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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他才调整过来,喝了一口茶水之后,他坐直了身的身体,脸上又恢复了那睥睨四方的威严,“把执法长老岳沧远找过来,马上!”
正在午睡的执法长老岳沧远,很是不痛快,他极为在乎自己午睡这个习惯,人年纪一大,对很多事情也就没么这执着了。
但是总有特别在意的东西,就跟龙的逆鳞一样,是别人触碰不得的。
午睡的时候被叫醒,就是岳沧远的大忌,被叫醒的一瞬间,脾气向来暴躁的他,本来已经准备发飙,结果看到了床边站着的是外门大长老陆费的亲信弟子。
他强忍脾气,跟着这名陆费的亲信弟子,风风火火的往“白宫”赶。
“大长老也真是的,再急的事也不争一个午睡时间。”
岳沧远跟大长老陆费的关系,是上下级,也是兄弟,当年一起在争夺外门的权力时,二人携手从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过命交情。
独自嘟囔着的岳沧远,走进“白宫”的茶室,刚要抱怨大长老陆费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一定要在午睡的时间打扰自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岳沧远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浮现在他的脸颊,岳沧远捂着自己的脸颊,惊恐的看着突然发难的大长老陆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正悄悄退出茶室的灰衣亲信弟子,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大长老这出手也太狠了,执法长老岳沧远平时跟他这么亲近,人一旦翻脸起来,实在是可怕。
“大哥……”
岳沧远虽然是一个暴脾气,但心智也是很高的,毕竟是执掌外门刑部多年,即使一下被陆费打懵了,但马上反应过来大事不好了。
“你别叫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陆费黑着脸转过身去,不再看岳沧远那张胀红的老脸。
“大哥,我……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岳沧远搓着手,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一同从血雨腥风的争斗中走出来,他知道陆费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二人有手足之情。
但在最关键时刻,陆费是不惜断足自保的人,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陆费打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意味着他已经到了要不择手段自保的边缘。
“哪里做错?我倒是要问你,你做了这么多事,哪一件是对的!”
陆费又转过声来,脸色越来越黑,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发难架势。
岳沧远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搭话了。
“你这狗东西,惹什么人不好,你偏偏要惹到老祖宗。”陆费越说越怒,抬膝就是一脚踹在岳沧远的身上,岳沧远听到“老祖宗”三个字,吓到魂都没有了,直接应声而倒。
“老……老祖……宗……”岳沧远已经吓到连话都说不顺了。
“你知不知道,你把一个每隔几天,就要跟老祖宗下一次棋,跟老祖宗称兄道弟的人抓进了宗门大狱!”
岳沧远想说没有啊,自己没有做这样的事,但他不敢出声,脑子在拼命的转动,想着这几天抓到宗门大狱中的人,有谁可能跟老祖宗有关系,不过老祖宗三个字太恐怖了,让他越急着想知道真相,却越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楚晨。”
听到楚晨的名字,岳沧远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竟然是这个小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外门废材弟子,竟然会有如此深厚的背景,难怪他对自己一直视若无睹,原来有老祖宗给他撑腰。
姚静海真把自己给坑惨了,明明说过这小子没有任何背景,结果背景一出来,天崩地裂级别的。
“混账东西,你惹谁不好,你偏去惹楚晨,你是活腻了是不是,你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老祖宗现在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下你好了,竟然把他扔到宗门大狱里去,你就是这样在讨老祖宗欢心?”
陆费又是狠狠一脚踢在了岳沧远的身上,显然是气得想把岳沧远往死里踹。
“我错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放在执法长老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是我识人不明,是我瞎了狗眼!”
完了!岳沧远听这话,知道自己的执法长老位置是很难保住了,不过既然得罪了老祖宗,哪还敢奢望什么位置,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我给你一次机会,听着,只有一次机会,立即把楚晨从宗门大狱里请出去,记住是请,他如果离开了,你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两天之内不离开,你就在宗门大狱中老死吧。”
从地上爬起来的岳沧远,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比的绝望,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想着楚晨那无比淡定从容的眼神,他就觉得心底发毛。
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卖姚静海这个人情,未来的真传弟子又怎么样,跟老祖宗一比,连渣都不算。
现在自己得罪了老祖宗的贵人,这下又如何收场?
