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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虽然说不通,可事实就是他的确上了徐朗的身,只是也有弊端,他上身后神智总是处在半醒半睡的状态,时不时就被徐朗的魂魄镇压下去,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徐朗还是杨千修,这也是我总觉得徐朗很古怪的症结所在。
在三凤村遇到我纯属意外,谁让这个徐朗是警察,杨千修故意把我带走,想找个时机跟我相认,没想半路杀出个墨辰,他也不知道自己漏了什么马脚,反正就被墨辰给识破了,墨辰跟他定下协议,要他保护我一阵,而在得知墨辰要对付老黄皮精的计划后,这个怕死的家伙就去找帮手了,把闵束调了过来。
随后的事不用他明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了,我就说这年头怎么懂阵法的那么多,原来有杨千修这个专业人员坐镇,墨辰跟他的计划,显然徐朗也知道,他利用我将杨千修逼出了躯壳,趁乱逃走,而闵束则是瞒过了墨辰的眼睛,潜入后山伺机而动。
原来是这样,墨辰骗我,徐朗骗我,杨千修也骗我,我是不是长得就是副冤大头的像?还是因为我太弱了,永远得只能分配到被保护的位置?
因为太过危险,他们也没有必赢的把握,要是赢了,我知不知道其中的原委都不重要了,若是输了,至少我还有第二重第三重保障,生还的概率极大的提升,墨辰以前说我跟着他受委屈了,现在看来,明明我才是拖累他的人!
我咬着下唇,想哭又不敢哭,闵束瞅着我不忍的宽慰,想哭就哭吧,不会有人听到的。
这话说得他好像不是人似的,听到这里,我毫不留情赶人,你走,你们都出去,我要自己静一静,都走!
一人一鬼知道我心里难受,也拿我没办法,只是临走前不忘正事,说我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是因为我体内有颗妖丹,徐朗教我的佛家手印与妖丹相冲相克,我强行结印,震裂了妖丹,导致妖气外泄在了我体内。
我止住了哭泣,听得有些懵,妖丹?我体内怎么会有妖的东西?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闵束深意的看着我,进一步解释道,妖丹从某种程度上压制了降头术。
压制降头术!墨辰喂我吃下那个东西的情节浮现在眼前,我脸色瞬间苍白,唇瓣哆嗦着,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了吗。
这时杨千修又摆着手,像是跟谁赌气一样烦闷的道,你别多想,那不是他的妖丹,妖丹是妖的修为精华所在,失去妖丹,妖便失去了修为,不可能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陪在你身边。
我将被罩头,揪着胸口的衣物闷声痛哭起来,是与不是现在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心好疼,感觉就像做了个患得患失的梦一样,那个阳光般透明的男孩儿,那个冰山般冷酷的男人,每次都来得那么突然,走得那么匆匆,这一次呢,他还能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后,悄然出现在我身后吗?
那天过后,我就不再在人前流露悲伤,心空掉了那块,好像就慢慢感觉不到痛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可活,身上的鳞片每过一天都是增多一圈,到了晚上又是降头发作的时间,妖丹破裂之后,压制降头术的作用便失效了。
我在这里待了几天,这是家私人疗养院,不过我很奇怪,究竟什么样的疗养院敢接收我这种病例,直到我有天晚上,我偶然走错病房,看到一个赤红色的人,正在剐下上半身的人皮,放在盆里清洗!
我被吓得惊声尖叫,对方被我吓得更惨,毕竟我的外貌也足够惊悚,谁能想象一个腰上垂着人皮,上半身裸露着鲜红肌肉的人,在自己面前又跳又叫的场景?
亏得我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才没被当场吓晕过去,至此,我才知道这家疗养院接收的都是这类病患,不禁暗叹这疗养院背后的老板真是脑洞大开,也不知道这是盈利性质的,还是研究性质的机构。
而我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离开疗养院,只好托闵束帮我几个忙,闵束一向慷慨,得知我想要墨辰的骨灰,他晶亮的眸光却闪了闪,我也知道,从后山找出墨辰骨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当天下午,闵束给跟我送来了一小坛骨灰,是不是墨辰的骨灰我无从辨别,只能图个念想,毕竟好几天了,我都没看到墨辰的魂魄,难道妖没有魂魄?
