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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调味料。”
“……”
使者又补了一句。
“那要不要本王再带几个厨子,几个舞娘啊!”
李恪没好气地提高了音量。
“这……这个太子殿下的确有这么说,说是挑几个胡旋舞跳得好的,到时能一起跳舞助兴。”
“……”
“我……”
老脸一黑,李恪眼睛一闭,不耐烦地挥手赶苍蝇一样,“快走快走快走!本王把东西都带上,都带上还不行吗?!”
“那……殿下,我等就这般回龙门山回禀?”
“滚!”
“是,殿下。”
两个使者悻悻然地退下,等他们走后,李恪顿时撇撇嘴:“请吃烧烤……吃个屁啊吃!”
烦躁归烦躁,吴王宅中的食材,还是被装上了车,直接先行运送出去。
没办法,牛犊想不开,一会儿得跳伊水自杀,在城内这么搞,有点不雅。城外去,牛犊自杀之后,也方便快点处理牛肉。
腌渍好的牛柳,用竹签子串起来,烤起来特别香。
“后厨发的豆芽多吗?”
临走的时候,李恪有多了句嘴。
“有个四五十斤。”
伴当有些纳闷,手持拂尘直接回道。
“带个二十斤豆芽……算了,都带上吧。”
“王爷,带豆芽做甚么?”
伴当也是宫里人出身,不过在外久了,也学了不少“油腔滑调”。张口闭口就是“王爷”,听得李恪很爽。
“省钱啊,水煮牛肉多放豆芽,一大锅的,这不显得量大管饱么。再多弄一车菘菜,要个头大的。”
“噢,是,奴婢这就去。”
甩了一下拂尘,伴当一脸的奇怪,寻思着自家王爷平时也不怎么抠搜啊,怎么太子殿下和江汉观察使都在,反而这般小气?
李恪打定主意,一会儿自己是半点菜式也不碰,就吃烤肉,吃个够本。
这光景吴王宅一片热闹,其余几个地方,倒也是一阵喧哗。
不多时,半岛上李恪就见着了李震。
“吴王殿下!”
李震骑马出来,见了李恪,抱拳拱手,笑呵呵道,“殿下也是出城去?”
“有人请客,正好到了饭点,不去作甚?”
抖了抖手腕上腕表,眯着眼睛假模假样在那里看时间,李震见状,直接笑道:“殿下,你都出了牛犊羊羔了,那李某就先行谢过啊。”
“嗯?!”
一听李震这话,李恪顿时大怒,“好他个张操之,居然还等着消遣本王,少待敲他一笔狠的,不拿个硬货出来,让他逃脱不得。”
“哈哈哈哈……殿下怕不是伸手一摸,就摸着个硬又黑粗又长的。”
“去你的!好你个李大郎,这嘴巴也是歹毒起来。”
“哈哈哈哈……”
两人同行之间,就见尉迟家和程家也都来了几人。程处寸、程处立还有尉迟宝琪、尉迟循毓、尉迟循寂。最后两个见了李震几人,都是老老实实地上前喊了一声“世叔”,倒是颇有礼数。
“李狂夫!你他娘的穿了正经衣服,倒是认不出你来了!”
李震远远地吼了一声,李奉诫正“妖娆”地在街上步行,他没骑马也没坐车,因为他知道肯定有人会骑马或者坐车。
到时候搭个便车或者便马……不就行了?
这光景,李奉诫又是头发束成一束,跟个马尾似的,裹着一条宽大棉袍,整个人大麻袋,把人套在里面。这棉袍其实就是个大氅,都快要垂落在地,只是将将好还差个几寸。
“哟,这不是李公子嘛,怎么?见过小生不穿衣服的模样?”
一听是李震的声音,“妖娆”的李奉诫转身就把大棉袍敞开,跟个变态似的,吓了李震一跳。
“你他娘的……”
“哈哈哈哈”
李奉诫放浪形骸地大笑起来,指着李震喊道,“李公子,有空常来玩呀!”
“你他娘的……”
一张脸憋得一阵红一阵黑,李震不得不摇头佩服,“此獠当真难治啊。”
“休要废话,借某一匹马来。”
李震招招手,一个亲随下马,将马匹牵到了李奉诫跟前。
李奉诫摸了一枚金币出来,随手一抛,翻身上马,笑呵呵道:“这吴王殿下请客吃烧烤,岂敢不去?”