他虽然是在拼命的往宗门大狱赶,但却希望宗门大狱的距离越远越好,因为他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那个外门弟子楚晨。
但他必须要去,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楚晨的手中。
第116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煞气冲天的宗门大狱之内。
楚晨在牢房中央,以一个奇异的姿势端坐,正在运使灵气修炼。他的身边,两颗璀璨闪亮、光芒万丈但是却漆黑如墨的“灵水”仿佛两颗黑色的小太阳一样围绕着旋转不休,喷薄而出一股股浩瀚莫测的灵力。
进入宗门大狱之后,他并没有像别的囚徒一样徨徨不可终日,而是照常的打坐修炼,怡然自得。
不过等修炼完毕,楚晨一睁眼却发现牢房外站了一个高大的老者,执法长老岳沧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我说了,我不会向一个婢女低头的,岳长老不必多言,请回吧,就让我老死在这狱中好了。”
靠着墙的楚晨打了一个呵欠,挥了挥手示意岳沧远不必多说了。
岳沧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然后又硬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楚晨,我现在来不是让你去给雅雪低头,而是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
楚晨没有理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抖了抖身上的落尘。
岳沧远在外门中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也从来没有人敢无视他,如果是往常被这样无视,他早就心头火起,要暴怒了。
但这一刻,他却不敢有任何脾气,“和蔼可亲”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
“想走去哪,就走去哪,从现在起你可以离开宗门大狱了。”岳沧远“和颜悦色”的说道,“你自由了!”
“为什么要离开宗门大狱?我看这里倒是挺安静,适合修炼,暂时不打算离开,借这个地方来磨砺一下自己吧。”楚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被释放”的惊喜。
岳沧远傻了,他没想到,楚晨竟然根本就不打算离开宗门大狱。
老祖宗已经发下话来,三天之内如果他不去后山,恐怕到时倒霉的不仅是自己,外门大长老陆费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到时自己的老命……
“这……这个地方煞气太重,不适合修炼,要说修炼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带你去,保证你修炼一天能抵得上在这里修炼十天。”岳沧远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就算哄也要把他先哄出去再说。
“没兴趣。”楚晨摇了摇头。
岳沧远看到楚晨的反应,终于明白了这小子可绝对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楚晨,我要怎么样,你才愿意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你把老子抓进来了,老子就进来了,你要老子走,老子就得就走?”楚晨的眼神突然变冷,“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执法长老去而复返的原因,楚晨当然比谁都清楚,他早就跟小仓鼠说过了,等着好戏上演。
后山秘境老者的身份,虽然楚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能住在整个碧泉仙宗唯一的后山秘境中,身份之尊贵只能在宗主之上。
而且看他走火入魔的情况,就知道他是个暴脾气,一旦发作起来非同小可,自己定期去跟他下棋解除走火入魔的症状,现在自己身陷囹圄,可以想像他的怒火。
“那……那……”
岳沧远突然发现自己这名外门弟子面前是如此的卑微,这少年显然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求他离开宗门大狱的真正原因。
“执法长老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可以不怪你,但是想要我离开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楚晨冷冷的说道。
“楚晨你有什么要求,我会立即向姚静海那边转达,一定全力促成你们两个人的和解,大家都是师兄弟,还是冰释前嫌一团和气最好。”岳沧远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
“因为与姚静海有三月之约,转眼就要到年度比试了,所以即使他故意找我麻烦,坏我名声,栽赃陷害我,我都不准备多跟他计较。”楚晨不紧不慢的说道。
岳沧远连连点头,“和为贵,和为贵。”
“所以他只要亲自来到宗门大狱,跪在我的面前认错,说他纵容婢女管教无方,希望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然后我在他脸上打一巴掌,这件事就算结了。”楚晨一字一句的说道。
楚晨说得轻描淡写,但岳沧远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姚静海是什么人,天之骄子,直接准备从外门弟子一跃成为真传弟子的人中龙凤。
对整个碧泉仙宗来说,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永远俯视着众生的存在。
让他低头认错几乎都不可能,楚晨竟然还提出让他下跪认错,并且被打脸!
让这样的骄傲的天才做这样的事,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狠。
岳沧远完全不能想像这件事有可能会发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