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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严霜有些茫然道。
那女修失去了印记,似乎有些自暴自弃,态度也和缓了很多,瞧见严霜茫然的目光,便道:“你不知道吗?”她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站了起来,“擂台赛一共有三轮。”
“你击败了我,便可以参加第二轮擂台赛,”她道,“第二轮擂台赛只要求在一年内结束,限制可不多,现在你便可以去大门那边,选择是回伴巷歇息还是自行参赛。”
“这样吗?”严霜若有所思,又向她道了谢。
女修摇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她又道,“只可惜我在一开始便淘汰了,还损坏了天罗笔……虽没到不能修理的地步,但回去可难过了。”
想起这事,她脸色也不太好,这只天罗笔可是她偷偷从家里拿来的,父亲并不知晓,若轮回赛顺利还好,但现在可是被淘汰了。
“那你现在……”该前往何处?
“现在当然是回去了,”女修道,“淘汰者不能在楼阁中停留,也不能去伴巷居住……”她突然顿了顿又问,“你可知这天元大世界可有什么有意思的物件,我要带些回去。”
严霜一愣:“只是我并非天元大世界之人,对此地也不太了解。”
“啊?”女修瞧着有些失望。
“不过我却认识一个人,她自幼在天元大世界长大,这事你问她,怕还好些,”严霜取了一只玉简给她,“那人叫陈葵,这里是她的地址,你寻过去就知。”
“那真是谢谢了,”女修欣然接过,“我叫曼婷,住在黎梧大世界,若日后你有事过来,尽可以过来寻我。”
严霜点点头,道:“那便有缘再见了。”然后两人各自离开。
而另一边。
“站住。”随声闪过一道蓝光,击在七秀身旁的石壁上,“嘭”的一声巨响。
七秀险险的避过了攻击,气急败坏的道:“你是傻瓜吗?我不是你的对手啊。”在遇见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之前,她可是已经击败了轮回赛的对手了。
“那我为什么能够触碰到你?”那紧紧咬在她身后的男修道。
他穿了一件鸭青色道袍,站在围廊中也不太起眼,七秀当时击败了自己对手后,与他擦身而过,瞬间就被逮住了。
七秀却咬唇不语,这似乎都是令牌的缘故,不过直觉告诉她,绝不能在楼阁中说出令牌的事。
“不说话吗?”那男修面无表情再一挥手,又是一道蓝色刀芒。
七秀侧身闪过,心里苦楚更甚,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她并没有瞧见那人的刀,那男修已经与自己的刀融为一体,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举手投足间的实力,都不是她一点小聪明能够撼动的。
那男修明明知晓,仙庭不会给自己安排过于弱小的对手,却仍然纠缠着她不放,且师兄也不在身边,连个同伴也没,七秀一时竟有些心念具灰。
“别再啰嗦了,投降吧。”那男修道。其实他实力虽强,但是与楼阁主人却相差甚远,所以竟没有能够对付楼阁法阵的手段。
一直以来,那位对手都神龙见首不见尾,趁他不备偷袭了好几次,虽说都没能如愿,但终究让他心生不耐。
现下瞧见一可疑之人,便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动手了。
七秀也心急万分,她可是已经在擂台赛获胜了,得赶紧去大门那边,不然她担心自己资格不保。
“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她干脆接掀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来,她脖子上赫然有一个花状印记,印记还闪着亮色光晕,明显是已经与人融合后的完整印记了。
那男修也皱眉,垂目瞧了瞧自己手背的竹状印记,两人的确不是对手,其实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那我为什么能触碰到你?”男修发现,七秀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难道是有什么宝物?”他大胆猜测道。
七秀顿时哑然,有什么法器能够打破楼阁法阵的限制,这可是个颇惹人忌讳的问题。
擂台赛是特定的参赛者对战,其他人只能进行观战而无法插手,但若能打破这个限制,那么在这楼阁可算是无往不利了。
楼阁中,由于大家都心知擂台限制,所以对除了对手之外的人,戒心都不算太强,杀人夺宝可比外面轻松太多。
七秀扭头就逃,这人根本无法沟通。
转过一个弯,她却突然瞧见一个人立在阴影处:“督赛者……”
那人冲她微微一笑,手一抬,她只听见“咔”一声脆响,低头便看见自己黑色耳坠子,感觉身体异常沉重。
那位督赛者一伸手便抱住了她:“果然你灵魂与身体并不适配,”他另一只手又接着了那只耳坠,“不知这是什么法器,竟能达到这种神效。”
七秀徒劳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出声。
“为什么不说话?”督赛者低头疑惑的问,他一时还没想到夺舍那种传说中的事。
一粒豆大的冷汗从七秀额前滑落,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种症状更加严重了,果然是因为自己是外来穿越者的关系吗?
