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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气愤难耐,恨不能扑上去抓花那张笑得开怀的脸。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元妃娘娘。。。。。。”
元妃听到呼唤猛地惊醒,当即问道:“二皇子在哪里!”
云絮愣了愣,说:“奶娘陪着二皇子,在偏殿休息呢。”
元妃长舒了口气,抬手拭了拭额角的冷汗,接而吩咐道:“去将二皇子抱来。”
云絮瞧见元妃脸色不善,忙领命而去:“是,奴婢这就去。”
榻上的元妃捂着胸口,银牙紧咬,低低地喘着气,回想起梦中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早朝过后,苏瀛被传往乾成殿,进了门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案边人道:“你可知,朕唤你来所为何事?”
苏瀛躬身回道:“回皇上的话,臣知道。”
这次他没有自称儿臣。
略微抬眼,望向那挺立的明黄身影,语气清淡而缓慢:“皇上之所以传臣前来,是为了张家小姐遇袭一事。”
莞辰面无表情,眸子却悄然深了几许:“依你看此事是何人所为,又会是谁如此大胆,将主意打到了张家?”
苏瀛拧眉:“臣。。。。。。不知,不过臣定会揪出那些歹人,还张小姐一个公道!”
莞辰唇角勾了勾,眼眸微垂,口吻甚是惋惜:“那张莺莺性子温良与你十分相配,朕原打算过几日命人去择婚期,谁知却发生此种变故。”
说罢,他侧眸扫了苏瀛一眼,轻叹:“听说她摔了腿,脸上也有伤,最重要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清白之身是否还在。”
苏瀛眉头皱得更紧:“不管怎么说,她与臣有婚约在身。”
“娶一个毁了容,且又失了清白的女子为妻,就算朕松口同意,朝中的大臣们也不会答应,这桩婚事不如就此作废。”莞辰揉着额角,状似烦恼的说道。
苏瀛不假思索的说:“脸上的伤稍稍遮掩一下,也不至于无法见人,容貌只是外在,关于清白大可让宫中资历深厚的嬷嬷去验证一二。”
“倘若验证之后,结果正如外界传闻那般,她已不是清白之身了呢?”莞辰凝视着他,眼眸微眯:“就算是这样,你也仍旧要娶?”
苏瀛抿起唇,垂首应道:“皇上金口已开,臣在此刻抛弃张小姐,无疑会被人指责薄情寡义,有损皇家颜面不说,于臣也不是件好事。”
这话听上去,怎得如此奇怪?
莞辰双眉拢起,静静地盯着苏瀛瞧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淡淡地道:“娶也好不娶也好,都会使皇家颜面受损,此事朕同百官商议之后再做定论,在这段日子里你多去张家走动走动,免得遭人话柄。”
“臣遵旨,若无其他的事,臣就先告退了。”
莞辰轻应了声,继而目光冷冷地看着,苏瀛的背影消失在合起的门板之间。
他的侄儿真是长大了呢,性子也完全变了。
莞辰眸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薄唇扬起,笑容冷冽如霜。
凤仪宫。
对于苏瀛的出现,众人并不觉着意外,我反倒觉得有些不对头。
原以为他听了那些话,短时间内是不会在后宫现身的,没想到他竟会来恭喜我。
真心恭贺什么的,旁人或许会信他几分,我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张家小姐怎会突然遭逢变故呢,当真是可惜了。”
欧阳紫琳瞧了眼元妃,故作惋惜的表情,诧异道:“元妃这是在说什么啊,张小姐怎会遭逢变故呢,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切莫乱说的好。”
元妃奇怪的睨了欧阳紫琳一眼,转头见殿中诸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低了头轻咳了几声。
“不过是些风言风语罢了,元妃娘娘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玉妃目光不善的,冷声说道。
“风言风语?”欧阳紫琳依旧佯装不知,先是看了眼玉妃,又将视线转到元妃身上,叹了一声:“本宫实在不懂你们二位在说什么,不过元妃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呢。”
“宫里都传遍了,说不知道的才奇怪吧。”元妃轻哼。
欧阳紫琳不以为然,微微一笑:“不巧,本宫正是元妃口中那奇怪的人。”
玉妃也就罢了,毕竟她本来就是皇子党旗下的人,可元妃你不同。
哪怕大家心里都清楚,却是无人敢宣之于口,元妃倒是胆大,这种做法是在试探亦或另有打算?
无论是哪种,欧阳紫琳相信她已成功使得,苏瀛对元妃的戒备心加深。
就在此时,苏瀛偏首看了我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垂首饮茶。
除了来时的请安问候,其余时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一派镇定波澜不惊。
“世事难料,如果她残了,死了呢?”
