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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到底是在宫中生活多年,看人看事都这般通透,只是不知你有无听过一句话,无风不起浪。”
眼瞧德妃脸色拉下,我又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来接着道:“本宫绝对相信德妃你的为人,但难保你手底下的人不会。。。也罢了,本宫会依你所言下令让内务府好好管理,也会知会慎刑司从旁协助,定会还德妃你一个清白。”
“这指使的和被指使的,都如出一辙,一样的不要脸呢!”德妃后靠,毫不留情的冷嗤。
这个贱人,颠倒黑白的功夫还真是越发精进了,明明恨不得把这人剥皮拆骨,却又不能妄动,当真是可恶!
我勾唇挑眉:“是么,可若与某些人比起来,还真是自愧不如。”
“贵妃娘娘这算是承认了白嫔一事,是您下的套?”德妃轻蔑嗤笑。
我反唇相讥:“那德妃是默认,你们李氏全族更加卑劣么?”
德妃脸色一冷,击案娇喝:“秦妯烟!”
“本宫就在你面前且身无顽疾,德妃你大可不必如此大声,本宫随口一句都能令你这般动气,看来德妃你这身子还是没好全啊,要不要本宫下旨让太医给你再好好瞧瞧?”我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嘲谑的弧度,看的德妃气结。
论宫中背景权势,这贱人根本无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蛊惑圣心得到了贵妃之位又如何,总有一日她一定要扒了她皮,看这人还怎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李丞相果真不愧是权倾朝野之人,自己女儿不管犯了任何宫内禁律都能为其脱罪,且最后竟还毫发无伤继续稳坐身下位,为了堵住那些官员的嘴一定花了不少银子吧,啧啧,真是资产雄厚。”
你们李家是打算再稳坐朝堂,后宫,五百年吧。
德妃美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贵妃娘娘这是想和臣妾,及臣妾的母家宣战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摇首失笑:“什么叫现在才想,不是早就开始了吗?”还是你们先动手的呢。
“事已至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眼下后宫内可清净的很,臣妾也正觉得闲来无事,是该找找乐子了。”她绝对会让这不知死活的贱人,从这高高在上的位子摔下去,让其后悔与自己作对!
你口中的贱人,你曾经所看不起认为好欺负的我,总有一日,我会看着嚣张的你败下阵来,撕裂你的皮肉,然后用脚踩在你的胸口,教你们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接着,我会把整个天下置于我足下,毁了你们。
别在如今的我面前指名道姓,气焰嚣张,时移世易,人总是会变得,太过放肆我会不高兴。
第一百五十八章 蝉声尽()
远远的看着被慎刑司的嬷嬷们,连拖带拽的大喊冤枉的宫人,云常在眉头紧了紧。
白嫔有孕是子虚乌有不错,可她却口口声声的说是琼贵妃指使给她服用红花,如今红花的来路已明,这事态反倒更让外人匪夷所思。
琼贵妃在对付白嫔的同时,还留了一手,只是她不明白,明知道德妃的地位不容撼动到最后也还是会吃力不讨好,贵妃又怎会来此一手?
云常在琢磨着,一时间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这时德妃宫里的大宫女琳燕却已从远处走来,顺着她遥望的方向随意瞄了一眼,左右打量了一番,便低声施礼道:“常在可真让奴婢一通好找啊,常在若是无事可否跟奴婢走一趟。”
云常在淡淡一笑:“好。”
云长在尾随于琳燕身后,一路上跟着来到宁和宫,刚进寝殿便看见一道衣着华贵的人儿朝她而来,团簇的芙蓉如繁盛耀眼,步调不紧不慢。
云常在心中还不清楚德妃唤她来此的原因,面上依旧同往日谦和恭敬,“娘娘气色好了不少,嫔妾还正担心。。。。。。。”
后半句话未说出口,就已被德妃响亮的耳光声甩没了,全数咽了回去。
云常在捂着火燎似得脸颊,轻扯溢血唇角疼得她皱眉,霎时清亮眼眸中被怨愤攻占,可当转头与德妃相对那双眸中早已如往日一般澄静,内含不解无措。
“娘娘您这是为何,若是嫔妾做了什么惹的娘娘不快,娘娘直说便是,嫔妾甘愿认罚。”
德妃看着眼前的人儿,咬紧牙关恨恨出声:“说,那日你晕倒在御花园是不是贵妃的意思,陷害本宫与白嫔假孕之事有牵连,后儿又引得本宫将你带回来,也都是你们策划好的是不是!”
云常在小心翼翼的抬眼,假装看不见德妃那恨不得将她生吞了的神色,眸光清澈澄亮又带着些许委屈地道:“娘娘您是知道的自打琴妃去了之后嫔妾便染了病静养,这么多年来嫔妾一直安守本分,当初若不是娘娘可怜嫔妾饶了嫔妾,嫔妾怕是也随那琴妃去了,娘娘对嫔妾有恩,嫔妾怎敢以怨报德,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抿了抿唇,迎上德妃探究的眸:“嫔妾不论是在这宫里还是在宫外,早已无依无靠,若非娘娘体恤嫔妾是怎可能有命活到今日,娘娘若是硬要认为嫔妾与贵妃勾结,嫔妾也无可奈何,就请娘娘在此了结了嫔妾吧,以报娘娘昔年救命之恩!”
