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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已经在朝议中与几位阁老代表的保守派斗了几次了,目前还没有取得明显的结果,但是方皓泽的名字却在这其中传遍了天下。
只是经此扬名,就给方皓泽带来不少神力积累,虽然不多,但是也聊胜于无了。
不过方皓泽对此却很淡然,因为会试将近,他除了偶尔来七皇子府上走动一下外,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你平日读书,静极思动才来我府上坐坐,日子过的简单又自然,真是让我羡慕。”放下茶盏,七皇子笑着道。“连前一段时间元旦大假,你也躲在家里偷闲。”
“学生家中并无亲人在世,一些远方的亲戚早已不走动,只好躲在白玉京了。”方皓泽得体地回。
所谓元旦大假,其实就是这大信世界中的春节。元为始,元旦意同新年第一天。这大假期间,七皇子少不得要来往应酬,其实过得很疲惫。
“今天是上元节,白玉京很是热闹,夜里还有灯会,白玉京夜晚也就这一天不实行宵禁了,你该去看看风俗。”七皇子又说。
“多谢七皇子关心,那我今晚必定要上街去看看。”方皓泽于是笑着回。
“我也不是无的放矢,只是深感你日日苦读,太过沉醉了。学习之道,一张一弛,适当的放松很必要。尤其是考期临近,不少学子已经从各地来白玉京了,今夜也会去灯会,你该去看看。”
“多谢七公子提醒,学生知道了。”方皓泽这才晓得七皇子赶着他出去玩,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知道这是好意,也就客气地回应。
“会试将近,白玉京最近也是风云际会。尤其是定江违背季节大水泛滥,更让白玉京中气氛带有一丝诡异,唉,真是难啊。”
说了几句,七皇子又轻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心态平静,但是不能将方皓泽的治水之策施展出来,心里一直遗憾。
“七公子不必急于一时,既然定江泛滥未平,那我们的治水之法总有施展的一天。”
方皓泽略安慰了一下,自从得知自己的奏折被登上邸报,就知道皇帝已经将堵水法上了心。
“你说的也对,可是我心里却总有种时不我待的急迫感。”七皇子心里这种紧迫感,实际是信仰力量所致,在方皓泽巧妙地引导下,朝廷中已经有不少官员对治水之法动念用心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后,方皓泽相信堵水治江的工程,很快就要施行了。
这时,七皇子又笑了笑。“算了,说这些也是无用,你还是先回去吧,盛装打扮一番,今晚可有不少京中名媛上街观花。”
“那学生就先告退了。”方皓泽哑然失笑,辞别了七皇子回家不提。
到了夜间,华灯初上时,白玉京中灯光璀璨,正是上元灯会。自从辞别七皇子后,这已经过了大半日后的夜里了。
方皓泽走在街头,观察着大信世界的风土人情,在他眼中,城中处处氤氲着香火之力,各种神力在人群中流转,显然除了凡人外,也有不少神祇也借机降临,收取香火。
“果然是开国之后,盛世将近的模样。”方皓泽口中感慨。他早就听说白玉京中灯市规模很大,上元节燃灯五万盏,花灯花样繁多。
尤其是皇帝还命人做了十二座巨型的灯楼,广达20间,高150尺,金光璀璨,极为壮观。
在这灯楼之内,更挂着许多灯谜,以供城中居民解谜玩乐。
话说白玉京内,所居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们,大都文化修养不凡,所以对这种雅事也都很热衷。
方皓泽沿着大路随意走着,除明云跟在身后,也没有其他下人。不一会,眼前就出现了一座灯楼。不少儒服打扮的少年们纷纷入内,估计都是来游玩的。
“这真是巧了。”方皓泽脸上一笑,迈步就往灯楼中走去。
他倒不是和那些儒生们赶热闹,实在是在他眼里,这灯楼中一道粗壮的紫气透过灯盏向上直冲天空。
那紫气十分华贵,不知道几千盏灯笼的光芒都被这道紫气压下。七皇子浑身环绕的那道紫气,和这一比,几乎是萤火皓月之差。
方皓泽知道,这紫气只有身具神力的自己才能看清楚,观其规模,那紫气的主人定然是皇帝无疑了。
“这就是好运气,若是能在会试前见过皇帝,再进一步留个好印象,哪怕后面两轮考试失利,自己也可以凭借皇子幕僚的身份,举荐入官了。”
方皓泽走了几步,离那灯楼越近,气度越发沉稳。“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皇帝已然来到面前,我当见上一见。”请:
第一百三十章 灯楼高百尺()
方皓泽慢步走到这灯楼门前,就有两个守门的小厮样的上前:“这位公子,入我良辰楼可有请柬?”
