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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相梦十分轻盈地跳下床,取过一旁的蜡烛点亮,走近倒地扶着胸口,一脸痛楚的男子,一脚便踩在他胸口上。
许相梦俯身用蜡烛一照,这才发现男子身上穿着的也是婚服。
“娘子,我是你夫君,不是色狼呀!”男子喊道。
许相梦见那男子长得也算一脸正人君子模样,可惜只是长的,心里却是个胆小无能却色心满满的小人。
许相梦抬开了脚,本想对他不管不顾,让他自己滚出去便罢,却突然一想:老子正缺少一个逃跑的理由呀!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嘛!
许相梦立马装出一副笑脸转过身,蹲下扶起男子,压着嗓子发出温柔的声音,说道:“相公,真是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坏人溜了进来,若知道是你,绝对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男子被许相梦这柔声细语迷惑,被她诱惑着走到床边。房内烛火微微亮,许相梦这小眼神使得真有些魅惑,看得男子忍不住靠近她。
“相公,我们还未拜过天地,这样怕是不妥。”许相梦假意扭捏着。
“娘子都叫我相公了,还有什么不妥。”男子说罢便便许相梦扑过去。
许相梦忍辱屈身男子之下,男子对许相梦的引诱并无起疑,正迫不及待要亲下去时,却被许相梦狠狠咬了一口耳朵,促不及防之际,又受了许相梦膝盖的重重一击。
“啊――”男子一手摸着淌血的耳朵,一手抱着肚子倒在床上。
许相梦坐起身来对着男子一个白眼,鄙夷一句:“伪君子,真禽兽!”
许相梦移身下床,伸手解了解自己的衣裳,弄乱几下头发,乍地假装大哭着跑出房间。
房间外正围着一群家仆家丁,房门敞开后,他们一边见许相梦哭着跑出驿站,一边看见男子在房内痛苦不已的模样,便有些人追着许相梦去。
“少夫人!”家仆和家丁追喊着。
许相梦不顾身后人的呼唤,只管假装大哭着往林子某个方向跑去,其实这会儿心里是爽快得很。
“你们少夫人要跟你们少爷说永别了!”许相梦心里暗暗乐道。
整整一天一夜,夜央骑马往迎亲队离去的方向追及,一刻也不曾停过。夜央背后的衣裳已沾染伤口渗出的大片血迹,疼痛却都不胜心急。
在驿站门前,夜央终于看见了迎亲队的车马。夜央跃然下马跑进驿站,那个嘈杂的房间。
房内,家仆丫鬟围着男子,夜央望遍这个不大的房间,不见许相梦。
“新娘呢?”夜央揪起一个仆人问,皱眉显得很是急迫。
“逃了!”仆人慌忙回答道。
夜央一把放开仆人,狠视一眼床上的男子便跑了出去。
树林中夜央无法骑马追赶,便只能徒步奔走。
许相梦跑着跑着都有些喘不上气来了,终于,目的地到达,正前方是凌空峭壁,缓缓升起的旭日。
“少夫人!”家仆和丫鬟也追的气喘吁吁。
“你们不要再追过来了,你们家少爷趁着夜色潜入房间轻薄于我,我已再无脸面苟活于世!”许相梦硬挤出两滴泪,转身几步就往壁下跳。
阳光一晃,许相梦就在这么些家仆和丫鬟的眼前,跳落山崖。
“少夫人!”
夜央听见那声一群人的呐喊,便顺着声音跑去,一刻也不敢迟延。终跑到了那崖上,一群家仆和丫鬟愣在原地,几个大胆的趴在崖边往下探索,却也只看见崖高壁悬。
“少夫人,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家仆和丫鬟们也是束手无策,滞留片刻只能绝望地离开了。
夜央缓缓走近崖边,他不信他耳中所听闻的为真,许相梦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她怎么可能为了成全别人而甘愿自己死去?
夜央心里又想到另一个可能,许相梦被那男子轻薄,因此绝望跳崖。可这就更加不可能了,许相梦可是男子呀!
