衣男子感觉到苏括的视线,没有半死惊讶疑惑,也回以同样的浅笑,复又将视线投向擂台上正在比试琴艺的两名女子。
苏括挑眉,露出一抹诡笑:“你们两个,见到阡陌门主也不知打招呼,还真是怠慢无礼。”
蒋战与关明岚闻言心中大惊,脸上却是面不改色,顺势看向身侧的白衣人。
世人皆知,阡陌家族两大继承人,阡陌阳因身为天下楼主,故被称为阡陌楼主。而阡陌玥则被称为门主,掌管罗刹门。
苏括刚才那么一句,白衣人身份昭然若揭。
“啪”一声,手中的折扇在阡陌玥手中瞬间绽出一朵扇花。依旧是轻浮的笑容,眼底却淡漠清冷。
“想不到除了我大哥那狗鼻子外,还有人会对我那么上心。只可惜不是美人,否则本公子定然是要带回去温存一番的。”
言语间轻挑无礼,放肆之极。可在场的三名男子哪个不是人中之龙,眼睛雪亮。此刻,任三人中谁都看得出来,阡陌玥那隐藏在这些浮华之下的冷凝。
“你……”
关明岚双眉紧皱,刚想开口,却叫身边的苏括一手轻拍肩胛。无奈下只能忍耐克制,眼底烧尽怒火。
“阡陌门主果然如传闻般风流倜傥,难得今日来此共赏美人,我等岂敢扫了门主雅兴?不过是刚好遇见,与公子打声招呼罢了。”
苏括这番话说完,便不再看向阡陌玥,反而是招呼关明岚与蒋战一同将目光转向台上。
此时,台上又一轮比试结束。最后的几名美人在纱帘轻卷下缓步而出。
最后一场是的比试是无题。无题似有题,任各自发挥,各凭本事。台上一共六名女子,主事者拿着签子一一摊开,任由几人选择。最后在六人选择完毕后,向在场的众人展示几名女子所选参赛项目。
两名则琴,剩下四人三人分别选了拿手的棋、书、画。唯有一人,最后那名蒙面的蓝衣女子,选择了从未有人选过,开办花魁赛以来一直形同虚设的——剑。
“今日的花魁,将在此六位佳人间角逐。在场公子在进场之前便各持一枚票牌,六位佳人才艺展示过后,还望各位不吝啬将手中票牌给予心中花魁所属。”
主事者例行公事般把开场话说了一遍,接着,最后的选拔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崩溃,发生了很多事。可能人总有低谷期,运气实在是背到极点。希望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好起来。不管是工作,还是其他。
☆、舞剑(上)
音律仿若高山流水,方寸之间犹如用兵,遣词酌句句句风雅,栩栩如生动人心神。
琴棋书画比试之后,五位女子各有千秋。专精于一项长才,在这烟花之地难能辛苦,步步为营的保护着自己的清白。可以说站在这里的女子都有着一份城府心思,虽巧笑倩影,却不知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在她们眼里,能入得了眼的在场也屈指可数。哪怕是王公贵族,哪怕富甲一方。见过太多新人笑旧人哭,她们要的可不只是普普通通的疼宠一时,而是即便容颜老去,也能握有用之不竭的权利与财富。
当上花魁,才能夺得真正人中之龙的亲睐,才能获得人生中或许是唯一一次平等选择的机会。
不错,这些女子如此竭尽全力,正是因为这场花魁赛结束后,花魁夺冠者可以主动选择亲近对象,交付初夜。
而就是这样一个夜晚,多少贵族子弟、人中龙凤拜倒在芙蓉暖帐中。
“最后一位,凤姑娘,请。”
随着主持者清朗的声音,众人屏息以待,之前五名女子神色各异,纷纷将目光投向最后方。
在之前的比试中,这些人早就遗忘了还有一位选择以“剑”为题的女子在默默等待。直到从流连中清醒,方在回味无穷中等待并不期许的这场才艺展示。
剑,乃是男子所为之物。女子取剑,奈何之用?
罢罢罢,大部分在场的人都已换上了看好戏的心情。且看这场花魁赛的最后,能闹出什么好笑的话题来。
凤女子缓步趋近,慢慢走到舞台之中。周遭哄闹之声络绎不绝,诸多调笑揣测,诸多看好戏的狂浪言辞,全在那面纱下微勾起的唇角中,化为一抹讥讽。
所谓散财处购乐,购乐处洒金。
这样的夜晚正适合这些所谓的富贵子弟享受沉迷,挥霍他们可笑的人生。
女子垂首,主持者从一旁递上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剑柄处挂有流苏,作为装饰之用。
“凤姑娘,请取剑吧。”
久久等不到对方的动作,主持者双眉微微一簇,提醒到。
然而,女子依然沉默,随后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于是,主持怔愣了,其余五位女子怔愣了,所有台下的宾客统统怔愣了。
这是怎么回事?选择以剑为题的女子竟然拒绝取剑?那是不是说她已经主动放弃了这场比试?
“哈哈哈,老子就说这女人怎么玩剑,女人就该乖乖待在床榻之上,等着被男人玩才是。”
“樊将军,就算你说得有礼,也该给姑娘一个面子。轻点儿声,轻点儿声啊。”
“宇兄说得有礼。”
“诶,将军是豪迈之人,话说得直点也不奇怪。”
众人的流言碎语顷刻而起,渐渐的蔓延扩散,一发不可收拾。
“喂,到底比不比,不比撩开面纱,至少给咱们看看到姿色如何,说不定还能凭借容貌换回几分。大家说是不是?”
“哈哈哈,是是是。”
瞬间,站在台上的女子显得格外无助。连站在她身前的主持,都维系不住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露出冷笑。
凤女子依然沉默,面纱下不知是何表情。突然,她缓缓转头,越过众人的目光,视线与人群中另一人对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在错开视线之后又连连瞥及几处。
唇角轻挑,看来时候差不多了。
台下,众人之中。
“主上,属下还是不明白为何您今夜要冒险来此。”他们本该今夜离开上京,城外接应之人已经备妥,可主上却一点也不慌不忙,还定要来此看上一回什么花魁赛。以他来看,这里的女子哪里有他们家乡的美,完全就是谬传。
白衣人闲散地回以一笑:“别太拘束了,此番跟着我跋山涉水,也该好好放松下才是。你瞧今晚台上的姑娘都那么美,不来岂不是可惜?家乡女子虽没,可上京的姑娘又是别具风格,另有一番风情啊。”说到此处,其目光瞥向不远处:“更何况,我又岂会白跑一趟?”
他身旁的青衣人也随之一瞥,心中立刻会意。苏括既然在此,莫非那个人也在?心中大喜,“主上,我立刻发暗号命修罗等人来此,不如今夜就将此心头大患去除!”
“啧啧,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回去后自领杖责一百,可有异议?”白衣人脸上依旧淡笑如春风,说出的话却令一旁的青衣人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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