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勐K堑哪康模俏恕熬裙保铱擅挥邪氲闼叫摹�
两害相权取其轻,蔡牵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眼下这个局势,蔡牵要是一软,扬言这盟主他不争了,那李阎扶郑秀儿上位,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可李阎也没想到,他这招釜底抽薪,反倒惹恼了蔡牵。
你把官府钦差弄来给我捣乱,我干脆就弄死了他,再花银子擦屁股。无论如何,也一定比放林元抚回广东,成了两广一把手,再后手整治自己要强得多!
你五旗一门都是乱党,我是广西候补道,朝堂内外的嘴我喂得饱,你说我杀了林元抚,谁信?
满场的海盗,有一个能在官府正一品大员面前说得上话么?没有!就连张洞都……
蔡牵那句“死在乱盗手里的时候”说完不过三四个呼吸,场上已经闹出三四条人命!
蔡牵谋深心狠,可李阎也是靠着一杆大枪,莽出一片天地的野性子,当机立断逼退阎家老大,虎头大枪直取蔡牵!
章何也好,阎老大也罢,和李阎比斗,胜算不是五五,也是四六,可唯独一点,李阎的枪,这两个修术法的,都追不上。阎阿九倒是有希望,可查小刀这时候正缠住他,绝来不及反应。
心转电念的功夫,虎头大枪已经迎着蔡牵头脸劈来,李阎没杀心,只是想拿住他。
李阎催动“风泽”,脚步踩着电光似的,已经杀至蔡牵身前!
白金吞刃挟裹风雷之势,一枪朝蔡牵喉咙戳去~
蔡牵好似是没反应过来,脸色甚是平淡,只等那枪停在自己喉头,眼睛才一瞥,正看见枪头上“思继”二字。
“五代十国第一名枪,高思继,他的兵器,最后一次露面,也是前朝万历年间的事了,想不到我今天还能看到。”
蔡牵好整以暇,手指婆娑着枪杆,红宝石戒指烨烨生辉。
“叫你的人住手。”
李阎冷冷道,后脖颈的汗毛却没来由立了起来。他蓦地想起,那日蔡牵拜访大屿山,连阎阿九也在船上候着,是蔡牵一个人进去的……
蔡牵嘴角含笑,他凝视李阎“天保仔,你知道为什么,我管秀儿叫侄女么?”
“哦?”
李阎应了一声。
蔡牵一字一顿“因为啊,便是你家厌后技压南洋之时,也要叫我一声蔡大哥。”
这位“大老板”手指上那颗大红戒指,裂开一道缝隙。
李阎下意识发动“隐飞”!
他背后羽发飘飞的帝女环抱双臂,九道莲座飞舞,而蔡牵的身上,一阵阵光芒涌动,从白色,到深红,到和章何一个水平的紫红色,再到黑沉沉的颜色,不过才几个呼吸的时间……
尽管惊鸿一瞥没有给出提示,可李阎还是断定,这是“九曜巅峰”!
一点血点自虎头枪尖上滴落,蘸在蔡牵脖子上……
李阎握枪的手很稳,非但看不见惊乱,反而笑出满口的牙齿“那……大舅哥,做妹夫的来试试你的斤两~”
明明枪刃临头,蔡牵却语气森森,他今年快四十岁了,眼角也有少许皱纹,那张温润俊朗的脸上透出岁月磨砺的自信风采来。
“天保兄弟,蔡某这些年来,少有势在必得的东西,今天盟主的位置算一个,别说你把林元抚找来,就是你把当今皇帝搬过来,我也照杀不误。你是聪明人,要识时务啊~”
两人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老板~老板”
从天舶司外面传来一身颤抖的吼叫,一只金刚鹦鹉哑着嗓子落下。
“火鼎婆显世啦~”
一大群扑腾翅膀的金刚鹦鹉划过天空,声音聒噪。
“火鼎婆显世啦~”
“火鼎婆显世啦~”
铛朗~
一名伙计手里匕首落地,眼泪从他的眼眶狂涌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琉球群岛的方向扣头,撞得甲板咚咚直响。
连同几名阎姓伙计,一齐停了手,扑通跪倒在地上。
最激动地还是蔡牵!
他一昂头站了起来,脖子上没注意往枪尖上送,得亏李阎反应快。收了枪,不然就得血溅当场。
蔡牵面向琉球群岛的方向,撩袍跪在地上,手心朝天,三拜九叩。才站了起来,匆匆忙冲着瞠目结舌的众海盗说道“蔡氏天舶司退出这次盟主争夺,某有要事不能招待,诸位兄弟自便,决出个胜负来,通知蔡某一声便是。”
说罢,蔡牵率领一干阎姓伙计,下船朝琉球群岛的方向去了。
。
第七十五章 落幕()
“蔡老板!你这……这是个什么说法?”
