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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换了个姿势背靠到墙上,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说,我当时也奇怪,就继续问了,你知道刚子怎么说的吗?他说是小琦把他骗到山洞前,让黄皮子弄晕了他,他昏迷前还听到小琦在跟那黄皮子说话。
我心头咯哒一响,吃惊不已,这跟小琦的说法完全相反啊,他们两个中肯定有一个在撒谎,问题就是谁说的是真的,另一个又为什么要撒谎骗人呢?
见我眼中掠过惊疑,虎子赶忙又说道,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反正我是相信我弟说的,那个小琦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你们在插手她家的事,小心引火上身。
我听他这么说,狐疑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虎子昂着下巴不屑的嗤了声,道,他们家供了个很凶的黄仙,村子里谁不知道啊!你没看到今天村子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也就老子不怕这邪乎,还敢连夜从市里往回赶。
我还以为这村里的人都在躲我们呢,敢情是避小琦家的风头,我就奇怪了,这件事不是只有他们两家人知道吗,怎么一夜间就闹得众人皆知了,昨晚我们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虎子说他也是凌晨才到的,不清楚原因,不过他回话间神色却有了几分闪烁,我冷笑,说你不知道发生什么,干嘛丢下刚子连夜赶回来,闻言虎子面色突地涨红,欲言又止,甭管我怎么套话,他都没再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不耐烦的甩手走人了。
我回味着从他这里得到的信息,疑团反而更重了,切莫说他转述的刚子话,有没有这回事还是问题,一个先前对我们有百般成见的人,突然跑来告诫我,本身就不正常,我想了想,横竖找不到墨辰,不如先跟着虎子,看看他的动向。
我悄悄的跟了上去,那虎子说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走在路上却很神经质的抱着胳膊,看看这家的墙头,瞅瞅那家的墙角,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我心下已经认定这个虎子身上有秘密,跟着他兜兜转转,没想到他居然老老实实地回他家了。
我躲在墙角,苦闷的抓头发,这样跟踪下来也没意思啊,我转身回到了小琦家,出人意料的,院子里十分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喊了几声屋里也没人回应,我心里顿时纳闷不已,不是让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吗,怎么都跑出去了?
墨辰找不着人,小琦家的人也不见了,我突然意识到四周诡异的寂静,就好像整个村子都只剩我一个活人了,一阵萧瑟的阴风吹来,我缩着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脏东西,但是自己待在这里难免有些幕牛锎逦乙仓蝗鲜读交恕�
所以我掉头又回到了刚子他家门口,彼时听到门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然后就看到虎子被他爸拿着扫把赶了出来,他唾骂着老东西,满面怒容的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也没看到我,我奇怪他们两怎么吵起来了。
他爸看到我,收敛了一下怒气,还算客气的把我请进了屋,我顺势旁敲侧击的打听,问虎子哪里又惹他老人家生气了,一提起虎子,他爸就来火,说那混账东西不在医院好好看着他弟,回来尽搬弄是非。
原来虎子回来也把跟我说的话跟他爸说了一遍,但他爸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无凭无据不说,还会搞僵邻里关系,我从跟他的交谈中得知,他家跟小琦家关系一直不错,只是虎子不知怎么的,总是对小琦家有很深的成见。
这种邻里关系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一下,我听了几句就把话题引到正题上来了,说外面怎么都没看到人,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刚子他爸一听我这么说,神情立即谨慎起来,他张了张嘴,又朝四下警惕的张望了一番,凑近我压低声音神秘道,老周家那只老祖宗发威,都怕受到牵连,在家里躲着呢。
后听他说得详细了一些,我才知道他说老周就是小琦她爸,他们家供的黄仙是老祖宗级别的黄皮子,尽管听虎子说过村里的人都知道小琦家供黄仙,眼下看到村民一副见惯不怪的态度,我仍是有些惊讶,便问刚子他爸也信这个?
没想他嘿的一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惆怅的说出了个更令我震惊的信息,这三凤村几乎每家每户都在供奉黄仙!所以老祖宗要发威了,其它被供养的黄仙自然要想方设法的通知了自家人,免得谁家无缘无故遭遇横祸,断了它们的供给。
虎子不肯透露的信息,他父亲却没什么忌讳的告诉了我,他们家因虎子反对供奉黄仙,便没请黄仙,先前刚子出事,他就在想肯定是黄皮子在报复他们,如果不是刚好遇上我们,他可能最后也挺不住去向黄皮子赔罪了。
说起这事,中年男人就止不住的叹气,我试探性的问,所以您并不是不相信虎子的话,而是不敢得罪小琦家供奉的黄仙?
