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痹辍P胫蚴乱蚪ソ!�
嘴角猛地一抽,杜正伦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子,赶忙道:“陛下所言甚是,臣等必定劝谏太子做事稳妥老成。”
“下去吧。”
“……”
愣了一下的杜正伦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算是结束了?
“臣告退。”
脚底抹油那就是开溜啊,皇帝这节奏不好搞,非常的不好搞。也没说要把暖男太子吊起来打,也没说这事儿过去了,这种吊在那里的感觉,那是相当的糟糕。
回到东宫,老杜心说这破事不能自己埋肚子里,得让牛人来解决一下,于是赶紧写了一封信给太子,跟李承乾好好地说道说道:你爹说了,让你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要求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写完之后,杜正伦又看了两遍,觉得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就把信寄了出去。
过了几天,在淮南到处观风的李承乾收到了信,忙着给李承乾擦屁股的马周瘦了五六斤,一看是老杜的信,就看了看,对李承乾道:“殿下,明理所言殿下当牢记,往后此等大事,切不可专断而行。臣等才智鄙陋,不过正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有臣等参议,殿下亦可举一反三。”
暖男一脸憋屈:“宾王,本王何曾没有‘三思而后行’?《音训初本》乃是开蒙字书,非大功不足以酬。本王身负招抚东南之职,去岁甚至未曾回京,今有大功,亦不曾独揽而下,乃是勾通外朝上禀内廷之后,这才行事。当时陛下御笔回执,也是宾王所见,乃是陛下意同……”
牢骚话一串串的冒出来,暖男差点就哭了出来。跟他那弟弟比起来,他这个承乾殿出生的,感觉就像是从安利号拍来的,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堂堂储君,连个像样的文学馆都养不起,反而李泰不仅家里开了文学馆,今年开春封魏王之余,为了庆祝这件事情,李泰在武德殿住了好些天。
要知道,李泰封王那阵子,李承乾还在外面浪,压根就没回京。不是说暖男自个儿想在外面,而是李世民就没召他回去。
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呢?
武德殿就在太子东宫的隔壁,就在东宫的西边。更加让群臣胆战心惊的是,李董当年登基,就是在武德殿办公听政。
为了这个事情,马周求到魏征跟前,一边哭一边说:魏公啊魏公,从来只听说储君为国本的,却没听说还有藩王是天子腹心的;从来只听说为了国家安定,藩王成年要早早就藩,却没听说把藩王留在京城还能太平的……
老魏一听:憋说了!看俺的!
那一天,春暖花开,李董非常的惬意,结果大唐第一喷子跑过来就是一脚踹开宫门,新上班的“万骑”小哥正要一刀捅死他,却被旁边的老哥死死按住,这才没出事。然后老魏跑到皇帝那边一巴掌把喂鱼用的鱼食拍翻在地,同时咆哮道:听说你想让魏王在武德殿长住?!
“没、没有的事?是谁,是谁在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老魏又一巴掌把喂鸟用的鸟事拍翻在地,同时口水喷到李董脸上:听说你想让魏王上朝的时候乘坐人抬的轿子?
“没、没有的事!是谁,是谁在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哼!你好自为之!”
说罢,魏征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马周一边哭一边等消息,老魏过去拍了拍马周的肩膀:“此事无虞也。”
听到这句话,马周当时就嚎啕大哭,说魏公你实在是铮铮铁骨名臣模范啊。
这个风波到底水有多深,李承乾压根就不清楚,他那会儿正听说《音训初本》是张大郎弄出来的,一门心思要大力推广。
几个月一过,终于发酵出来全新的幺蛾子。
杜正伦给他的信在看过之后,李承乾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于是连夜就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的爸爸,说我没有急功近利也没有不做事前思量,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呢?而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爸爸你的功业啊。
信寄回了长安,李董收到了,然后李董黑着脸把杜正伦找了过去:“禁中奏对,焉能透于中外?”
虽说李董确实说了这样的话,但是儿子跑过来闹委屈,那就是让他下不来台,让他没面子。
于是李董就问杜正伦:你特么把老子的话就这么跟太子说了?那老子以后还能交代你什么事情?你还靠得住靠不住?
杜正伦也委屈啊,卧槽你们父子的事情又不是我能解决的,我特么就是跟太子实话实说,这也有错?我也很为难,我也很绝望啊!
然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一口气被贬三千里,太子左庶子被去职,扔到交州自生自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张都替杜正伦冤得慌,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第六十四章 老王头()
♂
“杜明理被贬何处?”
