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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上却是一个奇怪的图案,整个由大团杂乱的线条组成,线条间隙处,还有些椭圆的黑点。
一般修士进来怕只能感觉到有些神妙,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严霜却不同,她几乎立时便沉浸在其中,不过一会儿,便觉收获颇大。
“这是……”严霜花了好大功夫,才把视线从简陋的线条中拔了出来,她目光下移,才在石碑右下方发现一行小字。
乾坤殿密室左壁画拓本壹。
“密室……”严霜思忖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修士居所的密室可都是做修炼用的,鲜少让外人进入,也难怪着图案竟这般神妙,说不得它们都是始皇帝修炼时,一时兴起刻上的。
虽然严霜很想立时把心神沉入石碑,开始领悟修炼,她相信有了这座石碑,元婴瓶颈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但是她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处理。
她不舍的回望石碑一眼,立时盘坐在地,手一翻却取出个瓷瓶来,这这正是北玄上人给她的,能够去掉洗灵丹作用的丹药,有些事本就没完没了,师尊是在逼迫她面对啊。
不过,严霜也不打算浪费师尊的好意,一仰头,便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子陌生的灵气在体内四处冲撞,严霜根本控制不得,那应该就是土灵根控制的灵气了。
明明是自己身体内的土灵根,但洗灵丹后,那股子灵气与她的联系却几乎被完全切断,甚至不比刚刚从外界吸纳来的灵气,外界的灵气会从人体经络,通过固定线路流入丹田,那个过程中,泰半被炼化了。
但是那突然冒出的土灵气却不同,它从丹田深处溢出,迅速浸入其他灵气之中,一时间丹田震荡。
如若严霜还是金丹中期修为,说不得立时便跌下金丹境界了,不过这内患也让她受了重创,顾不得擦去嘴角的精血,便又开始探察体内状况。
丹田内,已经变成一处混乱战场,由于土灵气的缘故,原先井水不犯河水的木火灵气也缠绕在一起,逐渐染上杂质。
严霜脸色苍白,洗灵丹作用刚去,那后遗症便席卷而上,她根本压制不住,现在可来不及思量了,她毫不犹豫便自己散掉了土灵根的灵气。
她的土灵根许久没有修炼,无根浮萍,丹田中这丝丝缕缕的灵气不过是从前的积累,这么一散,土灵根筑基修为便半点不剩。
好在木火灵根修为还在,土灵根原先修为也不过筑基,现在要重修也不算太难,严霜现在算明白,为何北玄上人说,自己不能突破上人境界了。
北玄上人似乎是在元婴期服下洗灵丹的,那火灵根便停留在元婴期不得寸进。
元婴期与筑基可是两个概念,严霜能够壮士断腕散去土灵根筑基修为,她年纪轻,服用洗灵丹时日不长,筑基重修也不算困难,若得机缘说不得还能更上一步。
但北玄上人却不成,到元婴之后,某些从前积攒下的杂质缺陷,已经深入骨髓,散功说得简单,却会影响她视之如命的冰灵根。
且她火灵根原先修为实在太高,又是为突破上人境界才服用的洗灵丹,一朝散功,北玄上人也不知自己能不能使火灵根赶上来,且她也没有这么多寿元了。
严霜全力投入修炼之中,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乾坤殿灵气迅速流入,完全没有间歇,她便也顺理成章,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重修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她甚至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三股灵气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在丹田内泾渭分明的流动,她感觉自己已经渐渐到达了金丹圆满,突破元婴的时候似乎到了。
严霜似乎听见“咔嚓”一声轻响,眼前仿佛都不同了。
厢房内灵气轨迹肉眼可见,还有些奇异的浅淡裂缝,严霜一瞬间便明白过来。
那就是乾坤殿的特色,由于过多的空间延展法术,使空间产生裂隙,本来这样的裂隙会使空间不稳,甚至产生崩塌,但是那始皇帝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竟在空间稳定的同时,保留了一点浅淡的裂隙。
这点不起眼的裂隙,便让乾坤殿成为特殊之地,法则具化突显,修士领悟修炼都事半功倍。
严霜盯着一道浅浅的痕迹,却下意识用出了“虚空之臂”,元婴期修为使她用着法术更加得心应手。
“虚空之臂”化成的一小片空间,触碰那裂隙的瞬间,一阵扭曲的空间波动带着浓烈的法则气息,传入她的脑海。
。。。
第233章()
严霜心念一动,虚空之臂顿时化出一个空间、两个空间、三个空间,直至第四个时,才停下来。
她还叹了口气:“到极限了吗?”面前几个空间现在已经不算无形无体了,至少它们在严霜眼前无所遁形。