“原来还要请柬?”方皓泽讶然问。
“那是当然,城中灯楼以良辰美景为最,每年上元节都有文会,大家都是知道的。因为好者者众,所以入内都要有请柬。”
一位小厮又开口解释起来,今年灯楼是由内阁顾长山大学士出资赞助的的都是一些京城中的优秀士子,据说采用的是闯关制度,若是能上顶楼还有神秘奖励。
方皓泽定睛观察了一番,这人怕也是有三阶的修为,这样的人居然发配来迎客,心里就知道这是官方性质的灯楼了,难怪有皇帝微服在楼中。
“学生初来乍到,却不知道规矩。”方皓泽拱了手,心里就想,自己来到白玉京后就没有什么社交,这种文会肯定是没有渠道知道的。
而自己唯一走动的七皇子,也不会去类似的文会,也是无路可入。
但是皇帝就在楼上,要方皓泽此刻放弃,却是不甘心,于是又问:“若真是心向往之,难道没有变通的机会吗?”
两位小厮面面相觑,复又说道:“不好意思,这些受邀的士子们,都是顾长山大人亲自过问的,总共也就百人,灯楼轻巧,若人人都想变通,灯楼可能就此垮掉。”
说完,两个人齐齐往前站了一步,就将方皓泽挡住了。
“哈哈,是我孟浪了。”方皓泽一笑,眼睛盯着两位小厮,嘴上表示了一番歉意,脚下却不停,居然无视了两个守门的小厮,进了门去。
那两个小厮这时却突然面目呆滞,居然将方皓泽放了进去,等对方进门许久后,这两个人才猛地清醒过来,却怎么样回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原来,方皓泽刚刚在盯着两个小厮的时候,悄悄燃烧了一点神力,施展出神术,稍微将两个守门的小厮**,就堂而皇之地进楼了。
他已经是四阶的神祇,小小地变通一下本就是自然的道理,若是事事还受凡人规矩束缚,那就太过迂腐了。
几步进了楼,入眼是一片璀璨。这灯楼本来就是特制的,要准备大半年,只摆设半个月时间,且只有上元这一天才迎客,本来就不凡。
此时方皓泽身处楼中,只觉人在灯中,又有灯就是楼、楼也是灯的奇妙感受。他定了定神,眼神中了一道神力,就在良辰楼最底层向上看去。
神力穿透层层地板,才发现这是一座七层高楼,每层都有琉璃窗,窗沿、楼面全都有盏盏巴掌大的小莲花灯覆盖。楼内更是每层都挂着许多圆形的灯笼,灯下缀着一张字条。
在神力的注视下,二层到六层都是空空的。但七楼上却有几个人。其中一位年约五旬,浑身紫气贵不可言,而其对面还有一位六七旬的老头。
两人均穿着便服,身周还有不少护卫模样的人站定,看样子是皇帝微服而已。
只看了这一眼,方皓泽就知道那五旬男子是皇帝无疑,另外一个人想必就是阁老顾长山。只是自己身处一楼,还没及细看,不知道这皇帝为何白龙鱼服,藏于白玉京街上的一座灯楼内。
方皓泽从楼下观察的时候,楼上的皇帝正在和对面的顾长山说着话。
这灯楼的第七层,这时宛如仙境,点点灯光照耀,一股沉香气息萦绕,不知不觉就叫人十分放松。
楼中间置一案,上面用青梅煮着酒,只有一壶酒,一只杯,颇是风雅。
“一年没有出宫,今夜的白玉京还和往常一般热闹啊。”皇帝放松地倒在一个椅榻上,手里持着酒,慢慢品尝着说。
他是新朝的开国皇帝,不似守成之君,也喜欢市井风情。所以每年上元节都微服出宫,但这事情却瞒着百官,也就只有内阁阁老知道,所以几位皇子都不晓得。
每年,皇帝都要挑一座上元灯楼游玩一番,子时前回宫,权当散心,当然每次也都假托内阁阁老之名,一方面还邀请了士子文会,以做掩饰。
“皇上英明神武,自然国家一日强过一日。”顾长山轻轻地拍着马屁。
“今年上元节,你安排了什么节目,文会上又有什么?”皇帝轻啜一口酒,缓缓问道。
“禀告圣上,今年逢会试,有不少优秀士子,所以文会又有了新的变化。”
顾长山笑着站起来,轻轻拍手。两个下人抬着一面大镜子摆在大厅中间,镜面对着皇帝。
“这不是钦天监新近研发出来的天机镜嘛,朕明白了,这样我就不用像往常一般身处文会之中了。”皇帝突然笑了起来。
随着他话音才落,那镜面上浮现出六面等大小的画面,如果有楼下的人在此,就知道这画面中正是底层的情况。
“今年文会才用闯关制,共设五层,每层出一考题,最后决出四位优胜者,在第六层中由我按位次颁发奖励。既突出了竞技,又不失风雅,可博皇上一笑。”顾长山矜持笑道。
“倒是一个好点子,我要好好看看。”皇帝满意地点头。“不知道你邀请的人中,有哪些优秀士子啊?那金陵方观城,可在受邀之列?”
听到皇帝的问话,顾长山语气一滞。
“这,那金陵方观城深居简出,不知道居在哪,所以没有下成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