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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成就。
柳至富考虑得如此周全,女儿喜欢,再加之有利可图,对于精于算计盈利得失的柳至富而言,这绝对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其实,在思索此些利己之事的同时,柳至富总对那个知县那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是阅历丰富之人特有的潜在感觉。然而,利益终究冲然柳至富一切疑心和顾虑。
“爹,还有一事,我们真的不用管表哥吗?”
柳夏青不提还好,这一提起吴千是,便戳中了柳至富的怒点。原本看吴千是是自家亲人,才将千家百味楼交托给他打理,岂料他为了敛财竟能做出如此之事!尽管柳至富为商亦有为了利益顾不全其他的时候,却也从没有像吴千是这般愚蠢,犯下如此大错。
“他这是活该,罪有应得,就该让他受点教训,让他长点记性!果然是人如其名,吴千是吴千是,一千个不是,什么事都做不好,什么事都做不对!”
柳至富心中的怨气起得并非没有道理,千家百味楼被吴千是如此一败,还不知要费多少心思,砸多少钱,花多长时间整顿,以回复往昔的富有盛名,风光无限。
又一个案子了结,县衙又清净了几日。
从夏日不经意踏进人间那一刻起至当下,天空挂着炎炎火球的日子已有半月之久,终于,一场大雨拯救了人间几乎就要被烤坏的人,畜以及花草树木。
雷声动,疾电亮闪而过,突如其来的一场倾盆大雨倒落人间,如此的猝不及防,又有多少人被其扰乱了这一日生活的节奏。
街上被大雨活生生淋成落汤鸡的人无数,他们无从躲避,却偏偏有人愿意往大雨里跑,那人便是期候大雨已久的许相梦。
“终于下雨了!”
许相梦不顾一切从房里跑了出来,在院中淋着雨,独自一人欢笑闹腾,说好听了像个天真孩童,往实了说就像是在没事撒疯。
“可是热死老子了,老天爷你终于大发慈悲了!”许相梦仰天呐喊道。
许相梦的大笑大叫之声穿破大雨之歌,很快就传到了夜央耳中。夜央挥笔一歇,置笔便往房门去,门敞雨入,这雨势如此之大,只一步走进雨下,便会淋得全身湿透,听许相梦那动静,夜央不免担心起来。
许相梦在雨中笑着,喊着,旋转着,与冰凉的雨水亲密接触之际,下了这些日子的火气,同时也荡去心中的躁乱忧烦。
一个旋身,目光恍然而过院门之外,许相梦脚下一顿,院门外站着夜央,许相梦不知他是从何时起便站在那处,或许连夜央自己都忘了,他凝视许相梦在雨中“起舞”,非曼妙身姿,非xiaohun舞姿,却如此引夜央之目光,入夜央之心田。
许相梦停了住,双目隔着重重雨帘望向夜央,伞下俊容男子,一步一步,拨开雨帘往自己走来。
骤雨越发肆虐,许相梦换了一身干衣裳坐在床上,湿发上盖着一条干布。
一个喷嚏,两个喷嚏,三个喷嚏……
许相梦没完没了的喷嚏打得头上的干布都甩了出去,她起身下床去拾,这才觉得头脑有些晕乎,双腿竟还有些发软。
“许相梦你看你没事去雨里乐什么乐,这会儿头晕眼花,四肢发软,开心了吧!”许相梦自怨着,“嘭”一声倒在床上,用干布盖住脑袋。
“嘎吱……”
夜央推开房门进来,许相梦闻声乍一下坐起,盯着许相梦久久不放。夜央端着一碗姜汤走到床边,递到许相梦跟前。
“夜师爷,我还没病,不着急喝药吧?”许相梦轻声细语地推托道。
“这不是药,是姜汤,大人淋了雨,还是喝……”
夜央正说着话,许相梦便从夜央手中端过碗来,三口两口喝了个干净。
“喝完了,谢谢夜师爷!”
