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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万物之数,从一而起。局之路,三百六十有一……”
卫良栋到底也是个儒修。虽然觉得丢脸,但既然开始了,也就沉心静气,高声背诵。周围的环境,又不是什么泰山崩于顶这一类的危急状态,对他的影响十分有限。
棋经十三篇的流畅的从他的口中倾泻而出。
纳兰敬晖能感觉到,卫良栋的文力也随着诵读开始在他的体内运转。
如果是个对棋道有研究的人,诵读棋经十三篇,往往能在空气中幻化出各种棋局。卫良栋并不擅长棋道,对棋经十三篇几乎没有研究。
然而,棋经十三篇是始祖林云瑞随着对“棋”这种游戏的改进而一起诞生的。
作为儒家经典之一,被无数的儒修吟诵、使用、甚至是用来作战,它有着天然的力量。只要对这棋经十三篇有最基础的理解,这篇经典对儒修来说,就是最好用的“日省己身”之法!
只不过,检视、梳理的不是思想,而是文力、身体状态。
说实话,纳兰敬晖都简直不敢相信——
他之前已经向卫良栋表明他的情况不对了,卫良栋这笨蛋却依然没想到他到底什么让他诵读十三篇!
但现在,他应该有些察觉到了吧。
纳兰敬晖听着耳边的棋经十三篇一路从论局到得算、权舆、合战、虚实,再到自知。
卫良栋的表情凝重起来了。
他的身周,开始有棋局的幻影出现。这是卫良栋主动加大了文力调动的成果。
然后是审局、度情、斜正、洞微……
幻象中的棋局变得越来越局势危急。而卫良栋的额头,出现了一颗一颗的冷汗!
果然!
纳兰敬晖却是没有半点惊讶,反而警惕的看着四周。袖里乾坤收拢的文宝,已经一触即发。他非要让卫良栋来试验,就是担心自己自省的话,会引来什么攻击——卫良栋这小子,可没有半点警惕心,保不定就要着了道。
然而……
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拳头打到了棉花上。
纳兰敬晖面无表情的看着卫良栋一头冷汗却愣是平安无事的结束了棋经十三篇,只觉得喉头一口老血憋住,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尤其是……
卫良栋一头冷汗的诵读完,想了想之后,忽然欢快的对纳兰敬晖道,“敬晖,你的溪山讨妖图!”
ps:很抱歉,昨天特殊情况,十分难受,弄了张请假条没有更新。今天再次来更新啦。
第三百五十三章 异常()
纳兰敬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好友。
直把卫良栋看了个讪讪不已。他揉着鼻子,语气一下子虚弱了不知道多少,“是你自己提议的啊。”
纳兰敬晖回了一句“呵呵”。
卫良栋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两步,伸出手,“别说了,我错了!”
正准备放大招的纳兰敬晖:“……”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什么叫礼义廉耻呢。”最终,纳兰敬晖到底没忍住,几乎一字一句的说。
“敬晖,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大厅内原本正高兴围观的两个女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一起走出了门,到了院子里。
纳兰敬晖选中的那位“婕琴”姑娘就有些担心的直接问了出来。
纳兰敬晖认真的打量着婕琴。从昨晚上他觉得不适的时候开始,婕琴的关心就是认真的。至少他这边完全感觉不到虚假。
现在也是一样。
他沉默起来——这个局面,该怎么应对呢?
平时可以随口嘲讽什么的,但这时候,他知道自己说话得慎重起来了。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而卫良栋却不是个城府深的。他看向他自己选中的缘语姑娘,目光就已经带了几分惊疑不定。
虽说明显用了化名,但那缘语又不是什么贱籍女子,被昨晚上来温柔小意的客人如此一看,这姑娘立刻就扬起眉,也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道,“卫公子这是怎么了?若是嫌弃缘语昨晚做的不好,还是早点儿说出来的好。要不要重新上闻香路走一遭啊?”
话虽这么讲。卫良栋却看得出来,这姑娘眼神的意思是——靠,这吃干净了就变脸的家伙,接下来甭想在天香楼找到一个姑娘了!
卫良栋一下子就有些心虚了。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纳兰敬晖一眼——要是这事儿和这些姑娘没关系,那他的态度好像是太伤人、太不怜香惜玉了一点。可问题是,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摸不准啊!
纳兰敬晖也是摸不准的。
但他想了想,如果这两位姑娘也知情。那么绝不该对卫良栋之前的做法没有警惕心。在万花国这个地方。道修玄修能不知道棋经十三篇的作用?
啧,破罐子破摔吧。
纳兰敬晖干脆很直接的问,“不知道两位姑娘这段时间有没有察觉什么修炼上的异常?”
