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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到最后,大朝会上几乎是在尉迟日天不在场的情况下,发生了重臣勋贵互殴事件。
然而李董不可能搞程操地,所以自己装的逼,含泪也要继续装下去。朝廷自己的官仓收购了三成左右的量,大户们则是默默地流泪,谁特么知道程咬金居然玩的这么疯狂,而且完全没给皇帝面子。
也不是不给皇帝面子,实在是程咬金就算跟皇帝说“要不咱们就算了吧”,皇帝也不可能答应。
官府接盘的后果,就是要调查这件事情,然后李董就黑着脸知道了一件事情,某条江南来的土鳖,手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了六百万石粮食。
这差不多就是大唐全年赋税粮的四分之一,李董当场吓的嘴角一抽,第一个念头就是飞骑东行,把梁丰县男的脑袋给剁了!
太尼玛恐怖了!
一个男人,手里有人,有粮,还有钱,还有钢铁厂,他凭啥不造反?他凭啥?!别说李董了,李董手下的所有忠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这样的资源,这尼玛不造反等着被日么?
不过好在老张的马甲多的是,华润农庄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吗?洛阳白氏这种地方土豪就不说了,光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这三条大牛,足够让李董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长孙冲、杜构、杜荷、房俊,京城四少之有了三个,还捎带了杜二郎的大哥。
“科学就是第一生产力啊。”
老张还在沧州装逼的时候,李董在长安黑着脸,死死地盯着程知节。程操地咧嘴一笑:“陛下,唤臣前来,可有旨意?”
朕想你去死!
然而这只能在心中想想过过瘾,毕竟程操地作为金牌打手,没给李董丢过人。最重要的一点,老程够聪明,虽然难免有点偷鸡摸狗的嫌疑,但他只站对不站队。为啥操地?因为操地才能成为不倒翁。
比起尉迟老魔头,程知节才是真正的智慧型勋贵。
而且京城四少中的一个,正是程知节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尔等,欲谋反耶?”
这话放平时,基本上就是恐吓看表态,然后双规,接着就被判入狱多少多少年,或者流放多少多少里……
但这光景,程知节却是一脸正色:“陛下,容微臣细细道来。”
然后想了想,程操地直视着李董的眼神:“五姓七望,陛下之所图也。今河北贫瘠之地,亦能重创老大贵族,倘若河南道淮南道因循此法,实乃绝其根基也!”
皇帝当然不傻了,这光景吓都快吓尿了,朕的天下,你们这帮王八蛋轻轻松松弄个六百万石粮食出来搞大新闻,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操尼玛!
“焉知非绝朕之根基!”
“陛下之根基,在臣等勋贵,在陛下赫赫武功,煌煌文治,在百姓富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大贵族之巢,王土耶?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清崔博崔之俊才,王臣耶?今日之法,残酷之法,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必有一伤!”
程知节目光森然,“臣等愿以伤换死!”(。)
第七十几章 他不能死()
皇帝听说自己的忠犬跟着
长安很安静,一直很安静。
而长孙冲被他爸爸禁足,同时长孙无忌想去看妹妹没看成,于是他想静静。
总之,事情有点大条,看上去要死很多人。
“小儿愚昧!”
6德明暴怒狂吼,什么风度什么气质,死去。然而虞世南很淡定,不仅仅虞世南很淡定,连唐俭也很淡定,甚至连李勣也很淡定。
“茂约,缘何这般看老夫?”
看上去不是老死可能是被牵连流放致死的吴县男爵,一看跟谁都谈笑风生过的唐俭很是古井不波,顿时心头浮现出古怪的念头来。
“嘿。”
老唐嘬了一口热茶,很是滑稽的光景,羊皮袄子有个宽袖,双手交叉在里面,整个人在摇摇椅上晃晃悠悠,深秋初冬,这辰时的太阳也不怎么温暖。
“联络重臣,意图谋反!此乃大罪!大罪——”
6元朗爆吼的同时,有些战栗,不管怎么说,张德的老师,他是担定了的。他想撇清是那么好撇清的吗?梁丰县男的授业恩师,那必须就是吴县县男!
“少说了点吧?怎么没把窥视神器收买人心都算上?”唐俭很是无所谓地看着6老头儿,“又不是李建成死而复生,再大还能大过白马会盟?”
“蒙蔽人主,这等居心叵测之举,难道皇帝会放过他?!唐茂约,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
“关心则乱……”
见6老头儿动了真火,唐俭安抚了一下他,然后盯着6元朗:“谁告诉你蒙蔽人主了?”
6德明眉头皱了起来:“程公面圣,陛下茫然无知,如何不是蒙蔽人主?”
“面圣的是程知节,不是长孙无忌!”
唐俭深吸一口气,“若此事乃是圣人家事,又当如何?”
“圣人家事,便是国事!”