一碗姜汤下肚,许相梦一身的冷意便被驱尽,暖意由内而外沁满全身,再看着夜央,许相梦更是心思跳蹿,脸颊泛红发烫。
夜央端着药往中厅去,许相梦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岂料夜央放下了碗在桌上还往回走来了。许相梦两掌按在脸上,冰凉掌心触到脸上的滚烫。
“大人怎么了,是还有何处不适?”夜央不由得皱起眉头。
“没有啊,我没事!”许相梦两手托着脸,回答之间,并不自然。
“大人或许会觉得我多事,但有些话,我非说不可。”夜央神色十分严肃认真。
停了夜央此话,许相梦不由得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夜央会说什么?会否是对自己的质疑?许相梦越发不安,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夜央,可他看起来并无敌意。
“夜师爷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许相梦难免心虚没底气。
“大人……”夜央开口,却久久没有下文,许相梦心中忧怯不止,夜央却只缓缓道来一句:“照顾好自己。”
夜央对自己的心思十分明白,却更情愿自己不明白,他对许相梦的关怀在他不经意之间早已深深刻在心上,当他意识到此时,已然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许相梦所有幻想可能会发生的质疑全都没发生,夜央只是说了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这样一句本来该是听来不痛不痒才对,可夜央说话的语气却又如此饱含关切,听得许相梦心软心动。
望着夜央的眼睛,许相梦渐渐想明白许多,夜央其实根本没有质疑过她任何事,尽管她好几次险些暴露身份,可所有不安的感觉都只是她自己的想象罢了,而夜央,却真心把她当做知县大人,顾她护她,对她唯命是从。
“没错,夜师爷是真的拿我当知县大人尊重,否则他也不会对我的事如此上心!”许相梦如此想通。
许相梦自以为想通了一切,没错,她懂了夜央对她的关怀备至,呵护至极,却不知夜央做到如此,不仅仅因为她是知县大人。
骤雨未歇,街上几乎已经没了人影,县衙门外,大雨洒落,忽地一个拐着腿的身影从远处雨中疾步跑了过来。
那个身影的目标是县衙,越跑越近,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原来是一个瘦小老头,粗布麻衣在身,他面相稍显尖酸,那对鼠眼转动着心思万千。
“终于到了。”老头上来就重重敲响县衙大门。
或是因为雨声太大,又或者是金劲蹲在一边偷懒没听见,老头敲了老半天的门,手都使疼了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怎么没人开门呀,县衙里都没个人在吗?”老头疑惑道。
老头转身往雨中望去,大雨淅沥,他一身早已湿透,又无处可去,想想或许只能在禁闭的大门外等着。老头打定了主意,最后狠狠一捶大门,这一声,却叫金劲听着了。
“听错了吗?”金劲质疑着自己的耳朵,还是打着伞往县衙大门去了。
门外,老头着急一心拐着腿走来走去,身体凉得不停哆嗦。
“这破儿子,我金昌吉到底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龟儿子,亲爹来了都得吃闭门羹。”
金昌吉话音刚落,县衙大门便拖拉着磨人的声音打开了,金劲往外探头一瞧便看见了金昌吉,他一脸惊异,道:“你怎么来了?”
第八十二章 凉院暖心()
晚饭期间,许相梦,夜央,金劲,金昌吉,成墙五人同桌而坐,许相梦一手握着一支筷子,不吃饭,而是挨个挨个地盯着桌上几人。
“突然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而且夜师爷怎么也来了?”许相梦在心里说道。
许相梦久久不动筷子,座下之人自然也不敢动手,如此尴尬气氛持续了好长时间,许相梦终于将两支手上的两根筷子合成了一对。
平日里,最快跟上许相梦动作的人总是金劲,而今日,他总让人感觉哪儿怪怪的,反倒是金昌吉,居然手快到比许相梦还早一步夹住了大盘里的鸡腿。
气氛一下又诡异了,金劲更是一惊连筷子都握不住。金劲朝着金昌吉使眼色,他却伸出的手一直僵硬着,横在桌上。
“大家只管自己吃呀,不用拿我当知县大人看,就跟在自家吃饭一样!”许相梦真心如此说道。
尴尬气氛被许相梦这话扫去一大半,可几人的神情依旧恍然无措。金昌吉收回筷子,转而夹起鸡屁股,一脸干褶子笑着说道:“大家吃啊,吃!”
“就是,客气什么,不都是一家人嘛!”许相梦干脆起了身,夹起那只鸡腿放进金昌吉碗中,道:“金大叔吃鸡腿!”
许相梦这举动可是让所有人的都看傻了眼,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乃是,许相梦像是夹菜上瘾了似的,又夹起另一个鸡后腿往金劲碗里送,道:“金劲平时经常跑腿,也吃个鸡腿。”
“跑腿多不是该吃鸡爪吗?”成墙一脸真诚问道。
“成墙说得也没错,那鸡腿就给成墙,鸡爪子给金劲!”许相梦收回递到一半的鸡腿放进成墙碗里,转而夹起鸡爪给金劲。
眼看着就要到碗里的鸡腿就这样跑了,金劲心痛得都要破碎了,却也不敢多话,只是一脸委屈印在脸上。
许相梦轮流给三人都夹了菜,最后一眼落在夜央身上,许相梦心里一想,若是给所有的的人夹了菜,唯独不给夜央夹,那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种尴尬。
许相梦顺了顺气,便随手夹起一块肉递到夜央碗里,略像是敷衍的口气说道:“夜师爷,你也吃。”
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几人都好像熟知礼尚往来的道理,纷纷也给许相梦夹菜。金昌吉一点没有个外人样,打了头阵,成墙接上,金劲虽因许相梦对自己的“不公平对待”而心里不满,也还是表达了一下意思。
“谢谢,谢谢,谢谢!”
许相梦道着谢,真正让许相梦为之一颤的乃是夜央居然也夹了菜放在她碗里,还说道:“大人,多吃菜。”
许相梦想都不敢想这样的情况,来县衙这么久,就没几次机会和夜央同桌吃饭,即便偶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