话音刚落,不等李恪发飙,策马狂奔,一溜烟就不见了。 富品中文
第五十六章 烧烤现形记()
大概是京城的夜生活也开始丰富起来,尤其是城外的“野市”,更是比城内还要热闹三分。
毕竟和城内比起来,洛阳好些坊市还是要宵禁的,但城外就是天王老子管不着。
像新南市夜里的耍子,和二十年前比起来,简直是多姿多彩,让人流连忘返目不暇接。
只不过,此时在龙门山下,一群权贵们都是忙的满身大汗。
“君子远庖厨,都离远一点啊。”
程处弼嚷嚷了一声,一手摁住牛头,一手握着尖刀,噗嗤一声,就把牛犊的脖颈给割了放血。捆绑了蹄子的牛犊疯狂地做最后挣扎,但被程处弼死死地摁住,连帮手都不需要,牛血就被缓缓地放空。
非常熟练地开膛破肚,清了五脏六腑,趁热又把皮子给剥了下来,随手一扔:“做几双女式靴子,当是够了。”
说是说“君子远庖厨”,但看热闹的权贵并不在少,老张也绑着切肉丁,腌渍好之后,用竹签串起来。
“韭菜也能烤?”
“壮阳。”
李恪好奇发问的当口,老张头也没抬,回了这么一句。
“操之,你还要壮阳?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儿女十几个,你才几个?王爷,不行的不是我张德啊。”
“王甚么爷,滚滚滚,你才不行!”
要说子女,李恪也不是说没有,但产量上和张德没法比。他寻思着自己也没少入几个美娇娘啊,可偏偏就只有四个,第五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呢。
和祖父李渊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在李恪看来,他祖父再这么继续下去,赶上周文王可能差点,但赶个一半,很有希望啊。
一半文王?
“真壮阳?”
李恪蹲在地上,抄起韭菜,也跟着串了起来,还小声地问了一句。
“吃了不就知道了?”
“这本王素来只吃嫩韭啊。”
“你屁话那么多?赶紧串!”
老张横了他一眼,又抹了一把菌菇,用竹刀片开,再用竹签继续穿着。
“可有娇耳?”
过来帮忙的李震手中拿了一直酒壶,里面装的是“桃花酿”,没倒出来就闻着酒香了。
一边喝一边串蔬菜,李震打了个酒嗝,“这入秋之后,娇耳是真好吃啊。”
“怎不见带着大哥过来?”
“大人带他去大同市搓澡了。”
李震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张德,“你家大哥亲自搓澡……”
“……”
本来其实老张无所谓的,可听李震这么一说,顿时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哈哈哈哈……”
李震放声大笑,好一会儿,又问张德,“三郎……大安还在江阴?不是说今年要回转的么?”
“长孙无忌做了江东总督,在江东省混个刺史当当,谁还能说个不字?”
老张直呼长孙无忌其名,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也见怪不怪。再一个,他们这个圈子,对长孙无忌这个“食腐动物”一向感官不佳。
合作也是“狼狈为奸”居多,指望着能互相守望,门儿也没有。
“老夫歇两年再说。”
听了张德说了张大安的情况,李震有点意动,但也只是有点意动。国朝变局就在这几年,二圣、太子、弘文阁……他等得起,反正再怎么折腾,他家现在这点家底,也不会翻个十倍。
已经是公侯门庭,再升还能升到哪里去?
至于说理想……也不是给李这种家庭准备的。
一帮人一通忙活,生火卖炭,炭烤的炭烤,明火烤的明火烤,吃法多样,还有吴王府的厨子专门处理各色菜式。这几年菜品丰富,厨子的手艺和技术也越来越变化多端,想要伺候王子公孙那点口福,没点与时俱进的头脑,连厨子也当不好。
“都开吃!”
“循毓,循寂,都别忙了,开吃!”
“世叔少待,这就来。”
兄弟二人抬了两只大木桶过来,都是酒水。一只是葡萄酒,是“皇庄”酿造的上品,甜口润喉,非常适合唐人口感。另外一只大木桶,装的是麦芽酒,用了啤酒花,所以实际上是啤酒。
属于梁丰县子府上的特产,主要是加压冷藏这个财力,一般人玩不转。
别看只是木桶,却是钢罐里面做了银质衬底,木桶上面有一只阀门,打开之后,两斤的玻璃杯打三分之二的酒液,能出三分之一的泡沫。
比不上非法穿越之前的质量,但也沙口,而且口感不硬,味道固然乖乖的,被一帮洛阳人称呼为“马尿”酒,但喝得人很多。
原因倒也简单,喝两斤啤酒,一天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天天坐着发呆的牲口,两斤啤酒提供的热量,够他们消耗的。
泡沫少或者不起泡的,在码头、市场、物流行非常兴盛,缘由也是因为这酒热量高,口感固然有点怪怪的,但确实抗饿。
因为主粮还是糜子、水稻的缘故,各色麦类作物的价钱一直不算高。虽然面粉已经成了特大城市的重要食物来源,但全国大部分下田,尤其是北方和中原,都是随手种一点小麦、大麦。
亩产一般也就是六十斤八十斤,但因为种的面积大,总产量也是相当惊人。像幽州以北地区,小麦亩产也就六十斤出头一点,但总的种植面积,超过两百万亩,那就数量十分恐怖了。
若非农业技术和农业劳动人口分配的进一步优化,即便有