还好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并没凭着本能把她赶出去,那样督赛者很快就能发现自己怀里是一具尸体了。
“怎么回事?”那男修又追上来,眼睛紧紧盯着七秀,若不是顾忌督赛者的身法,怕是早冲上来了。
“这是违法越界者,并不具有参加轮回赛的资格,我先把她带走了。”督赛者说着便要离开。
话都说到这样,男修也没办法阻止,只好眼睁睁瞧着督赛者离开。
而另一边,严霜也行到楼阁前厅,那扇大门果然又重新出现了,她一推门瞧见的,却并不是排列整整齐齐的数辆马车,而是又一处陌生的厅堂。
不少修士都聚在里面,肆意交谈,难道都是第一轮擂台赛获胜者,严霜目光一扫,却没有瞧见熟悉的唐波、七秀等人。
她正准备寻地方坐下,却听见厅堂内一阵骚动,身边有人闲话道:“那人又闹腾了,怎的有这么多女修看上他,我记得他已经有双修伴侣了吧。”
严霜感觉这状况说来有些耳熟,旁边人又道:“你说得哪里话,金丹修士之女哪里比得过金丹修士,这差得老远了,那人多半自己也想着吧,也没得果断拒绝的意思,只可惜了那女修,瞧着可是挺漂亮的。”
“既然选择了做人双修伴侣,平日有丈夫宠着自然顺风顺水,担些风险也是理所应当,哪个双修伴侣不是那么过的,世上哪有轻松事,那丈夫已经算很有良心了,据说他内宅可是一片纷乱呐。”有人回道。
“哦,那可是双修伴侣的错了。”
突然一个女修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严霜立时注意到,一身耀眼的曳地百褶裙与苍白的脸色对比格外明显,果然是她,在飞舟上蛮横的赶出了自己丈夫滕妾的女子。
耳边还有人碎碎念:“他们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官学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第224章()
那女子独自一人又从正门回了楼阁中,还与一个参赛者撞上了。
“她怎么回事?”那人莫名其妙的道,“她怎么进楼阁了,只有筑基的修为,这是找死吗?”
“大概是慌乱了……”严霜答。
那郑子爵又急匆匆的出来,想要追上去,却被仙庭的侍者拦住了:“获胜者不得再入楼阁。”
严霜瞧着他们的事情,颇感无聊,便问旁边的修士:“这第二轮擂台赛何时开始?”
那修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时可以开始,不过是我们想在此地休息一阵,你直接去那边也是成的……似乎已经有不少人过去了。”
她顺着那修士示意的方向瞧去,却是一个类似天井的地方,但严霜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瞧见有人过去。
“……想去的都过去了,剩下的除了刚刚在楼阁中胜出的修士,就是希望回伴巷休整的了。”
原来如此,严霜也有些了然,她便走到天井旁,毫不犹豫的闭目跳了进去,再睁眼时,出现的却是一个圆形大厅,大厅四方还各立着一个石台,似乎是基座。
每个基座上还各趴着一只奇异巨兽,弯曲狰狞的獠牙、健壮美丽的躯体,以及覆盖在躯体上乌黑尖翘的鳞甲,无不栩栩如生。
接着她仔细打量大厅的每个角落,圆厅边缘每一级高高的阶梯,每一根华美的石柱……
直至所有事物都刻入脑海里深处,要在狭窄的地方使用绝对空间,必须要竭力降低法术错误几率,特别是在斗法时,眼睛不能达到的地方,更是格外危险,严霜只能采用这种笨办法。
严霜下意识伸手,触摸巨兽的鳞片,一股子信息却涌入脑海,她突然一惊,却猛地把自己法剑向后一挡,只听“乒”一声脆响reads;。
她法剑便与一只长长的龙头拐杖撞到一起,一阵巨力从法剑上传来,严霜不由后退几步,才抬起头,瞧见她这次的对手。
这次擂台上却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穿了一身杏色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洛延真人?”严霜也反问道,先前他触碰巨兽得到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关于此人的内容。
他虽然看着年纪大,且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到外面说是严霜祖父也没人会怀疑,但是实际上却只比严霜大二十来岁,也算是天资绝顶之辈。
不过由于修炼时出了岔子,寿元减半,付出的代价不可逆转,虽及时服用了驻颜丹却仍没有太大效用。
洛延真人嘴角一翘:“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擂台赛的信息了,我们也就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吧。”
他顿了顿又道:“老头子我可没这么多精力……”他的时间比一般修士还要宝贵,可不能在此处耽搁。
“那就来吧。”总感觉这洛延真人似乎对她有些不屑,严霜横起自己法剑,毫不畏惧的道。
“禅蕴无影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