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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后院也太大了吧,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到,我刚想问,眼前就出现了眩晕,我想到刚才的饭菜,妈的,曲水善真不愧为阴险小人……我还没骂完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我睡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这个简陋真不是我吹的,这么说吧,我能看见的,除了光秃秃的墙壁,就只剩我睡着的木床,甚至连门都没有安装,活脱脱的一处牢房!
被软禁毕竟也算意料之中,惊诧过后我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好在房间还留了扇窗,我由此大概弄清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二楼,下面绿油油的草坪,再远一点能看到树和围墙,这个场景我越看越眼熟,脑子一转,顿时惊骇万分。
大家还记得我先前老城区,跟着墨辰翻进了一堵墙,看到了一栋没有大门的奇怪房子吗?对了,就是这里!我记得当时这房间里似乎还有人,难怪看到我们翻围墙也没出面制止,原来也是被囚禁了!
如果这里也是曲水善的地方,这么说当初我被黑猫暗算,把我送回家的是他?可是也不对啊,后来我在中心医院地下见到他时,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我的思绪乱成了一团,冥冥间好像要抓住一条线索了,有这么一个人,似敌似友,把我送回了家,把我的证件交给了曲水善,究竟会是谁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对了,不是说我爸就住在隔壁嘛,这连门都没有,要怎么串门?
我当即知道自己被骗了,急得对着窗外大喊大骂,奈何嗓子哑了都没人搭理,简直没把我给气死了,再一想,这里就只是二楼啊,掉下去也摔不死人,我难得机灵了一次,掉头就扯下了床上的床单,麻利的撕开拧成一条,系在床脚准备往窗外扔。
可是刚站起来,一声尖锐的猫叫突兀乍响,吓得我浑身一哆嗦,这时天已经黑透,外面月色很好,我看到窗户上多了双金黄的竖瞳,正幽幽的盯着我,很是吓人,居然又是那只黑猫,看见它我就来火,扑过去要抓它,没想到它转身就跳进了黑暗中,让我扑了个空。
而我爬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睛都直了,原本空旷的草坪,此时却显得格外拥挤了,那些白天看不见的东西在月光下现了形,放眼望去,房子四周都被森白的人骨架堆满了!
上面还漂浮着一团团半透明的白影,不知多少数量挤在一起,就跟大雾笼罩一样,阵阵阴风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哀嚎,我踉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惊恐得瞪圆的眼睛都合不上。
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说……这里以前就是个万人坑?
我回忆起了外面那过分松软的草坪,隐约猜到了什么,不,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拼命的揉眼睛,我的阴阳眼都没了,怎么可能还看得见这些脏东西,可等我挣扎着重新爬起来,却还是能清楚的看见窗外的地狱景象时,我如坠冰窟。
我明白了,肯定是这里聚集的鬼魂数量太过庞大,累积的鬼气已经爆表,以至于任何人都能看见,也不尽然,或许只有站在这屋子的窗前才能看见!
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呢?我想到了老城区的历史,传闻这里原先是旧战场的遗址,抗日战场期间,这片土地发生过大屠杀,尸体被就地填埋,死亡人数至今无法考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都不会把传闻当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遇难者的鬼魂还留在这里,而我身处在骨山鬼海中,每一根骨头都恐惧得发抖,更甭提还要往下跳了。
趁着自己还没被他们发现,我想赶紧躲起来,偏生双腿在这个时候不听使唤了,我害怕得想哭,你倒是动啊,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更为令我惊恐的事,我眼前的景象在悄然变化!
四周的墙壁逐渐消失,我暴露在了鬼魂的海洋,彻骨的冰冷简直要把我活活冻成冰雕,一只黑色的独木舟就在这种情况下诡异的出现了,漂在淡白色的魂海上面,慢慢朝我划过来。
第137章 我爸是怪物?()
我想到了忘川河上的摆渡人,顿时苦了脸,我死了吗?
船上还真就站了一个人,只是全身都被黑袍裹得掩饰,我看不清他的长相,自然也不能将他当做活人,那船也不打弯,直直冲向我,等到我想避开的时候,才惊觉我的身体完全都僵硬了,就只能干瞪眼,心里备受煎熬,救命啊!
就在快撞上我的一瞬,那船突然调转了船头,黑袍的衣角从我面前堪堪掠过,带着不属于活人世界的阴冷气息拂过我的面庞,我能感觉他在看我,心中拼命祈祷他赶紧走,这时,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突然伸到我面前,一晃,我就感觉脖子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独木舟没有停留,匆匆掠过我,消失在了我身后的茫茫白雾中,我恍惚了一下,又回到了房间里,而我身体霍然一轻,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恢复了常温却止不住轻颤,刚才那是什么?好像做了个梦?