第二十七章 **焚身()
夜央不知不觉半只脚踏出了崖外,几颗石子滚落下去,听着像是“噼啪”砸了个粉碎一样。
夜央这才注意到峭壁上攀长的藤蔓,粗干绵延而下。夜央心里惊恐稍定,抓着藤蔓便沿着崖壁下去。
“大人,这是你的小聪明吗?”夜央心里期盼着说道。
峭壁下约十几丈有一处突起的宽敞石台,许相梦正坐在那石台上,脱了鞋袜扔在一边,脚踝处清晰的一片淤青,是落地时扭到的。
“这可怎么办,这脚怎么这么不争气!”许相梦气一上头一拍淤青处,立马疼得咬住手指。
许相梦死死地闭着双眼忍痛,丝毫未察觉夜央从天而降,就落在自己眼前不远处。
许相梦一身红装席地而坐,特意梳起的发髻,微偏斜的凤冠,她低着头,脸颊散落几缕碎发,脸也似有浅浅粉饰过。
那一幅只有许相梦的画面,看得夜央完全失了神,眼前这位秀丽女子是何人?熟悉而又陌生。
夜央不自觉走近,许相梦睁眼看见朝自己走来的一双腿脚,吓得往后一倒,幸得双手支住地面。
许相梦这样仰着头,当看见眼前的男子事夜央地那一刻,好像心里比看见盗贼,杀手更加恐惧。
“夜师爷!”许相梦不禁一叫惊愕地叫道。
夜央不做声,正是这种无声,让许相梦更觉得可怕。夜央走近,许相梦却刻意后退,想缩回脚盘起腿,却反而压到了伤处。
“啊!”许相梦弹了腿出去。
更出乎意料,夜央竟也俯身坐下,一把抓住了许相梦的脚。夜央的手掌该是那样温暖,许相地脚才是冰冷非常。
“哎,男女授受不……”
许相梦心里一急,嘴巴一松竟爆出那么一句,夜央惊而抬头注视着她惊恐的脸庞。
“大人说什么?”夜央问。
“我,夜师爷你看我穿成这样,就不觉得我像个女子吗?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许相梦闪躲着夜央的目光,毫无底气问道。
“可大人是男子,穿成女子的模样,又有何好介怀的。”
夜央抬起许相梦地腿放在自己膝上,按摩着脚踝处的瘀肿,一开始虽有些许疼痛,但很块,许相梦边感受到了夜央收下的温柔劲道,一点一点抚平自己脚上地伤痛。
许相梦不禁全心注视着此刻的夜央,低垂着头,双目专注,浓眉冷眼原本是那么的冷漠,此时却似有款款深情。
“瞎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许相梦默默鄙视自己道。
“夜师爷,你怎么知道我嫁出来了,又怎么知道我在这下面?”许相梦问。
夜央稍稍一缓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许相梦,一本正经说道:“大人擅自行动,以假代真,放走罪犯,还想瞒天过海吗?”
“我……”许相梦被夜央说得无言以对。
“大人知道自己错了吗?”夜央问。
“我哪儿有错?我没错!”许相梦故作坚定道,又轻声嘟囔一句:“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夜央很是不解问。
许相梦抬头瞥一眼夜央,心神恍惚了片刻,开口说道:“我要问夜师爷你一个问题,你要照实回答,一定要说真心话!”
“大人请问。”
许相梦扭过头稍稍思索一会儿,突然转过来双眼盯着夜央,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问道:“夜师爷你是不是喜欢李小姐?”
气氛仿佛冷冻了一刻,夜央没有一丝眼神的偏移和躲闪,望着许相梦的眼睛,坚定地回道:“没有。”
“不可能,夜师爷你明明对李小姐的案子很上心,还对她家那么复杂的地形这么清楚,说你对她没什么鬼心思,我才不信!”许相梦很激动说道。
“没有就是没有,相信不相信是大人的事。”夜央依旧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那你为什么对那案子这么上心,还因为我拆散了李小姐和唐公子对我爱搭不理的?”许相梦再问。
夜央望着许相梦闪烁的眼睛,她眼里有太多疑惑,她对自己有太多质问,可她这副样子,这般口气,夜央总觉得是她在意自己,甚至有种吃醋的意思在,明明看起来很无理取闹,可夜央就是厌恶不起来。
夜央没有回答许相梦的问话,可他心里清楚明白:我对案子上心,还不是因为这是大人你第一件办理的大案,你那样的干劲十足,我便竭力相助。对你冷漠,是你不希望我靠近,也是因为,火场中的情难自已实在让自己难以释怀。
“大人既然不希望我过问你的事情,也请大人不要过分干预我私人的事情。”夜央冷冷说道。
“我……好,我不问就是了!”许相梦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恨夜央这副孤傲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许相梦的脚在夜央手下越发温暖了,痛感也几乎不复存在。
“大人脚扭得有些严重了,不知能否起身走动。”夜央道。
“对于这地方本来我是很自信的,以前被追债……”许相梦差点就要吹嘘说出了实话,幸好及时反应,改口道:“其实就跳了几次玩,但是从来没有摔这么惨,要不是刚刚被一个小石头砸中了头,肯定是完美着地,完好无损。”
许相梦边说边拖着腿往边缘走了几步,回过头正看见夜央背上的血迹。
“夜师爷,你背上有血!”
许相梦身体不禁一颤,脚下一撇,眼看着身体摇晃着就要掉出石台。
“啊~”
许相梦恐惧归恐惧,可她心里总相信夜央会救自己,正如她所想,夜央回身几步便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许相梦拽进怀里。
许相梦不由得双手抱住夜央的身体,她扬起头来,夜央正要放开她,许相梦却缠紧了他。
夜央感受到许相梦的动作,稍稍低下头,眉头深锁,那一眼便陷入许相梦这可疑的眼神中,不由自主与她对视。
“夜师爷,虽然这事问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