“你当真没有跟琼贵妃同谋,陷本宫于不义?”德妃蹙眉,回想有关云常在的种种,心底疑惑倍增。
云常在深吸了口气,稳住失仪情绪,声音沙哑:“没有,嫔妾自身子好转之后就鲜少在宫中走动,那日就因多为后宫姐妹说了一句,此后不知怎么的便传出了嫔妾与贵妃交好这流言。嫔妾乃娘娘所救又怎么会投靠与娘娘对立之势,如此狼心狗肺?”
“听你这意思,是琼贵妃故意放出的消息?她为何要这么做。”德妃面色缓和了些许,挑眉发问。
云常在拧紧了眉头,呈一脸迷茫状,摇头回:“嫔妾不知,嫔妾也不明白贵妃娘娘意图为何,这般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德妃抛出的问题被云常在又反问了回去,面对而立,德妃凤眼微眯,静静地凝视着云常在,不发一言。
“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多加留心,替娘娘揪出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娘娘一个公道!”
平静如水的语气,夹带着沉重的鼻音,一本正经的神色,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愤慨。
德妃抬手揉了揉额际,琳燕赶忙上前搀着朝塌座走去,刚坐定,便眼带歉疚的叹道:“看来是本宫错怪你了,你且回去吧,稍后本宫会差琳燕去你那里一趟,就当是本宫为方才的事给你赔不是了。”
云常在闻言神色仓皇的跪下,受宠若惊:“娘娘这是折煞嫔妾了,嫔妾惶恐。”
“退下吧,本宫要歇歇。”
“嫔妾告退。”
在德妃有气无力的声色中,云常在恭敬的行礼跪安,从表情到动作都是那么的到位,无一纰漏,可当迈出宁和宫的门槛那刻,一切,都变了。
她侧头望向身后的琉璃瓦,伸出手拭了拭还隐痛嘴角,别过眼笑了:“支撑你的那片天,就要塌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但眼里那汹涌的暗潮摄人的煞气,却预示了往后的不平静。
寝室内方才声称疲乏的德妃,此刻却倚窗看着凉薄的背影渐行渐远。
“去给本宫好好查查她,本宫要知道这几年如死人般的她,明里暗里都做了些什么!”
琳燕当即应声:“奴婢遵命,那琼贵妃那边娘娘要如何打算,红花一事现下闹得沸沸扬扬,奴婢怕丞相大人近几日在朝堂之上也不会好过。”
德妃不以为然的一笑,转身回坐在塌上,捧起茶浅酌了一口:“你担心什么,本宫的父亲可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掣肘。”
政权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的。
且不说父亲手中的势力如何,背后财力又有多少,单凭这人脉二字,便足矣转危为安。
簇拥在父亲身边的那些人是不会临阵脱逃的,就算是为了活命,也不会撇下父亲,更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秋已到()
夜,深邃的天幕上悬着一弯冷月,晚风瑟瑟吹得花枝四颤树叶沙沙,却拂不去无尽寂寥。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妾懂君心意,君知妾心疾?”
沙哑飘渺地声色在空旷得宫苑中回荡,似悲泣控诉,又似惋叹悔悟,本该是三五成群,乘凉赏月夜,却无端蒙上一丝悲切。
辛辣酒水一杯杯灌下喉,擦身而过得凉风令青丝乱舞,水眸迷离,神色憔悴,身上所着的衣裳也有些褶皱,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风光艳美。
她立誓要嫁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这世上什么人最优秀,自然是帝王之尊!
最初的萌动迟疑,因父亲的劝说悉数抛之脑后,义无反顾走进这深宫,当最初得梦想破碎剥落,呈现于她眼前得却是残酷到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
记忆倏然回到几个时辰前,她在回宫的路上偶遇圣驾,看着那辇上久违的熟悉地面孔,有一瞬间的无措,又隐隐有些欣喜。
说好同行去她宫里坐坐,但当自己低头谢恩得刹那,再次抬眼那人眉宇间已不复方才之色,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朝思暮想得人儿离去。。。。。。
在身侧宫女失望的目光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得脸颊,随后无力垂下,果真是岁月催人老。
想当年她虽称不上绝色,却也是数一数二得佳人,可如今正值妙龄的女子层出不穷,她注定要被遗忘在这人吃人的宫里,孤寂一生。
“娘娘,夜深了,您还不歇息么。”一名提着灯笼得小太监上前询问道。
正借酒浇愁得人闻言,不耐烦将手中酒杯重放在石桌上,刚想发怒,抬眼时这火气却消了大半:“你是何人?”
“回钱嫔娘娘的话,奴才是内务府今日才指派来伺候娘娘的。”小太监弓身作答,神色恭敬非常。
钱嫔若有所思的,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