我颤颤巍巍的在脖子上一摸索,竟然真叫我摸到了一根绳子,我刷的低头看去,那是条石青色细绳,上面坠了只指头大小的六角青铜铃,上面雕刻着纹络,精致小巧十分漂亮。
这不是我原先就有的东西,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被死神求爱了?
别当我发神经啊,这样的小玩意怎么看都是讨女孩子喜爱的定情信物,当然,如果换个场景的话就更贴切了,我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回事?曲水善那个天杀的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特别想知道那个黑袍究竟是人是鬼?他送我铜铃是何用意?更何况我使劲摇了两下,还是个不响的铜铃!我总觉得这东西太过古怪,挂在脖子都觉得慎得慌,就想把它取下来,可是试过我才知道根本就取不下来了!
啊哟喂,你一根绳子还跟我来劲了啊,就在我决定扯断它之际,一声惨叫吓得我的手一抖,我慢慢往床对面的黑暗中看去,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可是明明房间里就没别人了啊,想到刚才的经历,我惨白着脸颤声问,谁在哪里?
救……救命……这回不是惨叫,直接换成求救了,幽幽的声音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蹬着腿往床边躲,我了去,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不能一次性来完吗?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很虚弱,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尤其是我想到外面还有一堆白骨一群鬼,脆弱的神经都快崩溃了。
然而等了半响,除了声音也没什么东西窜出来,这让我胆子大了些,慢慢爬起来,这才看到对面墙角处似乎有微弱的光芒。
我在床头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用来照明的东西,而那奇怪的声音就像猫爪抓在心头一样,痒痛难耐,我实在受不了了,硬着头皮小心摸索过去,近了才注意到墙角那块的地面不是实心的,而是焊接的几根结实钢筋,钢筋间留有缝隙,只是那缝隙很窄,甚至不容一只手通过,不过用来看清下面的情况足够了。
而我看见的画面,却是我这辈子最不愿看见的场景之一,对于我而言,远远比外面的骨山魂海来得震撼,就在我的斜下方,上演着血淋淋的生吃活人的大戏!
那仰倒在血泊中的人腹腔破开,皮肉外翻着,肠子内脏都滚了出来,他的腿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面部已经痛苦得扭曲,微张着嘴,瞪着双沁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死不瞑目的盯着我所在的位置!
而真正令我崩溃的是埋在他胸膛啃咬的那个怪物,身形何其的熟悉,当他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凶恶的瞪向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撞入我的眼中,我捂住嘴,热泪刷的滚落了下来!
爸,那是我爸,你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扑到钢筋上面,拼命的拍打着,想条路下去,而这时,老爸突然如野兽般跳了起来,嘭的撞在了钢筋上,撞得地面都颤动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他双目通红,透着嗜血的凶光,他的眼中只有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我被吓愣住了,就这样看着老爸一次又一次的冲撞钢筋,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涌,爸,求求你,别这样,你清醒一点啊,看看我,我是你的晚丫头啊。
老爸的身体好像无痛无觉,不知疲倦,还变得特别硬实,每一次与钢筋的接触都会发挥硬物碰撞的声音,我已经泣不成声,也在这一头努力尝试弄开钢筋,他从上来又怎么样,他是我爸啊,我又怎么相信他会伤害我?
也不知道冲撞了多少次,老爸放弃了无用功的尝试,回头又继续啃食那个刚刚咽气的男人,我看到一缕淡白色的魂魄从那具尸体里飘出来,怨毒的盯着老爸,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老爸吸进嘴里吞了下去,又继续啃食对方的血肉之躯。
我的手已经被钢筋磨得血肉模糊,看着这一幕满脸泪痕的不住摇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曲水善不是说我爸没有变成尸人吗,那他为什么要吃人,难道说曲水善连这个也骗了我?
我真不敢相信,现实用如此残酷的手段教训了我的天真!
这一整夜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睁开眼就能看到我爸吃人的血腥场面,闭上眼,耳边充斥着咀嚼声,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吞噬人肉的画面,几乎要溺死在绝望与无助中。
那个擅长阴谋诡计的怪物,不就是喜欢玩弄人心于鼓掌间么?如果这是他的目的,那么他成功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我身上的时候,对于活着,我有了更真实的感触,比如楼下那具只剩下几块烂肉的骨架,就永远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了,我再往四周瞄去,下面那层甚至连窗都没有,偏偏就没看到我爸了!
我顿时慌了神,撅起屁股努力往角落瞄,没防屁股突地挨了一脚,我倒栽葱磕到地上,头上起了个大青包,一下就火了,不顾头晕的跳起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