听说了东宫的事情,曹宪也觉得头疼,当今皇帝实在是偏心的明显。这是拿杜正伦杀鸡儆猴呢,李承乾到底还是儿子,至少没被专门下中旨训斥。不过堂堂太子左庶子被发配,已经够说明问题。
“交州。”
老张也是无语,李世民这简直就是耍脾气,大臣们都知道李承乾是必须稳住的,偏偏皇帝中意李泰,于是就出现了君臣作对。
连大唐第一喷子都没把李皇帝喷服,这趟浑水,能淹死不少人。
“交州?李道兴不是在交州吗?倒也好作伴。”
“作甚伴?”
一脸郁闷的张德掏出一张驿报,递给了曹宪。
曹老爷子扫了一眼,瞪圆了眼睛:“这皇帝……嘿。”
这份驿报是公文邸抄,官僚直接可以抄,百姓想要看朝廷传达的政策消息,也能听人讲解。此刻上面写的是,交州都督李道兴平獠抚民成果颇丰,有罗伦江两岸獠属归顺中国。
总之一句话,李道兴拓地千里谈不上,拓地一两百里总归是有的。
交州的疆域面积张德估算了一下,应该是增加了一倍还有多。按照道理,起码也要过个一两年,先羁縻统治一下,然后平稳过渡中央直属。
结果这事儿吧,它恰好遇上了太子在淮南道推广《音训初本》,同时又恰好遇上了杜正伦躺着中枪,于是皇帝就直接找来王珪,说老王啊,你只要在宰辅会议上提出交州过大须分李道兴之权,我就记得你的这份情。
很显然,记得老王的这份情是肯定不可能的,李董是谁啊,杀哥宰弟且为乐的铁血英雄。无本买卖好做,还要啥自行车?
王珪心说这特么老夫要是提出来,且不说得罪了李道兴,就李道宗的儿子过继给李道兴,老夫肯定还要让江夏王给惦记住。哈,这又不提,李景仁在汉阳和张德打的火热,老夫又不是傻逼……
更要紧的是,眼下事情有点大条,皇帝要让他从太子老师的身份转化成魏王李泰的老师。
这些也可以不提,闭着眼睛提建议而已,可要是被人知道是皇帝叫他干的,肯定要被人吐槽阿谀幸进。
唉,难啊,做官难,做大官更难,做宰辅级的大官更难。
一咬牙,王老头跺了跺脚第二天跑到朝会上就率先跳出来,皇帝一看,满心欢喜,心说这老王头很可靠嘛。然而王珪出列就上奏道:“陛下,臣自侍奉中国,已有数年。然才识俱陋,外不可为表率,内不能为干臣。“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玄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处繁治剧,众务毕举,臣不如戴胄。耻君不及尧、舜,以谏争为己任,臣不如魏征……”
群臣当时就哆嗦了一下,连长孙无忌这个下岗待业无业游民也猛地一个激灵,然后一副“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表情。
没错,老王头他咬咬牙,辞职了。
李董一脸懵逼,接着脸色铁青,一副你玩我的神情。
然而老王头脑袋压的很低,六十多了,他虽然还想继续浪,凭他王氏名声,只要愿意,还是能继续做官做下去的。
可现在老王头觉得风头不对,储君至今未归,性质已经变了,变成了“有家不能回”,皇帝可能是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很有可能是储君犯错。而只要储君犯错,那么别说本来就不存在的东宫卫队,搞不好还要在某个奇葩地方思过。
天王级人物不是没感觉,只是眼下这个皇帝,比十年前更霸气,比六年前更狂傲。更让人郁闷的是,他的确有霸道狂傲的资本。
自来中国两线作战,敌人一般也就是一个,可这个贞观朝呢?一脚踩着吐谷浑,一手摁着高句丽,更他妈的让世家豪族蛋疼的是……赢了。
地区大国不是打不赢,可双线作战两边都打赢,听都没听说过。
贞观皇帝的人气值,直接从玄武门的负值到渭水之盟的无下限值,到现在的爆表,才几年?
底气不足的皇帝,可能对某些“诤言”会捏着鼻子嗯嗯点头。底气十足的皇帝那就不一样了,在下达“罪己诏”之前,那绝对是我们航行不靠风也不靠浆,全特么靠浪啊。
老王头亮出这一招,绝对是亮瞎不少人狗眼。知道皇帝找过王珪的人,整个大殿中,不会超过一只手,其中就有长孙无忌。
老阴货面对老王头的辞职,他是既欢喜又忧愁,欢喜的是老王头离职,他就有希望下岗再就业啊;忧愁的是,这时候上岗,会不会背黑锅啊。
天人交战的不仅仅是长孙无忌,一群宰辅都在天人交战,温彦博心中更是郁闷,心说你老王头辞职就辞职好了,辞职时候夸我们干嘛?你这不是害人嘛。到时候老板找我们提意见,我们是提呢还是不提呢?
戴胄作为一个低配版宰相,他就站那儿假装自己是木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看不见我……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