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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体修就完全不同,对体修来说,修为虽重要,但是用得最惯的“武器”,还是自己的身体。所以即使这体修的修为,比术修要稍逊一筹,但是两人的实力却相差不大,而且,一般来说,体修的战力都要比术修要持久许多。若是体修、术修拼命,不慎斗法时间过长,那死的妥妥就是术修了。
严霜并不晓得路七公子父母的修为,但是作为一个术修,她并不想,与两个体修的异人对上。但是静言的事,又不能放下不管。看来这落阳城还得多待会儿了,她想。
在她们为静言着急的时候,路府也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前院的书房是府上重地,即使是姑娘公子也不能靠近,穿着严严实实的灰色长袍的仆人把守着这里,他们站得直直的,就像一根根柱子一样。书房中,还不时响起烦躁的来回踱步声。
突然,远远的行过来,六个女子,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略微发胖的中年贵妇,锦衣华服,珠翠环绕,看起来很是雍荣。身边的五个,也都是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一身侍女的打扮,除了那贵妇右手边梳了个代表已婚的妇女髻外,其他的都只梳了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背后,额前也没什么鬓发,看起来很是利落。跟在最后的一个少女,还手持一蛊羹汤。
那些灰袍的仆人见到了她们都齐刷刷的弯腰行礼,道:“见过夫人。”
贵妇微微点头,又转过身从那少女接过羹汤之后,便直接从他们旁边走过,三两步就走到了书房的木门前。那梳妇人发髻的女子,连忙追了上去,轻柔又不失恭敬地推开了门,便默默退下了,作为婢女,即使是夫人的心腹,也不能进入里面。
大概知道外面来了人,书房之中来回踱步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贵妇一抬眼,便看见了自己的丈夫,坐在木几前,拿着一个黄色纸折,直到她进来,才把目光从纸折移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重新研究起了手中的事物。
贵妇不免感到有些不满,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她走了过去,把手中的这蛊羹汤,放在了木几上,揭开了陶盖道:“知道你辛苦,我便亲自给你送来汤水。”
路家主瞥了她一眼,道:“不是有丫鬟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不过,他仍然把手中的纸折放到了一边,又把那羹汤移到近前,拿起了汤匙。
“我不也是关心你嘛,”贵妇白了他一眼,目光一转,看向那被放在一边的纸折,没等路家主反应过来,便拿过了那东西,“这是什么,看你愁眉苦脸的,一副丧气样。”
路家主皱眉,正想制止,贵妇人却念道:“‘征兵令’这是什么玩意儿?”
“亏得你还是宫家的姑娘,连这都不知,这是朝廷对元汾大世界的异人,派发的征兵令。”路家主口气不好的道。
贵妇人不满意他的态度,道:“你什么意思,说我无知吗,想我嫁给你这么久,你竟然还嫌弃我?”说着,便做哭泣状。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路家主十分无奈,他这夫人可不是落阳城这小地方的异人,一般的女异人,都是高嫁的居多,因为能从丈夫处获得更多,更好的资源,还有机会得到丈夫的指点。但路夫人却不是如此,她嫁给路家主却是低嫁了,放弃了更好的修炼前途,而且后来还自毁修为,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都是欠了她巨大的因果,即使她因为产子,修为倒退,宫家也因为路夫人的低嫁,而不再理会这个姑娘,他也必须好好待她,不然也是自毁前途。
“这是大央仙朝给整个元汾大世界的异人,派发的征兵令。”路家主解释道。
“那我怎么没得到?我也是异人呢。”路夫人有些不高兴,她质疑道。
路家主本想直说,路夫人修为倒退,已经不到修为的要求,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戳路夫人的伤疤。他委婉的道:“朝廷规定,必须是炼血(筑基)境界的异人,才能参加军队……很多人都去不了。”
“这样吗?”路夫人面色难看,光说“征兵令”她还没反应过来,提到“仙朝”她才想起,似乎很久以前,宫家的上一代,就是她的叔伯姑姑们,因为征兵令去了那个神秘的战场,那时她的父亲因为修炼不小心叉了气,需要调养,才逃过一截,后来,只有她的二叔活着回来,其他的人都死在了那里。
大央仙朝根本没把元汾大世界,派来的异人当一回事。据说他们真正的军人,最低也是金丹的修为,用的是精良的制式武器。但是来元汾大世界征的兵,却不要炼骨(金丹)境界的异人。他们要的不是精英的异人,而是吸引敌人注意的炮灰,不然这死亡率怎么会如此之高。
这些事,路夫人也是从自己侥幸逃回的二叔口中知晓的。这征兵能不去,还是最好不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哭都来不及,而且若丈夫真的在战场死去,就是为朝廷“捐躯”了,是荣耀的事情,她们这些亲属是不能哭泣的。
