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人,对不起,我,我……”
夜央纵然此刻悔不当初,却也不知该如何挽回许相梦破碎的心,他心中的千不该万不该,而这一句抱歉毫无所用。
许相梦一言不发,无论夜央多紧张,她都无动于衷。许相梦记得自己如何一步一步爱上夜央,却想忘记此时此刻对他死心绝爱的感觉。
破毁一切幸福的过往,许相梦毅然转身面对夜央,表面如此平静淡然。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敢一把匕首插进夜央胸膛,不偏不倚,只是更深地刺入了夜央胸前那日在月山村被轮椅男子刺中的旧伤处。
“夜师爷,这才叫眼见为实,这才是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这一刀不仅刺入了夜央的胸膛,更斩断许相梦心里的情思。那一刹,许相梦当真没有心痛的感觉,全然没有感觉,就连愧罪感都丝毫无有。
所谓的一念心动只在刹那之间,从初遇到此刻,时过春秋,却恍然若梦。
许相梦许夜央之间的矛盾,尽管每一次争吵过后都看似化解,实而不然,每一次的心生芥蒂,逐渐累积,终有爆发之日,而今日,导火索被点燃,许相梦所有的压抑累积起火,燎己及他,伤人伤己。
所谓的由爱生恨,是此情不渝却成殇,是人心不甘而必然。
许相梦留下匕首在夜央的胸膛,手上的匕首鞘也滑落指尖。许相梦就像一个行凶杀人之后的凶手一般逃跑,撇下夜央倒地,胸前血流不止。 “大人……”
许相梦的身影在夜央逐渐模糊的视野里消失,夜央抓不住许相梦的手重重垂下,昏迷过去。
“央哥哥!”
许相梦跑离净慈庵之后发生的事她全然不知,甚至连夜央的死活或者伤得如何,她也不想管。许相梦一个人往山下走,不走阶梯,如行尸走肉一般,也不知行了多久,许相梦身心俱疲,一个倾倒便从山上滚落下去。
许相梦一路磕磕碰碰一直滚到了山脚下某一处,身上没有一处无伤,却丝毫不觉疼痛,许相梦静静躺卧满地黄叶之上,风送过来铺天盖地的落叶,终于将许相梦掩埋。
“许相梦,你难道要如此死去吗?”
层层落叶淹没许相梦,连一根手指头都没露出来,日头西去,像被卡在山间一般,郁闷燃火,燎起满地落叶。
远远走来一人,年纪轻轻,神色不慌不急,似是惬意在林路间散步,过于悠闲自在,流转的目光若有所思。
没注意到被落叶遮掩的许相梦,男子一脚踩中许相梦的手掌,他察觉脚下踩中何物,不小,微微有些软。
男子无恃无恐,抬脚,又用脚撩开踩中地方的落叶,出现他眼前的,是许相梦一只手。
“手,难道有天赐美人?”
男子露出一丝诡笑,说着用手撩拨落叶,很快就露出了许相梦的脸,面无表情,满目空洞,几乎僵硬如死。
“什么嘛,尸体,还是个男的!”男子瞥目深叹。
男子抓起一把落叶往许相梦脸上扔去,竟被许相梦一把抓住了胳膊,男子一扑倒怔住,许相梦从堆积如山的落叶里坐起来,那一张脸板着着实吓人。
“你才是尸体!”许相梦终于动了嘴。
“没死呢,你放开我。”男子一把甩了许相梦,很是不屑说道:“还以为有美人,是个女鬼也好啊,居然是个男的,真扫兴!”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却忽然回头问:“问你个路,高涯县城是不是就在前面了?”
“我不知道。”许相梦一脸没好气回道。
男子停步细细打量着许相梦,穿着也不像穷人家,那一身衣裳撕破,一脸不死不活的模样也值得深究,他又往山上一瞧,便好奇许相梦为何会被这满地黄叶埋了。
“这位小兄弟,你从山上掉下来的?不会是被人谋财害命了吧?”
“你管我这么多,信不信老子杀了你?”许相梦不耐得听男子问话。
“哟,还杀人呢,有脾气,不然跟大哥我一块找美人去,听说这前面的高涯县城里,可是美女如云,据说之前的花魁大赛……”
“哼,美人算个屁,老子一眼都不屑看,像你们这些人,庸俗肤浅好色之徒,滚!”
男子一说到花魁,许相梦立马就想到弱云,暴怒即刻乍起,冲着男子就是一顿火气。
“小兄弟这反应……”男子皱眉若思,猜测道:“莫非是曾经被美人所伤,因此对天下所有美人恨之入骨?”
许相梦又被男子撩起恨意,同时,她又是实在无奈男子的胡乱猜测,尽管,他所说所言的从某个方面来看是对的。
“对对对,全天下的美女都跟老子有仇,老子恨不得一觉醒来看到的都是丑八怪!”