我不敢向闵束他们确认,怕得到更糟糕的推测。
再一个就是我爸,从杨千修那里得到的消息简直算是雪上加霜了,他说僵尸就是嗜血的行尸走肉,无论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他们都无法摆脱对本能,等到下个月圆夜,我爸就会发狂,对活人血肉的渴望会极大程度的膨胀,到时候会发生的,绝对是场灾难。
我爸的灵魂应该已经在轮回的路上了,留下的只是具躯壳,他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我能赶在月圆之夜做出决断,或许还能给我爸留具全尸。
而我十分抗拒这个结果,好不容易找回了老爸,要我亲手杀了他?可另一边又是无辜者的性命,一面是亲情,一面是人性,我内心备受煎熬,说在月圆之前会给他答复。
老爸也在这家疗养院,我把自己用被单裹得严严实实的去看他,他在地下室的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门上了锁,还贴了很多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符。
第一次看到我爸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我差点气炸了,嚷嚷着要拆了这家疗养院,可是杨千修幽幽的一句话就浇灭了我的头脑发热,他说,那可是一具活尸啊。
第160章 变成蛇就不活了()
没有灵魂的僵尸自然不会在意舒适度,黑暗阴冷的地方是他们的最爱,再加上僵尸令人畏惧的杀伤力,待在地下室最合适不过了,我只得默然接受安排。
门上只有一扇窗口可以窥见里面的情形,我红着眼眶在外面站了半天,看着墙角隐没在黑暗中的轮廓,种种回忆涌上心头,或许我早就该接受他已经走了的现实,本该安息的人,强留在阳世本就是痛苦的折磨,活着的人不能始终活在回忆里。
我苦涩的笑了笑,墨辰走后的这几天,我好像更容易想通一些事了,人啊,真是又贱又特么矫情,非得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
回去后我就找到了杨千修,说同意送我爸去他该去的地方,只是有一个要求,时间要安排在月圆头一天,他也知道我就是想多陪陪老爸,不耐的鼓着腮帮子琢磨了一下,说随便你吧,然后就穿墙不见了。
鳞片蔓延的速度超过了我的预想,仅仅是第五天,我的大半条手臂都覆上了冰冷坚硬的鳞片,随之而来的还有我体温的下降,我的习性开始变得很奇怪,喜欢早上在阳台上晒会儿太阳,可是一到中午就会热得直往空调房里躲,并且总觉得光线太刺眼,想把窗帘拉上,嗅觉也变得比以前更灵敏了。
杨千修笑话我现在就跟一条乌梢蛇一样,笑完他就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偷瞄我,这时我明白了那颗内丹原来是蛇妖的,心里就郁闷了,整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蛇呢?
我最怕这种滑腻的冷血动物,看着铺满大半手臂的鳞片,我问闵束我最后会变成蛇妖吗?
闵束正在坐在窗台前,翻看铺在大腿上的书籍,听到我的问题,他抬起精致得过分的脸,看着我问,你想吗?
开玩笑,谁想了,要是真变成了蛇,我立马不活了!
漂亮的桃花眼中掠过丝伤感,笑意阑珊的说,那你可以放心了,就像妖怎么修炼也不能变成真正的人一样,人也不可能变成妖,所以……
即便他没说出来,我也知道,我或许会变成可怕的怪物苟活残生,也许会在鳞片覆盖满我全身的时候死去,得到这结论我反而淡然了,左右从我住进疗养院起,就没离开过闵束和杨千修的眼皮子,想寻死都找不到机会。
都别鄙视我,毕竟刚死了爹,又死了恋人,自己还变成了不人不妖的鬼样子,我是不是玻璃心我不知道,只知道我就是有颗钢铁心,这会儿也该碎了。
闵束一瞧我耷拉着脑袋,唇角讥讽的表情,就知道我心中所想,让我别自暴自弃,他们会有办法的,听着他们的意思,还得找只妖过来给我瞧瞧,毕竟我肚子里的是妖的内丹。
但是妖哪里有那么好找,我活这么大也就见过几只,除却墨辰和老黄皮外,就只有兰苏那批妖,不过很遗憾只有墨辰能找到他们,更何况墨辰跟我在一起出的事,兰苏知道后肯定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再说了,他们凭什么帮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无非就又是让闵束他们做出多大的牺牲,我就烂命一条,根本不值,总而言之想办成这事非常难,尽管我婉拒他们的好意,这一人一鬼也没打算放弃,不知道我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会认识他俩,下辈子估计是得给他们做牛做马还报恩情了。
因为心怀感激,我这几天跟他们闲聊,也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闵束美国那边的事办妥了,倒是杨千修这边有些棘手,原本是想救回他那只女鬼,不想把自个都撘进去了。
据他说,他现在的身体被秦越然占着,他的魂魄几乎散了,可是等他苏醒后,却发现自己上了徐朗的身,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救了他,让他上身徐朗的目的和方法,他都不清楚,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皱了皱眉,心想秦越然要杨千修的身体做什么?难道是鬼当久了,想重温一下当人的感觉?自打杨千修帮我们从老城区逃出来,我对他的芥蒂基本释怀了,如今他半死不活,我也有责任,真心希望能帮他一把。
我想了想,建议他可以试着从秦俊杰那边下手,毕竟秦俊杰跟他多少有些联系,跟秦越然更是关系匪浅,我总觉得秦俊杰知道的远比我们多,先前墨辰还让我跟他说一下老万人坑的事,可惜一直没找着机会,而我现在这个样子,比杨千修这只鬼长相更为惊悚,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