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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徐孝德打心里忌惮张德。
一瞧徐德那眼神,老张虎躯一震,心说妈的程处弼,这事儿咱们没完!
“徐监丞,不知道春耕的事体,安排的怎么样了?”
吼啊!
一说到春耕,徐德就兴奋了,眼睛放着光:“操之,此番汝立功也!”
老张心中暗暗撇嘴,老子要屁个功劳,要不是看在李承乾三天一封信,五天一封书,烦不胜烦的份上,他才懒得理会呢。
“嗳,徐监丞。说好的,此间皆监丞操劳,与吾何干?”
将作监也是苦逼地方,有好处那是工部和内府领导的好。出了事情。弄个大匠出来顶罪,不死也要剥层皮。
所以阎立本才拼了老命谋差事在内府挂职,死活也不愿意在将作监厮混了。
为这,那曲江夜宴图可是托了门路,让李泰帮着吹捧。李董对自己的胖儿子。那真是没的说,疼爱到了极致,然后大笔一挥,给阎立本调了档案。
“那八牛犁,着实厉害,一日翻耕,胜百农苦干,当真农耕利器也。”徐孝德眉飞色舞,“关洛地平,中原亦是合用。省了劳力,亩产必能多增。”
老张呵呵一笑,老子就是为了让土地上的劳力减少,才特么贡献出来的。大杀器,你懂个卵。
“只是……”
徐德有些为难地看着张德。
“监丞有难言之隐?”
“只是百姓有牛者甚少,若是租用官牛,也用不起八头。再者,各家各户田垄分隔,总有纷争,这八牛犁虽好。着实……着实用起来有些麻烦。”
轮式重犁是针对性发展出来的,一是欧洲的耕地不行,需要深耕。二是因为耕作习惯,欧洲土地的草根去除麻烦。需要耕地时候直接斩断。三是欧洲农业有产者的生产资料匮乏,不集中就得饿死。
所以这玩意儿,放欧洲其实也谈不上减少农业人口,毕竟欧洲土地产出很低。但中原王朝确不同,从井田制到贾思勰,农业进化非常科学。单位亩产相对较高。可以将更多的劳力从土地中解放出来,其结果对张德来说,简直美的冒泡。
“嗳,监丞无虑也。”
一听徐孝德居然有打退堂鼓的心思,张德赶紧给他动力,这货只有在太子那边好好装逼,才能让朝廷给广大农民装逼。
而春耕,是皇族集体装逼的时刻,皇帝要在田边撒泡尿意思意思施肥,太子要在田里铲把土意思意思深耕……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官方不给轮式重犁打上“大唐制造,皇家出品”的铭牌,他幼女狂魔第一个不答应!
“噢?操之有何计策?”
“计策倒是没有,图纸倒是有一张。”
张德呵呵一笑,然后道,“启年,去把图板拿来。”
“是,郎君。”
今天是王万岁站班,练功结束就来看门,听到张德吩咐,赶紧过去把张德说的图板拿过来。
图板上钉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柄犁,就是形状有点奇怪。
“这是……犁?”
“正是。”张德淡然一笑,对徐德道,“监丞请看,此乃江东犁,又名曲辕犁。在江阴,也只有我张氏才用。小户人家只消一头水牛,胜寻常犁头,五倍不止。”
“此又乃利器也。”
徐德大喜过望,他这个监丞,就是明升暗降,想要翻身,当然要靠老乡拉一把了。朝廷里面老乡有不少挺厉害的,比如说陆元朗,比如说虞世南,但这特么跟他老徐没关系啊。
人家十八学士都是跟眼前这个幼女狂魔来往的,他徐德算哪根葱?虽说大家都取一个名,但不同命啊。
“嗳,监丞,在下的事……”看着徐德那模样,老张知道他上钩了。
“操之放心,太子那里,我自会分说,定不误操之所托。”
“那就好,那就好啊。”
张德呵呵一笑,搓着手,内心暗暗道:到时候,大地主家里雇工减少,也算不到
老子头上,这个锅,李承乾去背吧。
老张可以想象,这种省时省力的玩意儿搞出来,五门七望这种货色,肯定要减少土地上的劳力投入。到时候除了薄有田地的小农,那些个雇工,基本就要被扫地出门。而且张德更加相信五门七望的节操,他们当然不会因为自家田地夹杂一两块泥腿子家的地,然后就赶人吞地,这种事情,像是高贵人家做的吗?
当然是五门七望家的临时工干的喽。
“操之宽心就是。”
徐孝德于是拿了图纸,欢喜地去了。
等他走了,门口有个小娘探头探脑看着张德:“操之哥哥,今天要学什么?”