“噢?那唐某倒是要恭候6公,将那皇银内帑划归民部的好。”
讥讽地看了一眼6元朗,吴县男爵顿时一个激灵:“这和皇银内帑又有何干系?”
“皇帝召操之进京,所谓何事?”
“民部革新,须……”
唐俭笑而不语。
6元朗顿时反应过来:“是了,皇帝初衷,非是为民部财政税赋整理,实为累积颇丰之内帑。年初宫人鼓吹皇银,便是探一探外朝的口风,彼时就有召张德入京的计较,只是藏的略深,略深啊……”
“内侍省当下之人,皆不足为皇室腹心,故而史大忠亲往河北。这等差事,乃是皇后盯着,长孙伯舒不过是借了个东风,这才升了上来。当真以为没了爪牙的长孙辅机,又有何等通天的本领?”
言罢,唐俭才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周围,“皇后德才兼备,亦可称圣人也。”
“此等事体,皇后愿意承担?”
“皇后是否德才兼备?”
“是。”
“太子二王,可称贤德?”
“可。”
“干政否?”
“未曾。”
“那担了这等事体,皇帝会废后?”
“不能。”
6元朗眉头稍微舒展,然后还是奇怪:“然则此事,必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会有人死。”
唐俭给6德明倒了一杯茶,浅浅的一杯,都是长乐公主所属工坊出的彩瓷茶杯,精致非凡。
“这从何说起?”
“今高句丽、百济、扶桑联手覆灭新罗,新罗者,属国也,若是用兵,兵贵神,谁为前锋行军总管?谁来调度粮秣?从哪里打,打多久?”
想要天可汗的名头,属国新罗起码也要复国一次,最不济,也要给新罗报仇,打服高句丽。除了名头,弄死高句丽本身就是既定国策,这是送上门的借口。但是,这光景要动手,行军总管可以挑选李靖或者侯君集这种。但是,总不能大军调动凉州之地的精锐,跑去辽东厮杀把?
粮秣调拨转运,莫非还要千里迢迢,把关洛的粮食,运送去河北乃至东瀚海都督府?
张公谨是绕不过去的,琅琊公主是绕不过去的。
“6公,此事若为皇后承担,其心意若是为皇银运作,陛下纵然心中蹊跷,乃至疑虑丛生,亦不会大动肝火。”
作为一个跟两代皇帝打了不知道多少交道的老江湖,唐俭送出去的把柄多的已经自己都快记不住了,尽管玄武门之后也被当草纸随抽随用,但在朝堂之中,说他唐茂约是一棵万年不老松,那还是当得起的。
“茂约,汝之所言,乃是利害。然则皇后利害何在?”
“皇后利害在长孙氏。”
唐俭敬了一杯6德明,“当年杜克明几欲病故,不料峰回路转,竟然再起风云。若杜克明不在中枢,长孙辅机尚有机会。皇帝不也写了《威凤赋》嘛,可是如今,戴玄胤以民部尚书一职拜相,长孙辅机毫无成算,再入朝堂,遥遥无期啊。”
当年下去,是要避嫌,同时还要保护做皇后的妹妹,这是长孙无忌的无奈。同时作为舅舅,太子是谁不重要,但一定要是长孙氏所出,所以他下去之后,凭借原先的影响力,可以毫无顾忌地为储君摇旗助威,但以宰辅之位,却不能做出这等有立场的事情。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下去,竟然起复遥遥无期,甚至有坐吃山空立地吃陷的危机。
按照常理,只要皇后还是长孙氏,只要太子还是叫自己舅舅,那么长孙家还是立于不败之地。可惜的是,皇帝本身对暖男李承乾有成见,更加看好李泰,这让长孙无忌有一种呜呼哀哉的抑郁。
后来太子大放光彩,这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但背后的细节,却是更加可惜,因为现在东宫第一打手马周马宾王,是张德引荐的。储君被农人称颂歌德,那些微末技巧,皆出自张操之之手,而马周做了锦绣文章来鼓吹,一直到马周被人称作魏征2。o。
这种不可控的局面,让长孙无忌乃至长孙皇后很清楚,就算将来太子接班,难道太子十年二十年事业上升期中,会一直眷顾自己的舅舅?政治生物怎么可能讲什么亲情道义!
“小儿大胆之极……”
6德明半晌才回过味来,如果是皇后来背锅,一切都能解释,甚至皇帝再怎么憋屈不爽,也要捏着鼻子认账。而且按照唐俭所言,6德明琢磨出一条脉络来,皇帝需要解决内帑丰富的问题,所以要组建皇银,而皇银如何操作,是有内侍省操办,但却是皇后盯着的。而皇后在六百万石粮食这个大新闻背后,目的很简单,让长孙无忌可以迂回上位……
在6德明看来,也就是说皇后只要担下六百万石粮食的责任,皇帝在认账的同时,皇后也会拿出一个章程,这个章程的负责人,或许就不再是她,而是她的兄长,一直在那里看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