他在慎刑司对我说的那番话,如今忆起令人莫名胆寒。
张莺莺未死,却比死更痛苦,背后的指指点点,那些流言蜚语,若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未婚夫策划的。。。。。。
我抬手扶上额角,眉头皱起,眼神复杂。
“皇后娘娘,娘娘可是哪里不适?”浮萍关切的询问。
我摆摆手:“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欧阳紫琳闻言,率先起身:“既然皇后娘娘乏了,臣妾等也就不打扰了。”
苏瀛见此未有言语,仅是简单的一拱手,接着转身离去。
翌日,苏瀛未有上朝,据说是在张府照顾张莺莺,对于他们二人的婚约是否作废,朝中众臣众说纷纭。
第三日仍旧没有什么进展,听着座下诸位臣子的争论,莞辰唇角全程带笑,却是不发一言。
其实事情说复杂也并不复杂,只是莞辰的冷眼旁观,营造出了一种棘手的假象罢了。
当夜,张中丞请求面圣,在他走后莞辰又命人宣苏瀛进宫。
听见有脚步声走近,莞辰并未循声而望,翻阅了几页手中的书籍,才缓缓说道:“方才张中丞来过,他向朕请求退婚,说他的女儿配不上你。”
苏瀛低着头,没有说话,静待着莞辰的下文。
“这桩婚事算是作废了,朕给了张中丞几味珍稀药材以示宽慰,外面的流言蜚语想来很快就能平息了,只是朕不明白上山进香的官家小姐那般多,为何别的人没有遭逢祸事,偏叫她张莺莺遇上了。”
莞辰合起手中的书,托腮看着眼前人,双眸微眯。
苏瀛欲言又止,莞辰见此唇畔勾起:“莫不是她那几日不走运,自己倒霉才遇着了劫匪,搞得人财两失?”
他这话像是在问苏瀛,又像单纯的疑惑。
苏瀛抬眸,语气坚定:“臣定会揪出幕后黑手,查清来龙去脉!”
“不必,这件事朕自会叫人去查,还有就是你对朕近来太过冷淡了,朕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唤朕父皇。”莞辰微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苏瀛暗暗冷笑,恭敬地唤了一声:“父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千千劫()
“再过几日,和翠就会入城了。”
“儿臣知道。”
“和翠回来的消息,想必已传去肖家,到时不如就由你前去,迎接他们夫妇。”
莞辰声色沉静,凝视着苏瀛的双眸中半点温度也无,清清冷冷。
“父皇言中的肖家,可是前任户部尚书肖纪?”苏瀛抬眼问道。
莞辰轻笑一声:“不错,肖纪的二女儿与和翠私交甚好,此次和翠入宫,那肖苒定会从辏细侠础!�
苏瀛低头不语,眉头微微皱起,让他在城门口迎接和翠是假,肖苒才是真正的目标吧。
他心中一阵冷笑,再抬眸时面上已恢复以往的神态:“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不会懈怠疏忽。”
莞辰看着他那副温文和善的模样,眸光一冷,随即笑道:“你同张家的婚事固然可惜,但你年纪也不小了,等风波平息和翠也动身回到封地,朕便和朝中大臣商议,为你重择一门亲事可好?”
苏瀛抑住心底的烦躁,笑着应道:“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所为的重择不过是个幌子,心中怕是早有人选了,不然也不会派他去接肖苒。
看来是想赶他到辏先ツ兀�
莞辰眉梢略微上挑:“成家立业,只有你成家背负起沉重的责任感,才能谈立业之事施展抱负不是吗?”
苏瀛一愣,依旧笑得温文尔雅:“父皇说的是,儿臣受教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便有一人从门外而来,先是对他颔了颔首,接着对着案后的人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命人准备了夜宵,您。。。。。。”
“等皇后来了,朕在用吧。”莞辰截断禄元的话,笑睨了苏瀛一眼:“皇儿不妨也留下,陪朕和皇后用个宵夜。”
苏瀛一脸的若无其事,连忙低头推辞:“天色已晚,儿臣在此逗留只怕不妥,府中还有事,故而不能陪着父皇用膳了。”
“不碍事,来日方长,既是有事那你便回吧。”莞辰似笑非笑地说。
“儿臣告退。”
望着苏瀛着急离去的身影,莞辰唇际笑容加深,黑眸微微眯起,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而已出了乾成殿的苏瀛,深吸了一口寒气,只觉胸间闷得发慌苦涩非常。
承乾宫。
“玉妃娘娘深夜造访,就不怕被旁人看了去,跑到皇后娘娘那里乱嚼舌根?”
梅嫔一袭素纱,外罩一件艳红的衫子,柔顺的墨发披散着,美眸一侧,笑问着来人。
玉妃抬手解了披风,挨着梅嫔坐下,柳眉一挑:“皇后娘娘那日的话,你也听到了,所以我特地前来和你打声招呼。”
梅嫔红唇浅弯,眉眼低敛着,伸出纤纤玉手拿过茶壶,为玉妃斟着茶。
本就白皙的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愈发白腻诱人,颈下微露的锁骨在烛光中甚是光洁莹润,紧束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举一动间,都有股莫名馨香袭入鼻腔。
出色的容貌在此刻看来,竟比平日还要美上几分,慵懒中带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