“唉,被伤得这么深。”
不知不觉,许相梦和眼前这陌生男子稀里哗啦讲了一大堆,终于,许相梦不耐烦地意识到这一点,道:“我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老子躺着睡个觉你来打扰,老子讨厌美女你就一个劲地跟我说美人,你是不是吃多了撑着没处去呀!”
男子被许相梦一通话说得一脸惊然,他迟滞片刻,忽地又摆了摆架子,说道:“我可是令天下美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采花大盗东方郎。”
“呵,狼还采花呢,恶狼难道不是只吃肉的吗?”许相梦板着脸讽刺道。
“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故意的,采花大盗是什么你不懂吗?”
“那是什么东西?”许相梦刻意不给好脸色。
“不是东西!”东方郎一气喊道,蓦地反应过来,说道:“你才不是东西呢!”
“我本来就是人呀!”
许相梦面无表情的咄咄逼人终于激怒了东方郎,他一怒喊道:“跟你这人没话说,本花盗采花去了!”
“去吧,反正我也不是花,只是任人践踏的野草。”许相梦随口一说又倒在了地上。
东方郎实在觉得许相梦这人难以理解,莫名其妙地躺在树叶子下,要么死板着一张脸,要么出言就要逼死人,真是不可理喻。
“小兄弟真的不跟我一起去采花?我可听说那县城里的花魁娘子美若天仙,世间难见其二。”
“我说你烦不……”许相梦话到一半,乍地起了一个心思,一头撇过去盯着东方郎,问道:“你当真是采花大盗?”
“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好!”许相梦四肢踹了身上的落叶跳起,眼中突然有了神气,说道:“高涯县最美的花魁娘子是何人你知道吗?我猜你一定不知,不妨告诉你好了,她叫弱云,是绮梦楼的头牌花魁。”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决心已冷()
明月稍有亏缺,缺的那一块是或许就是失落人的心上的缺憾。
净慈庵内,夜央昏迷一日未醒,弱云久坐守候。
“云姑娘,天晚了,你去歇着吧,夜大哥我守着就好。”凌水道。
“谢谢凌水,不过我不能离开央哥哥,你去休息吧,我不困。”弱云婉然微笑。
此刻已是深夜,高涯县城门已然关闭,许相梦只身久久伫立,经受秋夜冷风“呼嗖”而过。冷静下来的许相梦,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担心夜央,承受了自己那一刀的他,现在如何?
“许相梦,你没出息,做都做了,顾什么后果嘛!”'
许相梦嘴上说着,毫无知觉地居然淌下两行泪来,模糊了双眼,却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夜师爷,你一定要没事。”
许相梦用手背擦干眼泪,走上前,使大劲地敲砸门,喊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谁啊?”城内守卫喊问。
“老子是知县大人!”
许相梦一声喊,门内守卫蓦地一惊,虽说这城门已然关闭,按规矩是绝对不能开的,但若是知县大人在外,自然不能照常理来。
“大晚上会有恶人冒充知县大人吗?”
守卫正犹豫着,另一个守卫突然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见守卫同伴手搭在门闩上,便疑惑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子是知县大人,你们这群不长眼的还不给老子开门,是想挨板子吗?”许相梦忍不住吼道。
后来的那个守卫与许相梦有过好几次照面,许相梦的声音,他铭记于心,此般发怒的感觉,脱口而出的“老子”,全是许相梦的标配。
“是知县大人!”
“真的是知县大人?”
“是呀,还不快开门!”
两个守卫慌慌张张地开了城门放许相梦进来,恭恭敬敬地鞠礼,生怕许相梦因他二人怠慢处置重罚他们。
“长点心,好好做事!”
许相梦只此用知县大人的口吻命令一句便离去,两个守卫久久拘身,偷瞄着许相梦走得大老远才敢大喘气。
此后两日,许相梦依旧在县衙过着衣食无忧,闲而无趣的生活,她每日命令金劲三次前往绮梦楼,打探弱云的消息。
又一日大清早,金劲被许相梦遣出去打听消息,她自己则是在大堂上走走停停,一颗心如何都静不下来。
“大人!”
金劲喘着大气从县衙外跑进大堂来,还没顺过气来,许相梦就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金劲一边顺气,一边猛地点头,许相梦看他这样应该是有消息,可他就是说不出话,许相梦一急,就死命地晃着金劲,问:“有消息了你倒是说呀,快说呀!”
“大大大人,别晃了,我说!”
许相梦停了手,心情确实紧张得不行,这几日,她寝食难安,又不敢亲自出面去净慈庵,只能留在这县衙里,为夜央忧,为自己扰。
“弱云姑娘,她回来了,而且而且……”
金劲还没全顺过来气,听得许相梦是越来越着急不待。
“金劲你小子故意吊我胃口吧?快说还有什么!”
“夜师爷也和弱云姑娘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