两个姑娘对望了一眼。
缘语看着就要生气了。婕琴却是稳重一些。拦住了缘语,很沉稳的摇头,“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么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已经冷淡下来。
纳兰敬晖直接道。“但是刚才我的朋友自检……”
“内力很充盈,确实是被净化过。但文力却有细微的减少。虽然感觉上精神充沛。但用棋经自检,却有神魂疲惫之感。”卫良栋说出了自己的自检结果。
随即十分郑重道,“两位姑娘也是万花国人,应该不至于对棋经没有了解。若不是棋经。只怕我也察觉不到这种变化。”
两个姑娘再次对望一眼,脸上都有些惊疑不定。
但最终……
婕琴低头思考,缘语却一声冷笑。“不管是不想付度夜资,还是不满我们天香楼的服务。只要有半分君子风度,那直说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坏我天香楼的规矩!”
说完,竟然甩袖就走。
婕琴虽然冷静不少,但看她的模样,纳兰敬晖两人就知道,她也是有些不满的。
卫良栋摸摸鼻子,苦兮兮的看着纳兰敬晖——得说自检的时候,他也很不相信好么。但是,相比于他自己最初的感觉,无疑棋经十三篇这样的儒家经典比较靠谱。结果是不信也得信!
“婕琴姑娘,我们都是后天天目,那自然是比不上先天修士敏感。”纳兰敬晖也郑重的说,“但也正因如此,我专门修炼了一门后天天目才能修炼的‘风雷刺’的瞳术,没有太大作用,但对于会影响到天目和文力的东西十分敏感。”
卫良栋又看了纳兰敬晖一眼。
他是知道纳兰敬晖修炼了这门法术的,当初还嘲笑过他太胆小呢。
他们这些后天天目,和修仙界又没有什么交集。要多么神经病的人,才会暗搓搓的来害他们一般的后天天目感应不到啊?又不是说杀了他们就能抢到红尘念火!
他们能得到的红尘念火都是自己的,而且没哪个会储存红尘念火好么。
谁知道,居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然而,卫良栋忘了,在他用棋经十三篇自检之前,纳兰敬晖就已经示警了。他还是知道纳兰敬晖这法术的呢,当时他是什么反应?
这会儿婕琴也是听出了纳兰敬晖的意思的。
她也确实是比缘语沉稳些。
但只看她的表情,人都能看出她的意思来——怀疑,不信!
纳兰敬晖也有些无奈。
他简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婕琴的表现。但至少这个婕琴愿意听他们说话。
“婕琴姑娘。”纳兰敬晖摆事实讲道理,“我们的异常,我相信只出现在双修的时候。双修对道修玄修来说等同于修炼,所以我想,我们发现异常、而你们无法发现异常,是正常的。首先,我们收益是内力,文力却不受影响。可你们只有真气或者灵液。双修的好处是多是少,却是你们不能精确控制的。即使是少了些,也没法确认。
“其次,恕我不客气,你们道修玄修修炼的是神识,那只是神魂的延伸,或者说,神魂的外衣。若是神识受损,你们的反应很快。但要是能绕过神识,直接对神魂乃至于核心真灵造成微弱的影响——当然,不是损伤——你们未必能够察觉。”
婕琴紧紧的抿着唇。
她并不多话,但她至少在考虑这些话的合理性。
就在这时,到底还是在听他们说话的缘语又走回来了,一把拉起婕琴道,“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啊!天香楼这么多修士,要是有人在这里做手脚,能没别人发现?再说了,照这种说法,那些人是在窃取文力、真气和一点儿神魂之力?窃取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第三百五十四章 黑历史()
是啊,照卫良栋的自检结果,是他的文力流失了不仔细检查都不会发现的那么一咪咪,而神魂有些疲惫——但不是受损!
莫说这个自检结果还不见得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主导这一切的,窃取了那么一咪咪文力的人,目的是什么?
对神魂的损害,已经是天道禁止的了。没谁愿意脑袋上顶个天道标记再被天道无情的斩落修为。
而法力的掠夺……
姑且不说儒修的文力对道修玄修压根儿没用,就算是有用,谁不知道掠夺过来的法力,比丹药带来的还要混杂得多?想要洗练转化,那就是个大麻烦。如果掠夺的法力十分深厚,那或者还有那么一点儿价值费力去洗练一下。
但要是从千千万万的人身上分别掠夺那么一丝丝的法力?然后将那千千万万的法力聚集到一起,弄成了一锅大杂烩的来洗练?
要多么脑残的修士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拉着婕琴的缘语,看着两个后天儒修的眼神,那简直就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纳兰敬晖和卫良栋两个,对此也只好苦笑了。
别看纳兰敬晖向婕琴说明的时候,多么的逻辑通顺、言之凿凿,这个大前提没有解决的情况下,那些貌似合理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