“今天教分子和分母。”
言罢,张德拎着小娘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道:“二娘,怀远还住得惯吗?”
“挺好的,比家里热闹多了。阿姊也在这里,阿奴对我也很好,大家都很好。还有操之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你特么逗我!
我对你悉心教导,你居然说我是好人?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住不惯呢,塞北比不得江南,风物粗糙了些。”
张德笑眯眯地说道。
“操之哥哥,你把我弄来怀远,花了多少钱?我想看看我值多少钱。”
武二娘歪着脑袋,眼睛大大的,看着张德,整个脸都萌萌哒。(。)
。。。
第七十七章 一个愿望()
“嗳,小娘怎可这般想,甚么值钱不值钱的。你来为兄这里,是修习算学,将来好给武都督帮忙嘛。”
老张负手而立,一脸慈祥,特正义诚恳的那种。
然而武二娘却是撇撇嘴:“阿娘收了你好些钱,我都看到了。”
“那都是为兄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小小意思罢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必纠结。”老张继续很慈祥,超级正义诚恳的那种。
武二娘有点婴儿肥,这会儿还没有女帝的霸气,顶多就是机灵一些。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老天给了她舞台,她才能大放光彩,没有舞台,在这个有中国特色的封建帝国主义国家里,女子要出头,难度不小。
连琅琊公主也是靠着张公谨叔叔,才弄了个娘子河出来,至于琅琊定胡碑,倒是给后人有了瞻仰的地方。
“我那两个哥哥,为了进东宫折冲府,把阿姊都卖给你了。”
“话不能这么说,顺娘喜好游玩,塞上风光别有一番滋味,岂能不好好欣赏欣赏?再者,武大郎武二郎也是相信我的为人,所以才把顺娘送过来。毕竟,堂堂应国公的女儿,怎能如无根浮萍?”
“阿娘带我们回长安,他们把我们从老宅轰了出来,还打我们。”
“放心,等为兄回长安,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真哒?”
武二娘眼睛放着光。
“那当然,为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食言而肥?”
“那操之哥哥把他们打死好不好?”
“……”
我的心脏……
张德感觉遭受了暴击,这妞虽然年纪小,可凶残的个性,果然是天生的。
“小娘,你那两个哥哥,罪不至死吧。”
“他们还想把阿姊卖给张亮和侯君集,把我卖给长孙无忌……”
你才九岁,你怎么懂这么多?
“嗳。不会的,堂堂国公之女,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老张虎躯震了一下,心说这妞后来和李治。然后发展成一代女帝,是不是因为前期遭受过心灵上的巨大创伤?莫非真是武元庆和武元爽这俩傻叉干的?
可惜张德历史不咋样,你说以前不好好翻个新唐书旧唐书,看什么材料手册啊
“操之哥哥……”
武二娘突然露出鹌鹑一样的眼神,然后小手拉住了张德的衣袖。“你是长安城的大英雄,赛尉迟小张飞,人称及时雨,草原呼保义。汉胡少年郎,都知道你本事最大,你帮帮妾好不好?”
别这样,你这个眼神,让我想犯罪,会枪毙一百遍的。再说了,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老张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胸膛,然后虎躯震了一下:卧槽不对啊,武氏兄弟给老子提鞋的资格都不够,老子有什么好为难的?这妞是铁了心要弄死她俩亲哥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小娘啊,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
“他们不死,妾不开心。”
武二娘嘴一嘟,那姿势,跟薛招奴一模一样。来怀远没多久啊,就学会这招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将来还得了?你不做皇帝真是可惜了。
然后张德琢磨着。貌似李治搞女帝的时候,女帝还是李董的小秘?这关系略复杂,不过毫无疑问,老张不会让武二娘去给李董做小秘。
“早知道留在宾王先生那里,到时候见了太子,央求太子也好……”
你特么简直是人才
张德当时就惊呆了。李承乾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他?
李承乾是暖男啊,只是和抱着暖手给另外的帅哥嘘寒问暖。这样的好好先生,优柔寡断比张无忌还要矬,就不好伤害他了。
于是张德果断对武二娘道:“为兄给你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萌萌哒的眼神,看着张德。一如当年张德看着李董。这眼神真讨厌
“等你十四了,若还是这个心思,为兄满足你的愿望。”
“真哒”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老张负手而立,笑傲江湖,“我堂堂梁丰县男,忠义社首,也会信口开河吗?”
然而武二娘转身就跑,张德面露微笑:“这孩子,高兴成这样,算了,我也找点事情做吧。”
正要去工坊看看,结果武二娘又跑了回来。
“二娘,你这是作甚?”
“操之哥哥,快写文书契约,签字画押”
“……”
你把我的美好心情还给我
长安欧巴无奈之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