原本听二叔说那些事,她还无甚感觉,因为她资质在普通人中还行,但是在异人中就不够看了,几乎不可能进入炼血境界,没想到,她丈夫现在却遇见了这事。”不能逃过去吗,”路夫人道,“就说,你不久前受了伤。”
路家主有些凄凉的摇头,道:“欺骗仙朝的结果,不是我路家能够承受的,”他又挤出一个微笑,“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挣个爵位回来,这样每月就有白得的资源了。”也不知,是在说服路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路夫人对征兵令的情况,也是半知半解,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张了张嘴有些迟疑。不过最终她还是道:“小七从外面抢回了一个女子。”她口中的小七即路七公子。
说起这唯一嫡出的子嗣,路家主又恼火又无奈,本来说,异人结合,生下的子嗣,一般资质都极好,能继承父母双方的优良资质,甚至更上一层楼。但是路七公子却是不可能中的可能,他的资质,出乎意料的糟糕,花费了如此众多的资源,竟还没能晋入异人的行列。
而且,他的父母都是异人,平时都忙着修炼,无暇管教他,周围的仆人、狐朋狗友都捧着他,等他们注意到时,已经养成了个纨绔子弟的性子,怎么也扭不过来了。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给她父母些银子便打发了,”路家主不耐烦的道,这种事,怎么还与他说,“就当是给小七买了个丫鬟。”
路夫人却道:“她没有父母,那女人原本就是别人的丫鬟,小七把她直接抢了过来。但是那主人,似乎与我们修为相当。”
路家主顿时脸阴沉下来,道:“他这是又碰到硬茬子,让我们为他出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都被人宠坏了。”
路夫人说起路七公子也没底气,只得掩面假哭:“你这是怪我吗,都是那些仆人的错呀,我要把他们从我儿身边赶走。”然后转身这欲走状。
路家主连忙从后面抱住她,安慰道:“不是,这我也没管教过啊,先把那女子主人的事解决了再说。”路夫人含泪应了。
第100章 征兵令〔二〕()
路夫人这才破涕为笑,路家主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正想挥手让人进来。却听见一阵“嗡嗡”的震动声,正是从木几上,传来的。两人一惊,几乎同时转过身来,只见那“征兵令”像拥有自己的意识似的,震动起来。
然后一道黄色的光晕闪过,纸折的征兵令,竟变做了一枚古朴的玉佩。上面还流转着一些莹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路夫人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她小心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向那玉佩摸去,但她还未能碰到,那玉佩就被一张白帕包了去。她顿时气愤的抬头,却看见白帕连玉佩都在路家主手里。
路家主连忙道:“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碰,否则就算是实力没有达到应有的要求,也必须参与征兵,那是铁定的有去无回啊。”
“那……这东西怎么处理?”路夫人一听此话,顿时什么心思也没了,她知道,自己丈夫去了之后,还有一线生机,自己若去了,那小七可如何是好。
“这也简单,”路家主也是颇有魄力的,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从木几下方的一个小抽屉里,取出了一把通体乌黑,无一丝花纹的短剑,剑锋还反射着锐利的光芒,一看就是利器,他拿着短剑,对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道,“只要我的血落在玉佩之上,这征兵的事,就算确认了。”
路夫人有些发愣,但她又不能阻止,即使是宫家,大央仙朝也不是他们能反抗的,那些高高在上、天资过人的叔伯姑姑,不也乖乖给人做了诱饵,把自己宝贵的性命丢在了那里。何况现在这小小路家,她无措的看着剑锋离自己心爱的丈夫越来越近。
“等等,”突然,她灵机一动,问道,“这征兵令非得你去吗?”
路家主也一愣,拿着短剑的手却停了下来,他道:“那到不是,只是要求一块‘征兵令’,必须由一个炼血境界的异人承接,不过整个落阳城,异人虽不少,但是大都修为低微,炼血境界的异人,我记得只有我一个。”
他说起来,还有一些自豪,然后又顿了一下,又不确定的道:“难道金家的那个老头子也突破了?”金家,在落阳城一直是与路家齐名的家族,不过近些年,却被压了下去,只因为,他们异人虽多,却全都是炼皮境界。
几年前路家主突破之后,他们地位下降,却还是勉强维持了自己的势力,没有太过严重的损伤,就因为他们的老头子,也是一个半只脚,踏入炼血境界的异人,论修为只比路家主差一线,路家主也不敢把他们得罪死了,现在突破也是非常可能的。
“没,金老头没有成功突破,”路夫人却道,“但是你忘了吗,小七带回来的那个女子的主人,应该就是炼血境界的异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