他摆了摆手,这事谁说得清,反正我是真怕了,它们今天能害我小儿子,难保明天就不会害我全家,少招惹些是非,我就想一家子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再过两天,我们就搬走。
我很难想象,一群黄皮子竟然如此猖狂,供奉它还能保你几天平安,不供奉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而且小琦家的那只是成精的老黄皮,没准虎子带回来的消息还真不假,先不说小琦可能撒谎推卸责任,假如她其实很久以前就被附身了,我们救回来的也是附身状态下的小琦,那么她的所有作为就能说得通了!
想到这个假设,我顿如醍醐灌顶,要真是这样,我们就都上当了,不行,得赶紧找到墨辰,将这些事告诉他,万一那老黄皮老谋深算,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在后面挖个更大的坑怎么办。
跟刚子他爸说了声,我就准备离开他家,却在院门口顿住了脚步,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些棕黄毛发的动物,有的跳上墙头,有的从墙角的狗洞钻出来,贼溜溜的大眼四处张望,这是什么情况?
第152章 心脏被剜()
刚子他爸见我站在院门口不动了,奇怪的跟过来,一看到那些动物,便大惊失色道,是黄皮子!哎呀,这么多,它们都跑村里来了,看来果然是要出大事了!
他一出声,那些黄皮子便齐刷刷的回头,吓得他急忙把我往回拉,让我先进他家避避风头,我不知所措的被他拖拽着,突地看到那些黄皮子都走了,瞬时给我指了条明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强烈的念头,一定要跟过去看看。
刚子他爸苦口婆心的劝了我几句,见没用,他随即将妻子喊了出来,让她在家里把门关好,然后就追上了我,说跟我一路去看看情况。
这些黄皮子都在朝同一方向前进,它们不怕人,跟我们同行也互不干扰,刚子他爸说这些应该就是各家各户供的黄仙,平日都在山里活动,偶尔会有一两只在村里出没,从没像今天这样倾巢而出。
他忧心忡忡的摇摇头说,老周家这回怕是不好过了。
我不动声色的悄悄打量他了几眼,心头有些奇怪,他家并没供奉黄仙,怎么如此确定倒霉的就一定是小琦家?
看着那些游走在墙头巷尾,如同在自家后院一样熟悉的黄皮子,我疑惑的随口问,供奉黄仙是这里祖上就传下来的旧俗吗?
刚子他爸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把嗓音压得极低,道,哪里是祖上传的,也就前几年的事儿,村西有户人家在山上打断了黄皮子的腿,没多久就遭到了报复,刚出生的娃娃被活活咬死,村民被吓到了,就供奉黄仙求个平安。
说话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来回看着这条路,脸色徒然变得苍白,喃喃自语道,这是去溪边的路,那娃娃的尸体就是在溪沟里发现的。
他望着前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对不上焦距的眼睛恐慌瞪大了,血丝布满眼白,开始双腿打颤的往后退,不,我不去了,不等我作出反应,他连滚带爬的往回跑掉了,我站在原地简直莫名,什么恐怖经历能让一个年近半百的大男人怕成这样?
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跑就跑吧,反正有黄皮子带路,可当我回过头打算继续前进时,整个人都傻了,就我分神的小会儿功夫,沿途十数只黄皮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倍感头大,连忙往前跑,希望还能追上,结果没追上黄皮子,倒是看到一道臃肿的人影跌跌撞撞的从对面跑来,可不就是虎子嘛。
这虎子也不知道是生性叛逆,还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大家都供黄仙,他偏就不奉,屡次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妙,我心下对他多了分考究,只是他此刻满脸泪水,惊恐的边跑边回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
我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对,他跑过来竟噗通跪坐在地,崩溃的咆哮道,救,救命……死人,死人了!
虎子说的地点是条不过两三米的溪流,溪水很浅,乍一看很清澈,稍稍留神就能看到缕缕血丝飘荡在水中,上游不远处,赫然出现几具浸泡在水中的尸体,我心头忐忑至极,走近了才看到那些尸体左胸都有个大窟窿,心脏被剜走了!
他们的面部表情十分狰狞可怖,显然临死前承受着着莫大的惊恐和痛苦,尤为触目惊心,而我每认出一张脸,步伐都会虚上一分。
小琦的外公,父母,二舅二舅妈,三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小时前在院里汇聚的人,全都惨死在了这里,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死了呢?是谁杀了他们?
虎子已经跑回村里去找人报警了,我托着疼痛难忍的脑袋,想离尸体远点梳理头绪,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他们就出事了,凶手下手狠戾利落,根本就不像是人类所为,难道真如刚子他爸所言,是黄皮子在报复?
我难受的捶着脑袋苦思着,视线不经意从小琦她三姨的尸体上掠过,突然注意到她手上攥着块碎布料,走过去蹲下细看,布料应该是她临死前拼命撕扯下来的,指甲盖都被扯掉了一块,光是让人看着都觉得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