朱贲站起来惊叫。
蔡牵没理他,只打转作揖,连连告罪,转身下船。
章何自从败给李阎,就没吐过半个字,此刻静静瞥了匆忙离去的蔡牵一眼,没说话。
林阿金脸上有若有所思的神色,却没什么惊讶,愤怒,显得极为平静。
场上,大伙一开始还交头接耳,可过了一阵,反而都沉默下来。
天舶司甲板之前,瓜果落地,血迹残留,红毛鹦鹉乱窜,气氛吊诡之极。
这一连串的惊变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一场天舶司大会,泥沙俱下,搅动风云,转折一个接着一个,连番轰炸,让大伙脑子都木了。
五家大海盗连番恶斗,先是比较不让人看好的宝船林氏,意外拔得头筹;紧接着林阿金宣称退出,蔡牵顺位成为盟主人选,大伙这才恍然,原来蔡老板早有算计。
大伙还在津津乐道,这蔡牵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和自己同列“五大海盗势力”之一的林阿金心甘情愿给自己铺路,妖贼却翻了脸,不承认大会成绩!
眼看蔡章两边人越说越僵。章何有掀桌子不玩的意思,朱贲又唯恐天下不乱,局面正混乱,红旗帮半路杀了出来!天保仔直言比斗没完,谁也不能撒手不玩,更指名道姓,叫章何上大船比斗,输了就别再捣乱、
妖贼久负盛名,百来米的大船都被妖术拦腰炸断。众人嘴上不说,心里是不看好天保仔能赢下这一场的,可不料,李阎硬桥硬马胜了妖贼,章何归座闭嘴,让无数人惊掉下巴。
这个时候,局面已经开始向红旗倾斜,不料蔡氏一手避战,红旗有力使不出。蔡牵三言两语。又叫徐龙司大失方寸。局势一时焦灼。
紧跟着,黑衣老头,蔡牵翻脸,叫“火鼎婆显世”的金刚鹦鹉,大伙看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少数几个人消息灵通,把前些日子“红旗攻打虎门”“两广总督失踪”的事联系起来,也拼凑出一部分事件的真相来。
李阎一看蔡牵等人朝琉球群岛方向去了,又听到“火鼎婆”三个字,一下子想到了丹娘,有心跟上去,可眼下正是自己收割果实的时候,心中有忧虑,面上一点不露。
“蔡老板说退出,宝船林氏怎么说?”
李阎打破沉默。
林阿金转头直视李阎“这次大会,我是应了蔡牵的人情,如今人情已经两清,大家各算各的,不过我既然说了退出,自然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既然如此,章何,你怎么说?”
“我没话说。”
章何嗓子干冷。
“嗯~”李阎点了点头,冲朱贲一乐。
朱贲刚要张嘴,李阎已经扭过头“诸位~”
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眼神复杂。
“这一宿的事,勾心斗角,乱得很,蔡老板很了不起,大会之前,该说的,该做的,都安排的清楚明白。”
他顿了顿“大伙是来发财的,不是来听哪一个人发号施令的。”
李阎这话,倒是戳了不少人的心窝子。这些海盗无力去争大盟主的位置,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私心和想法,捧别人做盟主,也是希望能从中捞到好处。
“这些年,官府步步紧逼,上头钦差换了三位,红毛子从各处调来的船队,人手,也越发壮大,这几年风头,大不顺。有人牵个头出来,势在必行,谁牵这个头,大伙也看了一宿了,心里明白。”
他指了指自己“十夫人新死,我们红旗立出来,我做龙头。不过我天保仔呢,有自知之明。在座的,有我喝酒吃肉的好朋友,也有对捅刀子的死对头,我当盟主,有人睡不着觉。”
人群里,也不知道哪里传来一个声音“天保龙头,明人不说暗话,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做盟主,和你坐盟主有什么区别?到头来,还不是你说了算?”
李阎也不看他“那依这位兄弟的意思,要不这盟主我来?”
“咳咳~咳咳~”
有个上了年岁的老海盗咳嗽两声,连连摆手“天保龙头,心存高义,我们都看在眼里,秀儿丫头做上这个位置,郑老盟主和十夫人的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大伙一阵嘈杂,忽然有人高声说“郑一拐是五旗的盟主,我们可没必要承他的情!”
李阎一眯眼,眼底有狠色闪过,不料这厮站出来,嗓门更高了“我今天,就服天保龙头!”
“不错,天保龙头自己来便是了。”
“我也服气天保龙头。”
资历老的海盗,都沉默着没说话,此刻叫嚷的,大概是些入行没多久,穷的没翻出,把家里祖奶的兜兜布一扯,做了块旗就要当海盗的愣头青,不过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声势浩大。
眼看这样的声音渐大,李阎低头走了两步,从一名红旗海盗腰里掏出一把击发火铳,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火药弹在半空炸响,把那些起哄的人话憋紧嘴里。
李阎脸上带笑,嗓子却沙沙的“我在红旗帮长大,九岁就给帮里的水手递炮弹,在海上也厮混了十几年。咱入行得讲规矩,入帮也是,秀儿姓郑,她不做这个盟主的位置,那我只能把红旗龙头的位置让出来给她。你们是叫我,把红旗海图,账目,五旗帮龙头压在大屿山的将旗全都一股脑交出去,做个光杆海盗咯?”
蔡牵不在,林阿金,朱贲,章何都一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