在她的视界里,虚空之臂割裂的空间与乾坤殿空间相重,在边缘处,映出些如烟雾般流动的奇异阴影。
不过能化出三个空间可是远胜以往,严霜心里一激动,却立时感觉丹田内的灵气突的躁动起来,她只得重新盘腿坐下。
刚才,她虽突破了金丹壁障,修成了元婴境界,但实际上却还没能把修为稳定下来,还有个最后的步骤尚未完成。
乾坤殿灵气迅速涌入严霜体内,那速度是金丹期百倍,眼皮极沉,仿佛有什么东西覆盖其上,她却突觉天灵盖一热,一个东西跳了出来。
她神念一扫,却发现自己脑袋上,竟出现个金色略透明的婴孩,那面容简直是自己的翻版,短胖身子一盘,却做出修炼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元婴离体”吧,突破元婴期的标志,修为稳定后才能唤出,严霜瞧见它也松了口气。
而此时,侧殿厅里的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修却豁然睁开了眼:“这是……突破了……”他略有些遗憾的道,“唉,元婴期与金丹期给的灵石不同……这次可是亏大了。”
严霜却又开始研究那块石碑了,这石碑应当是厢房中最宝贵的东西,她金丹期时瞧着图案,虽觉神妙,却只认为是些杂乱的线条。
现在瞧来却完全不同,那些简陋的线条竟组成了一副奇异而完整的图画。
画中是一处华贵的宫殿,一位瞧不出面容的男人坐在王座之上,俯视着底下跪拜的臣子们,这不像是修仙界的物事。
严霜有些茫然之际,却突然瞧着王座之后,竟数个个同样锦衣华服的小男童,有些怯生生的偷瞧着外面的人们,其中站在最后的圆脸男童格外引人注意。
“这是……”严霜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男童模糊的面孔,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她道出了声,“始皇帝!”这壁画拓片,竟记录着始皇帝幼年秘事,且画中处处弥漫着法则的气息。
严霜有些恍然,这壁画并非始皇帝所做,而类似心魔的东西显化,很少有人注意,虽然对心的拷问是修炼的一道难题,但是心魔本身却是界外,由法则引接来的障碍,有深深的法则印记reads;。
通过心魔来领悟法则,也算是一种独特的途径。
不过一般心魔过后,皆会自行散去,毕竟不是现实之物,不得在诸天万界久留,但是这画卷被始皇帝用某种特别的手段,强留下来。
但是严霜从这拓本不能直接感受到始皇帝的神通广大,但是也能隐隐窥出些许端倪来。
刚刚突破元婴,也不知花了多少工夫,不过严霜思量着应该不算太长,凭着自己积累顺利突破,与硬服丹药突破可是全然不同的。
七日可不长,严霜再次把神念沉入石碑。
大概是由于元婴修为的缘故,石碑上的禁制解开,严霜立时便觉一股子稚嫩却浓烈的意念喷涌而来。
“我一定要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就像父王一样……”这直入脑海的声音,突然有些尖利,似乎声嘶力竭。
“如若我日后也能够有这么多忠心的臣子便好了……”
“如若我是王后之子便好了……”声音突而又低落下去,让严霜有些茫然。
那孩子明显对自己出身颇为怨念,严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那浓烈的情感也能推断一二。
据说始皇帝出身某大世界皇室,血统也算高贵,不过皇室这种地方,即使是子嗣也要分出个高下,现下瞧来,他幼时可过得不怎么样。
严霜突然发觉那男童似乎笑了一下,她心里蓦的一惊,自己可是瞧不见他面孔的,那男童是如何笑的呢?
只是感觉他在王座后笑着,就像偷腥的猫,他似乎手一抽,却拔出一只匕首来。
那匕首可是先前画中不存在的,严霜却似着魔瞧着他,一刻舍不得挪开眼。
匕首寒光一闪,便深深的扎进王座上那男人的心口,那人似乎抽搐了一下,伤出流出一滴血、两滴血、三滴血……把整幅拓本染为鲜红,几乎触目惊心。
严霜突然感觉一股浓重的危机感扑面而来,下意识便后退几步,便见那石碑“乒”一声巨响,炸裂开来,便成一堆碎石,拓本再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果然是始皇帝遇见的心魔……”严霜念叨着,她现在还心神不宁。
那男童模糊又扭曲的面孔,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明明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竟也受到这样的影响,她难以想象当时始皇帝是怎么面对的。
“七日已至,”背后突然响起那个男修的声音,“严霜县君还是尽快出来吧。”
竟然这么快,严霜有些茫然,望着厢房里的那堆碎石,一股心虚慌乱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嗫喏的道:“这个拓本……”
男修瞧了瞧那堆石碑残骸,也瞥了瞥严霜惭愧的神情,却道:“只是拓本罢了,要多少有多少,堂堂县君就不要太过在意这些琐事。”他摆了摆手,示意严霜离开reads;。
“……那麻烦前辈了。”严霜低垂着头,这石碑虽只是拓本,却拥有心魔的一部分威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